東面海域食星島,映月山脈深處。
“轟!”
煙塵伴著一聲爆炸般的劇烈轟鳴衝天而起,隨即綠色的藤條亂舞著將之吹散,顯露出了裡面的一人二獸。
一頭三層樓高的黑毛大猩猩用手掌扯斷了幾根纏繞在身上的藤條,仰天咆哮起來,接著垂下腦袋看向地面,露出上下顎滴著涎水的利齒,目露凶光,正是“巨猩”澤西
另一邊趴著一頭火紅皮殼的大蠍子,兩隻大螯不斷打開又閉合,體表隱隱有火焰升騰,那一根巨大的蠍尾掃動著拍開一根根藤條,蠍尾上的蟄針在紫色滿月下閃著異樣的光澤,正是“焰蠍子”卡諾。
兩頭巨獸身前百米站著一個穿著軍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正是庫龍大校,此時氣擴散在他的周身十余米范圍,凝聚成一頭透明的伏地巨龍模樣,猙獰的龍頭,蜿蜒的龍身,仿佛鑲了五柄利刃的蹄爪,搖擺的龍尾,栩栩如生。
“你們想要逃出這映月山脈,只能踏過我的屍體。”庫龍伸手在軍服裡掏了掏,拿出了一個銀灰色的小圓環,抬頭看了看不斷抽打在由氣凝聚的巨龍身體上的藤條,“來,看看是死在我手上,還是被‘食星花’的藤條束縛吞噬,時間已經不多了。”
隨著人數的減少,現在這“百花奪月”附近就只剩下庫龍大校、焰蠍子卡諾以及巨猩澤西三人,周圍的食星花的藤條都在朝這攻襲,抽打的愈加狂暴。
“納石·鐵砂。”庫龍將銀灰色的小圓環平放在手掌上,接著用力一握,那小圓環直接爆裂開去,大量的銀灰色鐵砂湧現出來,被氣攝住慢慢的依附在了那透明的伏地巨龍上。
“銀龍!”就好像穿了一身新衣,原本只能隨著晚風吹得些許波動來分辨大致模樣的伏地巨龍,一下子換上了一身銀灰色的鎧甲,在紫色滿月下整個龍背都閃起了金屬的光澤。
氣慢慢的從銀灰色的鎧甲細縫中逸散出來,那窩在地上十米長三米高的銀龍緩緩地移動起來,邁開蹄爪朝前行進。
“可惡,再拖下去就死定了。”卡諾用蠍尾掃開一些藤條,“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澤西,盡快乾掉他,你從正面攻擊,我觀望著,伺機用尾巴來偷襲。”
“吼!”黑毛大猩猩一聲咆哮,嘴巴張得很開,猙獰的獠牙全都露了出來,大腳掌微微用力,揮動著雙臂就帶動巨大的身體跑了出去,同時將全身靈力緩緩下壓到腳掌,跑出幾步之後,猛的一腳蹬在地面上。
轟隆一聲巨響,地面都晃動著龜裂開了,掀起一卷煙塵,這時那蠍子體表的火焰慢慢沉寂了下去,紅色的靈力從皮殼上逸散出來包裹全身,四對步足快速的爬動著衝進煙霧裡消失不見。
黑毛大猩猩蹬射到高空中,雙臂高舉伸直,兩個手掌十指相扣成捏緊,亮黑色的靈力纏繞其上,像是一個擺錘攜著呼嘯的風向下砸了下去。
“重錘!”黑毛大猩猩口吐人言,面色猙獰的咧著獠牙,那鉛球般大的眸子上都爬滿了血絲。
