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鎮,鳳來酒樓。
“老板,開個雅間,你們店裡有什麽好吃的全都給我上一遍,再來一壺燒刀子。”
“哎,巴斯上尉,一壺夠嗎?”葉軒把左肩上扛著的大包裹轉到右肩,問道。
“怎麽?你要喝酒?你還沒成年呢。”巴斯有些吃驚的看向葉軒,燒刀子可是很烈的。
“我就要喝,沒成年怎麽了?酒瓶上寫了沒成年就不能喝的?”葉軒馬上邁開弓步,擺起架勢,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哈哈,能喝能喝,說了要請你們吃頓好的,想要喝酒自然沒問題。羅羽,杜酒你們兩個要不要喝酒阿?”巴斯哈哈笑道,又看向羅羽跟杜酒二人。
“我們不用。”羅羽跟杜酒相視一眼,無奈的笑笑,葉軒就是這個性子,不過像這種佔別人便宜的事,他們是不會管的。
“那老板,就兩壺燒刀子吧。”
“好嘞,小虎,帶客官上樓。”那老板對小二招呼道。
隨即,巴斯帶著羅羽三人跟著小二朝樓上走去。
走到最靠裡的一間,小二打開房門恭敬說道:“客官,就是這間了,請您稍等,酒菜很快就會上來的。”
“嗯。”巴斯點點頭,便邁步走了進去,等到羅羽三人也走進了房間,那小二將房門關好才退了出去。
“哈哈,羅羽,過來,我把布袋打開,咱們一起清點一下。”等到小二走後,葉軒把布袋放到桌子上,很興奮的拽著羅羽說起來。
“白癡嗎?你這家夥。”羅羽一把拍開葉軒放在布袋上的手,一把將布袋抄到自己手裡,眼睛飛快的瞟了一眼巴斯。
“有什麽關系嘛,我們以後都是裁決海的呀。”葉軒可憐兮兮的瞅著羅羽手裡的大布袋。
巴斯嘴角一抽,隨即用手拍了拍臉頰,說道:“都坐下吧,酒菜一會兒就上來了。”
聞言,連同在一邊傻笑的杜酒,三人一起走到桌子旁入座。
“杜酒,拿著,不要給葉軒。”剛坐下羅羽就把手中的大布袋拋給了杜酒。
“你自己拿著吧,這樣我一會兒吃飯還得防著葉軒,會很不方便的”杜酒剛接過大布袋又給拋了回去。
“是兄弟就不要囉嗦。”羅羽又給拋了回去。
“是兄弟就不要給我。”杜酒又給拋了回來。
“咯吱。”小二端著托盤推門而入,托盤上放著一盤盤美食以及兩壺燒刀子。
“好了,別鬧了,開飯了。”滿頭黑線的巴斯看到小二進來,頓時舒了一口氣。
“對對對,開飯開飯,我才懶得看你那布袋。”一邊說著話,葉軒伸手從面前的燒雞身上扯下一隻腿來,吃的滿嘴流油。
羅羽皺著眉頭看了兩眼,才將剛被杜酒拋回來的布袋放到一旁,伸手把燒雞的另一隻腿扯了下來。
巴斯也拿起筷子準備嘗嘗這燒雞的滋味,卻不料剩下的被杜酒伸手抄走了,他隻好從一旁的烤魚上夾了一塊肉,接著整條烤魚就被葉軒拿去了。
“吃,大家都吃阿。”巴斯在桌子上掃視的一番,無奈的放下了筷子。
才不到五分鍾,所有的盤子上已經精光了,桌子上連一點骨頭渣子都沒有,只見那三個小子,一手拿著豬蹄一手拿著烤鴨,這邊嚼一口那邊咬一下。
“喂,我說你們連骨頭都吃的嗎?”巴斯撥開燒刀子的瓶塞,等咽下了一口酒才問道。
葉軒剛在嘴裡塞了一隻鴨腿,聞言立刻轉過頭來,齒舌並用把肉全部剔除之後,
當面把整個鴨腿骨咽了下去。 “真好吃,巴斯上尉你剛才說什麽?”葉軒先是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然後右手抓過燒刀子,拇指向上一翹撥開瓶塞,咕咚咕咚的灌進來喉嚨裡。
這都是什麽構造阿!
