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管正在門外等候,聽到後便進了屋來。王總管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駝背,左眼還帶了一個眼罩。“是,小姐。”王總管回答道。
這時凌青雲從窗口走了過來,說道:“那就有勞王總管了,我剛才已經發了信號,我六扇門有五位弟兄在附近查案,他們一會就會來到貴派,請放他們進來,協助我搜查。這會兒,我們先搜查嶽掌門的寢室吧。”
說罷,凌青雲便在嶽陽的寢室搜查了起來,王總管也在一旁幫忙,不過因為駝背,他倒是很難彎下腰來。不一會六扇門的五個捕快也到了,他們一起在葵花派府邸中搜查起來。
柳拂衣卻沒有插手,畢竟搜查這些事交給六扇門的捕快,自己沒啥可擔心的。柳拂衣被秋雪帶到花園中,這花園中竟有上百種花草,簡直是花的海洋。他們二人在石桌旁坐下,秋雪親自為柳拂衣泡了一杯花茶。
“秋雪姑娘難道不擔心六扇門會搜出些什麽對嶽掌門不利的證據麽。”柳拂衣看著眼前美如畫的可人兒,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勻稱的身材,還有那清新淡雅的氣質,只要是個男人,都會被她迷住的。
“從小,我就很喜歡花,花不僅美麗,還可以治病。”秋雪倒是沒有回答柳拂衣的問題,回答得風馬牛不相及。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縱是救人藥,亦是催命從。花不僅可以治病,花也可以是置人於死地的毒藥,你說呢?秋雪姑娘。”柳拂衣若有所指地說道。
秋雪有些慌張,但隨即又轉為鎮定,道:“柳公子可真是會開玩笑,如此良辰美景,怎麽說起毒藥來了。”
“哈哈,開開玩笑而已,秋雪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我見秋雪姑娘望著花時有些思索,可是有牽掛在心頭?”柳拂衣岔開話題問道。
“秋雪自幼在葵花派,從未出過遠門,怎會有所牽掛?倒是柳公子,卻讓人家有些牽掛。”秋雪俏臉一紅,竟然對柳拂衣表了情意。
“哦?沒想到竟有人會為我這浪子牽掛,秋雪,你對我的牽掛在哪兒呢?”柳拂衣心中倒有些欣喜,畢竟這麽一個美人兒向他示愛,說不動心那是假的。柳拂衣慢慢靠近了秋雪,正想要去牽秋雪的手。
“秋雪的牽掛,盡在這杯花茶中,柳公子請用吧,這花茶是我親手沏的,沁香入心。”秋雪一個退步,躲開了柳拂衣的“魔爪”,端起花茶,遞到柳拂衣的面前。
“好,秋雪姑娘一番情意我柳拂衣怎可推辭,還望姑娘情真意切,不負我對姑娘愛慕之意。”柳拂衣端起花茶,一飲而盡。不過他沒注意到,在他喝茶的時候,秋雪的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心疼。
喝下茶後,柳拂衣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無力,沒多久便直接倒下了,而他最後聽到的是秋雪的眼淚滴落地面的聲音。
原來,秋雪在這花茶中下了致命毒藥百花散,喝下以後會立刻斃命,不過屍體表面卻會和活著一般,內部會被百花散逐步銷蝕。但是十天之後,屍體會煙消雲散,連骨頭都不剩下。
秋雪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吩咐下人把柳拂衣的“屍體”抬到自己閨房,並擺成自然睡覺的樣子。
這會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天色已近黃昏,凌青雲他們也差不多搜查完畢了,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沒搜查到。
凌青雲問秋雪柳拂衣去哪了,秋雪說柳拂衣喝多了酒,已在她的房間睡下。凌青雲暗道,你這小子,我們辛辛苦苦搜查證物,你卻喝酒睡大覺。
凌青雲要去看柳拂衣,秋雪卻隻讓凌青雲遠遠的站在自己的閨房外看,畢竟是女孩子家的閨房,凌青雲一個大男人進去不合適。凌青雲心中暗道,那你怎麽還讓柳拂衣這色狼躺在裡面了呢?不過他也不好明說,說不定人家郎情妾意呢,自己一問倒是顯得自己魅力不如柳拂衣了。不過凌青雲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讓剛才搜查秋雪閨房的女捕快進去看了一眼,確認了柳拂衣已經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凌青雲隻好帶著一眾六扇門捕快暫時回到六扇門, 今日沒有搜到什麽證據,看來得另想對策。
柳拂衣的“屍體”也在秋雪的閨房內靜靜地躺著。
入夜,今天本是大雪停後的第一個有月亮的日子,可是這月亮卻被一層雲遮住了,倒是這夜空中的星星卻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秋雪獨自一人坐在花園中,兩行清淚從她的臉龐滑落,秋雪的內心是痛苦的。秋雪的母親是嶽陽的第二位夫人,生下秋雪後就難產死了,自從八歲那年,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失足落下山崖後,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只有她的父親了。六扇門來查她父親,雖然她認為自己的父親不會去做那樣搶奪寶物的事情,但是她也害怕真的被查出來她父親有罪。而和凌青雲一同來的柳拂衣,很明顯是幫助凌青雲查案的,雖然秋雪心中對這個風流倜儻的男子生有愛意,但為了自己的父親,她只有先毒殺了柳拂衣,若是六扇門今日找到了證據,她也只有拚死一搏了。好在今日六扇門並沒有找到什麽證據,她現在倒是為自己操之過急地毒殺了柳拂衣而悔恨萬分。
“柳拂衣,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走進我心裡的人,可是父親得了瘋病,我肯定不是你們二人的對手,如果你們查出了什麽證據,為了不讓你們傷害我的父親,我定會拚死一搏,希望你不要怪我,你死得太過冤枉,等父親病好了,我便自刎,給你抵命。”秋雪望著夜空中的星星,仿佛看到了柳拂衣那英俊瀟灑的身影,淚水再也無法抑製,趴在石桌上放聲大哭。
“原來如此。”花園門後一個黑影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