庫龍大校抬起頭,微微皺眉,通過自己輻散出去的氣,已然“看到了”外界的情況,他抬起右手向上虛推,“龍行·劫天。”
外界,銀龍抬起右蹄爪向上一拍,紫色滿月的光照的纏繞在蹄爪上透明的氣泛起一絲紫暈,隨著不斷上升,蹄爪上纏繞的氣攪的周圍空氣都微微顫抖。
砰的一聲巨響,銀龍身軀一震,其余的三隻蹄爪都壓裂了地面陷了下去,黑毛大猩猩更是在半空中停滯了一下,
接著一團交織著紫暈的黑光從中暴起,一圈肉眼可見弧形波紋向四周蕩開,黑毛大猩猩咆哮著拋飛開去砸向遠處的地面上,銀龍的右蹄爪直接潰散崩解,大量銀灰色的鐵砂隨風飄飛,壓裂的地面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裂紋不斷延伸,整個龍軀也在慢慢下陷。 黑毛大猩猩墜入地面,伴著轟隆巨響掀起煙塵,其中還參雜著胡亂拋飛的碎岩石。
“挺能乾的嘛,居然毀去我‘銀龍’的一隻蹄爪。”鐵砂龍軀中傳出庫龍的聲音,剛剛的衝擊即便是藏在銀龍體內且有氣保護腑髒強化筋骨的他也受到了不輕的傷害,感受到體內氣血上湧,他一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強行壓下只會使傷勢加重。
“喂,‘巨猩’澤西,接著來阿,我可不信那麽一下就會要了你的命。”庫龍一邊說著,一邊控制氣攝住周圍散亂的鐵砂,想要再聚攏成右蹄爪再借力把下陷的龍軀帶出來。
“‘焰蠍子’卡諾突然不見了,一定還在附近,如果現在解除‘銀龍’的狀態可不妙,還是這樣為好,最起碼遭到攻擊也能撐一段時間,足夠我聚攏出右蹄爪,將整個‘銀龍’下陷的身體帶出來。”庫龍大校一邊用氣感應著外界,一邊思索著心中暗想。
“喂,庫龍教官,不要隻注意眼前,敵人隨時可能從任何地方攻擊而來,這可是你教我的。”卡諾有些打趣的聲音響起,“怎麽到你自己這就忘了呢?”
尖銳物刺穿紙片似的噗噗聲連續響動著,只見那巨大的紅蠍子翹起尾巴一抹妖冶的紅色凝聚在那蟄針不斷的射出火焰針彈,所到之處空氣都變得灼熱扭曲起來,在這月夜下顯得異常刺眼。
“鏘鏘鏘!”那些火焰針彈射在銀龍的背脊上響起金鐵交擊聲,整個龍軀微微顫動起來起來,接著火焰就附上了鐵砂噗嗤噗嗤的燃燒起來,方才用氣攝住鐵砂聚攏成的右蹄爪轟然潰散,背脊上的鐵砂也緩緩散落。
庫龍用手捂住嘴,鮮紅的血液從指縫流出來。
“咳咳。”庫龍扭頭看著大半沒入後腰的幾根針刺咳嗽起來,大半的意識用來操縱氣在抵禦針刺攜帶著灌入體內的靈力,對銀龍的掌控力自然就不夠了,更別提攝住鐵砂凝聚右蹄爪了。
“哈哈,看來你這‘銀龍’的防禦力不夠阿。”卡諾哈哈笑著用蠍尾掃開藤條,看向一邊煙塵彌漫的地方又道:“喂,澤西,你沒死吧,別躺著裝死,快過來。”
“說的那麽輕松,被那些像子彈似的鐵砂濺射到的人又不是你。”煙塵中映出一個緩緩起身的龐大黑影,“混蛋!疼死了!”
