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為什麽不動手啊,就他一個人,我們把他拿下了,直接可以去領賞啊,十萬兩呢。”一個小弟偷偷對他的大哥說道。
“笨,能犯下這滔天大案的人功夫能差?你沒看出來嗎,這人貌似很淡定呢,我們如果先出手,把他解決了,周圍人趁我們剛動完手虛弱時偷襲我們然後搶了功去領賞,那不是替別人做了嫁衣麽?等著,等有出頭鳥,我們再動手。”被稱為大哥的人臉上一個大刀疤,雖然面相粗獷,卻心思還挺細的。
估計在場的武林人士幾乎心裡都是這麽想的,所以沒有一人動手。
就在這時,凌青雲也到了,看見居香樓裡江湖人士惡狠狠卻按兵不動的樣子,又看到柳拂衣那一臉悠然自得的壞笑著喝酒的樣子,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柳拂衣的計謀。柳拂衣利用眾江湖中人互相想佔小便宜的心理,使自己雖然處於極為危險的境地,卻能夠一時無恙。而柳拂衣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等凌青雲的到來。凌青雲畢竟是官府中人,只要凌青雲一到場,這幫江湖中人勢必不敢在官府面前殺人,而且柳拂衣聚集這麽多江湖中人,還有他更深一層的用意。
凌青雲也明白了柳拂衣的計謀,回頭就想離開。不料一個討厭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六扇門總捕頭凌青雲嘛,怎麽剛來就走啊,何不留下喝一杯?”說話的正是柳拂衣。眾人眼前一花,柳拂衣已經到了門口,甚至還把酒杯遞到了凌青雲的面前。
凌青雲大怒,這混蛋,竟然追出來了。凌青雲一個利落的手刀直接打向柳拂衣的後腦杓,這招樸實無華,沒有多余的動作。誰知柳拂衣一個低頭輕松化解了來勢洶洶的手刀。凌青雲一招不成,化刀成爪,直接往下抓去,如同老鷹的鷹爪一般,正是他的家傳絕學———凌家擒拿手。據說他的鷹爪擒拿,可以抓入岩石三分,可見力道之恐怖。柳拂衣使了個金蟬脫殼的法子,遁身到一旁,靠在門前的大樹上,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回頭看向凌青雲,輕蔑地一笑道:“好心請你喝酒卻要拿我的衣服,好吧,那就送你了。”
是凌青雲太弱了嗎?不是,身為六扇門的總捕頭,他的武功早已讓江湖上許多人聞風喪膽,但是面對這如同泥鰍一般靈活的柳拂衣,他著實被玩弄了。
“哼,柳拂衣,你這朝廷欽犯,休得逞口舌之快,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皮子有沒有我的刀鋒利!”凌青雲被戲弄,欲拔刀教訓柳拂衣。
“哎,哎,凌青雲,怎麽著我也算幫過你,何必來真的呢?你如果想抓住真的搶寶物的人,抓我你不過是找了個替死鬼罷了,日後傳揚出去,你也不好在江湖上立足吧。”柳拂衣看凌青雲要動真格的,心裡也有些發虛,這凌青雲的刀法可是不弱,他又沒帶兵器,赤手空拳對上可是要吃大虧。
“哼,你是欽犯,我是捕快,抓你我是天經地義。既然怕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凌青雲抽出刀,對著柳拂衣一臉正義凜然地說道。
柳拂衣壞笑一聲,“既然你要抓我,那就抓吧。”,柳拂衣回頭對著一群已經看呆了二人打鬥的江湖中人道,“哎,你們可不知道,這天下第一捕頭凌青雲呐,那日在竹林中,被綁……”
凌青雲一聽到“竹林”兩個字,立馬感覺到不妙,立馬大喝“住口!”
被打斷的柳拂衣,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望著眼神可以殺人的凌青雲,幽幽地說道:“好嘛,小爺我就不說了,
不過我也告訴你,搶東西人不是我。” “哼,不是你還能是誰?”凌青雲回問道。
“給我三天時間,我把真凶交給你。不然,竹林裡的事……”柳拂衣見凌青雲認定了要抓自己,只能開始耍點無賴了。
一聽到柳拂衣講竹林,凌青雲頓時就頭大了,不過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凌青雲隻好答應了讓柳拂衣去抓凶手,不過如果三天之後沒有抓到凶手,柳拂衣就得伏法,哪怕是替死鬼。
柳拂衣也很爽快地答應了,而且他的目的也答到了。柳拂衣本就喜歡追求事情的真相,而且這次這個事情還好死不死牽扯到了他的身上,他自然也是手癢癢,想要親手抓出幕後的黑手。柳拂衣這次特意到最繁華的酒樓,吸引了大量江湖中人,為的就是等凌青雲到來,然後讓凌青雲當眾給他去辦案的機會,而且六扇門都放手暫時不抓他了,那些想要柳拂衣腦袋的江湖中人暫時也只能罷手不尋找柳拂衣的麻煩了。而凌青雲剛到居香樓的時候,看到裡面情形就明白了柳拂衣的計謀,可誰想還是被柳拂衣給陰了。
至於“竹林”的事,咱們以後再說吧。
在從凌青雲口中得知了一些案件的基本情況後,柳拂衣便騎上馬,一路飛奔,直奔葵花派而去。
畢竟唯二可以隔空打穴的人就是葵花派的掌門人嶽陽,找嶽陽調查是最直接的方法。
“駕,駕”,柳拂衣騎到半路,聽到身後有人騎著馬追著他,回頭一看竟是凌青雲。
凌青雲說他也要去葵花派,正好也可以一路監視柳拂衣這個朝廷欽犯。
柳拂衣也不反對,畢竟,有凌青雲在,他去調查葵花派倒省了很多口舌功夫。
二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到了葵花派總部。葵花派在一片雪山之中,此處常年積雪,葵花派弟子經常在大雪中練習功夫,幾乎人人都可以在風雪迷眼時可以準確地點人穴道。
葵花派總部前, 兩名葵花派弟子正在守門,見來人了,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將這二人攔下。
當然,一切也很簡單,凌青雲拿出自己六扇門的腰牌,說要查案,那看門弟子以為柳拂衣也是六扇門的人,也沒多問,其中一人在門口守著,一人便進去通報去了。
一會兒,通報的人回來了,而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名少女。這少女一身紅色的棉襖,與這天地間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少女宛如一簇火焰一般,氣勢也是咄咄逼人。
柳拂衣眼前一亮,竟有這等嬌俏的美人兒,這少女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一樣火紅的嘴唇,還有雪白的肌膚。
柳拂衣口中不由喃喃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啊!”
少女聽罷俏臉兒一紅,她還是頭一次聽人這麽誇她呢。她也仔細打量了這個面容俊秀的男子,雖然不如旁邊那位穿官衣的男子五官精致,卻更平易近人,而且眉宇之間還散發出一絲略帶挑逗的意味兒。
“葵花派秋雪見過二位官爺,二位官爺遠道而來,先進會客廳喝杯熱茶吧。”少女倒是很懂禮數,把柳拂衣和凌青雲領進了葵花派會客廳。
凌青雲也不隱藏自己的來意,畢竟如今這事情因為居香樓鬧的沸沸揚揚,葵花派本就以消息靈通出名,估計也早就知道了凌青雲正在調查此案了,也沒必要暗察了。
“啊——!”就在凌柳二人剛剛在會客廳落座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內堂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