見到葉軒這般模樣,巴斯頓時愣在當場,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什麽,沒什麽。”反應過來之後,巴斯上尉擺了擺手,不再看那三人,轉過身去又喝了幾口酒。
“哎,羅羽,要不要來兩口。”葉軒看著剛剛吃完東西的羅羽,把手裡的燒刀子遞了過去。
“嗯?”一旁的杜酒不由抬起頭來,面露疑惑,心中暗想:“這小子搞什麽名堂?”
“哦,好阿,吃飽了喝點酒還是很舒服的。”羅羽接過酒壺,朝裡面看了看,便仰頭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響,葉軒跑出去將地上的大布袋抄在手裡。
“哦!拿到了拿到了!讓我看看裡邊是什麽?”
葉軒把大布袋放到桌子上,興奮的解開了繩子。
“喂,葉···咳咳!”
羅羽這才反應過來,剛打算阻止,一開口卻被酒液嗆到了,當即把酒壺扔到一邊跑了過去,同時對杜酒使著眼色。
只是葉軒已經先一步把大布袋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葉軒你這白癡!”羅羽來到一旁叫罵道,巴斯上尉就在一旁,他也不好直接把東西再收起來,杜酒也到了羅羽身旁,苦笑著摸了摸額頭。
“什麽嘛,都是一些珠寶玉器,院長臨別的時候就給了你這些?我還以為會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呢。”看著桌子上的翡翠瑪瑙,葉軒毫不在意的掃視了一遍,只是突然看到混在裡面的某樣物件,不由的神色一動。
“哦,羅羽,這個是什麽呀?”葉軒伸手把混在珠寶玉器裡面的盒子拿了出來。
“阿?我沒有那種東西阿,是你小子什麽時候‘收集’的吧。”羅羽一臉無奈,心中暗想:“算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裁決海十字軍的上尉總不至於為了這些財寶就鬼迷心竅吧。”
“嗯···應該是小時候院長送給我的,記得她說我小時候很喜歡拿木盒子當玩具。”葉軒沉思片刻,還是打開了盒子,裡面放著一卷圖紙。
“這是什麽阿,你們誰看得懂嗎?”葉軒攤開來看看了,一臉茫然的遞給羅羽。
羅羽跟杜酒靠在一起,仔細“研究”了老半天,還是搖了搖頭遞還給了葉軒。
“葉軒,給我看看吧。”巴斯走了過來,朝著葉軒伸出手。
“阿?不行,這可是我‘收集’的東西。”葉軒突然板著一張臉,很正經的說道。
“這樣阿,那我拿酒跟你換。”巴斯把原先沒喝完的燒刀子遞了過來。
“好阿!”聞言,葉軒隨即面色轉變,笑呵呵接過了一壺燒刀子,然後將圖紙放到巴斯手上。
見此情形,羅羽和杜酒不約而同撇開頭一左一右吹起了口哨。
巴斯也不理會三人,認真的看著那圖紙。
“映月山脈的地圖嗎?等等,好像跟平常的地圖不太一樣。難道說···不可能的!但是除了遺跡就沒有辦法解釋了吧,遺跡的地圖···那也就是說映月山脈內部有遺跡嗎?得快點向上級匯報了。”
“真好喝呀。”葉軒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把空酒壺放回桌子上,才發現巴斯在盯著他。
“怎麽了?巴斯上尉,看出來那個是什麽了嗎?”葉軒坐在椅子上抬頭問道,羅羽跟杜酒也在這時候看了過來。
“嗯,是一張映月山脈的地圖,對了,你們三個都吃飽了吧。”
“吃飽了。”葉軒從椅子上站起來,羅羽跟杜酒相視一眼,也是點點頭說道:“吃飽了。”
“那就把桌子上的珠寶收一收,她居然願意給你們那麽多的首飾當生活費阿,看來是很喜歡你們兩個小家夥呢,不過這張地圖你可是送我了阿。”巴斯說著話,看了一眼葉軒,邁開步子走到門前又道:“動作快,我們該走了。”