煙塵被風吹散,像是一縷縷雲霧似的掠開,一頭黑毛大猩猩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的站在那,血跡斑斕,原本一身黑亮的毛發都染上些許紅色。
“喂,現在可沒時間喊疼阿,先乾掉這家夥再躺下。”卡諾說著,四對步足迅速的邁動起來朝著那鎧甲已經脫落大半的銀龍衝去,澤西也是一咬牙,忍著傷痛邁開大腳丫子趕了上來。
“不快點的話,就麻煩了。”鐵砂散落大半,庫龍已經不需要用氣感應外界了,單靠眼睛就可以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他伸手到後腰,捏住那些針刺的末端,一瞪眼就全部拔了出來,頓時現出了淌出血水的幾個小孔洞,沒入身體的紅色靈力也被氣擠了出來,一接觸空氣就化作了火焰,不過轉瞬間就消散了。
此時原本依附在這由氣凝聚的神龍身軀上的銀灰色鐵砂已經盡數脫落,庫龍微微眯眼看著從正面衝過來的巨猩澤西,又扭頭看著從背面衝過來的焰蠍子澤西,接著垂下腦袋咧嘴一笑,向兩側伸出雙手,那龍軀整個崩解,氣就浮在周圍不斷湧動著卷起鐵砂。
此時,蠍子的爬動聲與黑毛大猩猩的跨步聲像是突然消失了,連那被氣牽引著的鐵砂旋轉聲也聽不到了,叮叮當當的針刺落地聲卻是異常的響亮。
“銀花!”庫龍大校伸出的兩隻手五指向外張開,被氣卷起的鐵砂停滯一瞬,接著就像石落大海擊起的水浪,一波一波的朝四周輻散衝擊,仿佛在地上開了一朵巨大的銀色花朵。
“不好。”卡諾面色一變,下意識接觸獸化本尊,轉換成靈體,整個蠍子身軀一下子縮小變成虛幻的紅色靈力,“喂,澤西,快解除‘獸化本尊’,轉換成靈體,盡量壓縮靈力來增加防禦。”
澤西卻是慢了半拍,當黑毛大猩猩的體表開始逸散出黑色靈力,體積在縮小且模樣逐漸虛化的過程中,那銀色的浪潮花朵已經沒過了他的身軀。
“轟。”一圈煙塵卷起,待得被風吹散,地面上就好像被扒了一層皮,現出一個深有弧度的花型凹坑,被截斷的綠色藤條四散堆積,周圍的氣就好像泡影般消弭,“咳咳。”庫龍手一隻手撐著半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捂著嘴咳出血來,剛才大肆引動操縱氣使得自身的傷勢加重。
庫龍擰巴了幾下眉頭艱難的睜開發紅的雙眼掃了掃周圍,心中暗想:解決了嗎?
前方數百米處躺著一個癱在血水裡的赤膊男人,他的短褲都破開了好些口子,破洞裡不斷地滲出血來,就那麽望著天空,雙眼瞳孔漸漸渙散,呼吸聲也慢慢的便沉重急促起來,正是“巨猩”澤西。
庫龍大校朝前方望了望,又轉頭看向後面,眼睛頓時瞪的滾圓,瞳孔都不由的顫動。
“你這家夥···”
“阿,庫龍教官,您已經到極限了嗎?哦···澤西那家夥好像被乾掉了呢。”
······
映月山脈深處,雷潮洞窟附近。
一陣風吹過,一個穿著破爛長衫的糟老頭子突兀出現,他朝四周看了看,閉上了眼睛,正是山魁,那飛舞的藤條剛靠近他周圍十丈,就會被不知名的力量彈飛接著便無聲崩解了。
“阿,靠近些仔細感應一番,看這‘靈獸異種’‘雷麒麟’的靈力波動的強度應該相當於‘潛龍’第三層次第一階段巔峰的‘氣’,該是幼體,對杜酒來說雖然危險,卻不致命,那就在這洞口等他好了。”山魁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盤膝坐下打算眯一會兒,可正坐下沒多久,山魁突然眉頭一挑,眼睛瞟向一邊抱怨的說了一句:“真是的,庫龍這個蠢蛋,比我兒子還麻煩,看來你當年請我喝酒的份上,便救你一救。”話音剛落,山魁又消失不見了。
······
映月山脈深處,雷潮洞窟內部。
洞窟頂端垂下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鍾乳石,與之對應的地面上也有生長著一個個石筍,二者都剔透的泛出絲絲藍光。
羅羽一隻手扶在洞壁上,閉著眼睛慢慢朝前踱步,時而皺皺眉頭,腦袋偏向一邊又一邊。
“感覺就在這個洞窟裡,那股吸引我的召喚感,不過具體的位置到底在哪呢。”此時羅羽閉著的左眼瞳孔深處就不停的閃爍著雷電,隨著一次次踱步,愈加的濃烈起來。
“哇,這裡好漂亮阿。”葉軒伸手接過卡裡爾遞過來的狼王釀,大拇指一翹撥開瓶塞,看著那一朵朵在洞壁上綻開的泛著些許藍色的雪白石花,咧嘴一笑,拿起酒瓶仰頭大喝起來。
卡裡爾拿著一瓶狼王釀時而喝上一口,也是四處打量著這個洞窟,他走到石柱旁,伸手摸了摸,突然背後刀鞘裡的赤影微微震顫起來。
卡裡爾一驚,伸手拔出了赤影,端到面前看了看,微微疑惑:“並沒有想要‘吞火’的發紅生火現象阿,”撓了撓頭,又說道:“難道是警示?”