“阿,是送給你了,走嘍!出發去裁決海!”葉軒當即跟著巴斯上尉朝門外走去,剛邁了沒幾步卻感覺肩膀被人按住,回頭一看,正是羅羽跟杜酒。
“幹什麽阿,羅羽,巴斯上尉說要抓緊時間了,你還不快去把那些珠寶玉器收起來。”葉軒回頭說了一句,拍掉羅羽的手就準備邁步追上前面的巴斯上尉。
“喂,回來!”卻又被羅羽抓著肩膀拽了回來。
“怎麽了嘛!”葉軒見自己擺脫不掉,便大聲叫喊起來。
“你把我布袋裡的東西全倒出來了,當然是你去幫我裝好了,動作快阿,可要抓緊時間哦,杜酒,我們先走吧。”
“映月山脈?”杜酒嘀咕了一聲,腦海裡回想了一下先前看過的報紙內容,然後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羅羽。
“喂,你們兩個混蛋給我等一會兒阿!不記得我是路癡嗎?”葉軒拿著布袋一邊塞著珠寶一邊大聲叫罵道。
······
九色鎮港口,停放著一隻小船。
離大海最近的地方,海風吹拂著巴斯的臉。
“那麽我們走吧,咦?葉軒呢?”
“葉軒阿,應該是收拾好東西出來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現在大概迷路了。”
羅羽跟杜酒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異口同聲的說道。
“迷路?他在這鎮上生活十多年了還能迷路了?”巴斯愣了半晌,眼睛瞪得好似銅鈴。
“這不是常有的事嗎?哈哈哈哈”說到這裡,羅羽跟杜酒便放聲大笑起來。
“還笑,你們兩個趕緊去給我把那小子找回來!”
過了約莫兩個小時,羅羽跟杜酒一左一右拽著葉軒帶了回來,那個大布袋卻是被葉軒咬在嘴裡。
“你們怎麽慢阿!還有為什麽要這樣帶回來,葉軒他自己不是能走嗎?”巴斯先是因為耽誤時間埋怨了一句,然後看這情形更是疑惑。
“巴斯上尉,你有所不知阿,葉軒這小子迷起路來,那是有人在他前面指引也會跑丟的,所以隻好拖著回來了。”羅羽擦了擦額前的汗說道。
“算了算了,走吧,時間要來不及了,就是那一艘小船。”
“這裡好像沒有其他的船隻吧···”
“我說巴斯上尉阿,你整個小船來,又不靠岸,就拿個鐵鏈纏著圍欄來固定,鐵鏈又那麽長,船隻飄的那麽遠,我們怎麽過去阿?要不你先去拽鐵鏈把船拉過來?”
“跳阿。”話音剛落,巴斯縱身躍過十余米,穩穩的落在船隻上,他還朝岸上的三人招招手:“來阿。”
“哼,我去把鐵鏈拽過來。”葉軒把布袋遞到羅羽手中,朝著圍欄走去。
“得了吧,葉軒,巴斯上尉不會讓你拽的。”羅羽說著話,心裡卻突然覺得不妙,這小子一定又想耍滑頭。
只見葉軒在圍欄面前站定,慢慢的朝鐵鏈伸過手去。
“哦?要拽嗎?”巴斯咧嘴一笑,腳下使力,並且讓力量均勻的散布在整個船隻上。
“略略略!”葉軒在手掌臨近鐵鏈的時候,突然轉身朝羅羽做了個鬼臉,接著彎曲膝蓋,力量從大腿下沉到小腿再到腳掌,再用力一蹬,力量傳遞上升一下子把人給推飛起來。
“這小子···又使詐。”巴斯看著葉軒跳過來,慌忙的撤力。
“蓬!”葉軒落在船隻上,濺起水花。
“喂,羅羽快過來阿。”葉軒朝著岸上揮手道。
“葉軒這小子···”羅羽嘟囔了一句,低頭看著手裡的大布袋犯難了。
“阿,對了,還有杜酒。”
嗖的一聲響,一道人影好似離弦之箭,穩穩的躍到了船隻上。
“杜酒···”羅羽愣愣的望著剛剛杜酒站著的位置,現在他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你們這幫混蛋!”羅羽咬咬牙,用左手把布袋放到肩膀上,攥了攥拳頭,腳下用力一蹬,躍向了船隻。
“蓬!”可能是用力過度,踩得船隻左搖右晃的,還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葉軒你這家夥!”羅羽把布袋往旁邊一甩,就去抓葉軒的衣領。
“喂!這裡是船上,下面可是大海阿!不要鬧!”巴斯立刻板起臉嚴厲喝道。
羅羽隻得放開葉軒,皺著眉頭盤膝坐下。
巴斯手一揮,便解開了纏繞在岸上圍欄的鐵鏈,再一拉便將之拽回到了船上。
羅羽在生悶氣,葉軒撓著頭傻笑,杜酒站到一邊去偷笑,三人也沒誰注意到這一幕。
“你們三個挑出兩個人去劃槳阿。”
“劃槳?”羅羽眉毛一挑,轉頭盯著葉軒杜酒二人。
“哎,羅羽,你別生氣了,我們兩個去就是了。”
葉軒跟杜酒當即走出來,一左一右拿好船槳。
“聽我指揮阿,我們先去青山鎮,那裡有軍港,只有軍艦才可以駛進裁決海,向前!”
葉軒一邊劃一邊問道:“巴斯上尉,那你為什麽不乾脆開一艘軍艦過來?”
“你們鎮上沒有軍港,支部那邊批不下軍艦,他們又不知道這邊招生要停放多久。”
“那就算沒有軍艦,也不該是這種劃槳的船隻吧,你可是上尉阿。”
“阿,發的軍餉都買酒喝了,余下的幾個銅板也買不起什麽好船。”
“之前跟你來的那幾個士兵也是這種船嗎?”盤膝坐著的羅羽問道。
“對阿,怎麽了?”
“那跟著你這樣的上司還真是夠倒霉的。”
巴斯回頭打量了一下羅羽,再看看葉軒跟杜酒,不再言語,心中暗自琢磨道:“這三個小子的身體素質還真是不錯,不過15歲的年紀,彈跳力卻那般強···我倒是沒白來。”
在葉軒跟杜酒賣力的劃槳下,船隻快速的朝著青山鎮駛去。
······
九色鎮,合財賭場。
咣的一聲,大門被踢開,一個穿著長衫,披頭散發的糟老頭走了進來。
“杜酒!快來把你老子的酒滿上,酒都沒了阿,快點出來,混帳小子!”
喊了許久,也沒有人回應,糟老頭用他手裡的裹著石棉的金剛石杯子敲的櫃台咣咣直響。
“哦,老頭子,你回來晚了。”杜紅雪慢悠悠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是紅雪阿,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杜酒人呢?”看到杜紅雪,糟老頭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杜酒他呀,去裁決海了呢。”杜紅雪從冰櫃裡取出了一大杯冰啤,倒進了糟老頭那裹著石棉的金剛石杯子裡。
糟老頭先是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陣,然後呼出一口氣說道:“裁決海?那小子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吧?還去裁決海?”說話的時候,糟老頭的手離開了杯子。
“還有其他人跟著一起去的。”
“其他人?還有誰阿?”言罷,糟老頭又拿起他那裹著石棉的金剛石杯子猛灌起來。
“就是鎮子上很出名的小地痞阿,叫羅羽跟葉軒的。”
“阿?我早先有查過,那兩個小子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這話怎麽說?他們那樣,只能算普通人裡面比較厲害的吧。”杜紅雪疑惑問道。
“不,你看的太簡單了,我想我還是出去一趟。”糟老頭又喝了幾口酒,然後晃了晃杯子,把剩余的酒液撒到了地面上。
“嗤嗤!”原本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啤卻冒起了一縷縷熱氣。
“山魁,真的要去嗎?”
“是阿,有個調皮的兒子,總是會擔心的嘛,再說我都揍了他十來年了,這一下子不在了,也得找人松松筋骨阿。”
糟老頭朝著杜紅雪揮揮手,推開大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