“羅羽、葉軒、卡裡爾,快到我背上來。”原本有些陰暗的洞窟突然變得明亮灼熱起來,洞壁上映出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鍾乳石、石筍、石花黑影,一頭火鳥從一團火焰中撲打著翅膀騰飛出來。
“怎麽了?杜酒,你發現什麽了嗎?”葉軒跟卡裡爾聞言馬上就朝著杜酒跑去,羅羽卻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左眼瞳孔中雷電閃爍,“就在那,有什麽過來了。”
“羅羽,你快上來,別愣著阿,那是‘雷潮’阿!”載著葉軒跟卡裡爾的火鳥說道,羅羽卻沒有理會,只是看著那遠處奔湧的雷潮,無數電蛇交織在一起,潮水般高低起伏,就像是一群野馬撒開了蹄子,顛簸著衝襲而來。
“雷潮···雷潮···”羅羽只是聽到了這兩句,之後其他的聲音就聽不清楚了,他喃喃自語的說著話,直勾勾的看著不斷逼近的雷潮,一動不動,那閃爍著雷電的左眼,雷電慢慢凝聚到瞳孔裡,,噔的一聲輕響,明晃晃的藍色印在了瞳孔上,藍色的瞳孔突兀一閃,馬上沉寂下來歸於黑色。
“啁啾!”高亢尖銳的鳥鳴聲中,猶如兩個鐵鉤的鳥爪猛地扣住了羅羽的雙肩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杜酒連忙拍打火羽上升到接近洞窟頂部的位置避開雷潮,之後把羅羽向上一拋,盤旋飛翔著接到背上。
“喂,羅羽,你搞什麽?”杜酒拍打著火羽,向下張望著,只見雷潮奔湧過去,現在地面上就像是一片藍色的海洋,那些鍾乳石、石筍、石花在雷電之中,變得愈加透亮,泛起的藍色也開始深邃起來。
“我的‘瞳力’···變強了?”羅羽盤膝坐在火鳥背上,左手按住眼睛,一滴滴汗珠從額頭滾落,不住的喘息起來,心底卻思慮著。
等捋順了氣,羅羽才說道:“我們到雷潮的盡頭去看看吧。”
葉軒沒有說什麽,只是自顧自的喝著狼王釀,卡裡爾眉頭微皺,摸著下巴好像在思量些什麽,也沒有出聲,杜酒點了點頭,當即火羽一振,化作一道火焰流光激射向前。
······
映月山脈深處,綠色殘影亂舞著掀起陣陣灰塵。
庫龍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剛剛站穩就被卡諾一腳蹬飛到出去,又趴在了地上。
“喂!庫龍教官,乾得不錯嘛,沒想到你的‘氣’質與量比我的‘靈力’高了不少阿,現在弄得我渾身上下疼的要命!”卡諾左搖右晃的朝著庫龍走過去,全身上下布滿了劃傷血痕,每邁出一步,就要停頓一下穩住身形,額頭的青筋凸起一根根扭曲盤織起來,豆大的汗水不斷的臉頰鬢角滾落,等走到庫龍大校身前,更是喘息了一陣,隨即才咧開嘴笑了起來,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滑落,一滴一滴的掉到地上,發出啪啪的輕響聲,“不過,你也到此為止了。”
卡諾慢慢的抬起右臂,攤開手掌,捏緊無名指跟小拇指,將大拇指、食指以及中指微微彎曲,接著大拇指向外,食指與中指閉攏,紅色的靈氣從手掌上湧現出來,形成一個虛幻的大鼇模樣,一簇簇火焰在這上面跳動著。
感受到身前的灼熱感,庫龍的頭髮都微微蜷曲起來,他艱難的抬起頭,眼中盡是不甘,心中暗想:“獨自面對兩名通靈者,即便是三類中相對弱小些的‘異獸之力’通靈者,也這般難以對付,那‘巨猩’澤西受了致命傷,出血那般多,過了這麽久,生機明明已經斷絕,卻還有氣從肺部透出來,這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還有這‘焰蠍子’卡諾,可惡!如果就這樣結束了,怎麽對得起那些死去同伴?即使真的就這麽完了,也得拉著‘焰蠍子’卡諾一起死,絕對不能讓我教出來學員去禍亂大海!”想到這裡,庫龍咬緊牙關,舉起止不住顫抖的右臂,微弱的氣一縷一縷盤踞在手掌上,雙眼都變得赤紅透光。
卡諾眉頭一挑,不屑的眯著眼道:“呵,就那樣趴著不動倒還痛快些。”一面說著話,手上動作卻沒停,那燃燒著火焰的虛幻大鼇蓄勢一陣後,當即向下一擒。
時間好像定格在了這一瞬,庫龍皺著眉頭,腑髒突然傳遞出一陣劇痛,傷勢已經嚴重到沒法正常組織身體機能的運作了,右臂手掌上的氣緩緩消散,整條右臂無力的下垂,庫龍大校雙眼中的不甘慢慢渙散開去,不由自主的合上了眼睛,昏迷過去。
焰蠍子卡諾腦中想象著用火焰大鼇擒住並夾斷庫龍大校脖子的場景,眼中滿是興奮,可是當大鼇快要觸碰道庫龍的脖脛時,卡諾的雙眼中的興奮卻慢慢褪去,變得驚恐起來,黑色的瞳孔一下子收縮的小成一個黑點又慢慢放大,他緩緩的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一隻貫穿自己胸背的手臂, 血液不住的流淌出來,卻沒有沾染那個隻手臂絲毫,血水灑在地面上,在紫色滿月的映照下就像雨後一灘亮晶晶的淺水坑。
“你···你···你這混蛋!”卡諾轉頭看著這個站在身後披著破爛長衫的糟老頭子,那一蓬蓬沒有修剪過的亂發就像獅子頭似的一樣,右手的火焰大鼇也慢慢的消弭開去,意識一點一點的在減弱,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撲的一聲躺倒在血泊之中。
“小家夥,真是不好意思阿,我有必須要救他的理由呢。”山魁說著話走到庫龍面前,伸手一拽便將其拋到肩上,撇過頭看一眼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真不像話,居然昏過去了。”
“阿,對了,你們有酒嗎?”山魁扛著庫龍走出幾步,又楞了一下,轉頭對卡諾問道。
卡諾卻沒有理會,在這生命即將迎來終結的時候,他由起初的不甘心,憤怒,接著慢慢平靜下來,開始回憶起他與澤西在裁決海東部學院學習的日子,那是他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卡諾咧嘴笑了起來,兩行淚水緩緩的從眼角滑落。
“我叛出裁決海究竟是對還是錯呢?如果早知道是這種結果,我還會不會選擇成為通靈者呢?”這個念頭從卡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山魁看了看一臉又哭又笑的卡諾,又看了看另一邊倒在血泊之中的澤西,他皺了皺眉頭,轉身朝前邁步走去。
“算了算了,就當暫時戒酒吧,等杜酒那小子忙完事先好好揍他一頓,然後再讓他去給我買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