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我雖然也心有疑惑,但是當時人贓並獲,我有些欠了考慮。而且,明天就是王爺限期的最後一天了,我不能讓我這六扇門八十八名捕快都上斷頭台吧。”凌青雲說道。
“不還有一天麽,我們再去找找線索,如果老猴子能夠幫我確認那件事,那我想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了,只不過還缺少些證據。再說了,你說你凌青雲身為堂堂六扇門的總捕頭,辦一個冤假錯案,讓真凶逍遙法外,你對得起你頭上這頂烏紗帽麽?”柳拂衣眼神有些犀利地盯著凌青雲有些閃躲的目光,凌青雲也是善良的,只是有的時候高傲過了頭,辦事太偏激了。
柳拂衣看凌青雲眼中還有些猶豫,直接冷不丁地催動內力,朝著凌青雲的志室穴和京門穴之間一點。凌青雲沒有防備,被隔空點穴直接點中了笑穴,頓時無可抑製的笑意從自己的四肢百骸中襲來,一向高冷的凌青雲此刻很沒有形象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讓你好好笑一笑,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了。”柳拂衣看著凌青雲盡力憋笑卻完全憋不住的樣子,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柳拂衣,你,哈哈哈,我,哈哈哈,快給我解穴,哈哈哈哈,我陪你,哈哈哈,查案,快。哈哈哈。”凌青雲算是見識到柳拂衣的隔空點穴的厲害了,無聲無息,穴位精準,而且完全不需要借助外物,純粹內力外放達到的效果。
“沒想到,我拂衣指的第一個試驗品居然是你,聽話了就好。”柳拂衣也不再難為凌青雲,隨手一指,解開了凌青雲的笑穴。
若是平時,凌青雲肯定早就拔刀了,可是這會他的內力似乎被一層強力的外來內力鉗製住了,絲毫用不出來。
凌青雲提了幾次內力提不起來,無奈地說道:“柳拂衣,你這點穴功夫這麽厲害?我怎麽感覺我的內力都被你打入我體內的內力壓製住了,快幫我解開,你不是要查案麽,我帶你去查。”
“那可不,我這拂衣指已達隔空點穴的第二層境界,不僅可以隔空點穴,還可以抑製對手的內力一炷香的時間,不然那個黑寡婦你能那麽容易抓到她?”柳拂衣有些自豪地說道。
聽到“黑寡婦”,凌青雲老臉一紅,這輩子最丟人的就是在竹林被”黑寡婦”給……
凌青雲臉一陣青一陣紅,有些尷尬地說道:“那你這指法不是無敵了?黑寡婦那件事還的確得謝謝你,不過你千萬別給別人說,我凌青雲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柳拂衣看著凌青雲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正色道:“無敵你個大頭鬼,如果內力十分強悍的人,我就只能點住那人,使他穴道有所損傷罷了。那黑寡婦要不是一心對付你,心有旁騖,我也點不住她,還有老秦,我點他的穴都很難,即便是中了,估計也控制不了多久。”
凌青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秦歌的內力當真罕見,能剛柔並濟融為一體,就連武當少林的掌門人都稱他為陸地真仙,咱倆就別想了,還好秦歌不是我們的敵人。還有,你這還叫什麽拂衣指,明明都碰不到別人衣服,還拂衣,名不符實。”
“你懂什麽?指力拂衣不叫拂衣?不和你扯東扯西了,帶我去看看你們當初留下的物證。”柳拂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是,反正我現在沒有半點內力,你不得為所欲為?”凌青雲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
“為所欲為,成語接龍,你接。
”柳拂衣壞笑道。 “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
……
二人一路嬉笑怒罵著到了六扇門的物證司。
打開門,他們找到了當時的物證:兩件硬邦邦的王府侍衛的衣服,上面甚至還沾著雪;那把從嶽陽枕頭裡隨寶物神火鳳凰一起找到的寒鐵利刃。由於當時的情況,風雪很大,腳印足跡之類的都沒有取證到,所以這物證實在很少,幾乎沒有什麽可以推測凶手身份的物品。
柳拂衣拿起那把寒鐵利刃,的確是吹毛立斷,但他仔細地查看了一下,這把寒鐵利刃上面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於是他將目光轉向了那兩件被凍得硬邦邦的衣服。按照道理說,即使天再冷,這衣服也過了幾天了也不應該被凍得這麽硬邦邦了吧。柳拂衣帶著好奇的心正要去摸那兩件衣服,只見凌青雲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戴上手套,這兩件衣服是當時王府侍衛穿的,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奇冷無比,脫下來的時候我們費了好大的功夫,而且穿這兩件衣服的侍衛的傷勢也比其他的侍衛嚴重,似是這奇寒加重了他們的傷勢。”凌青雲說道。說罷拿出了一副很厚的手套,給了柳拂衣一套,自己戴了一套。
可即使是戴上這麽厚的手套,他們的手在碰到那兩件衣服的時候,還是感到一股如槍尖般咄咄逼人的寒意。
“你用寒鐵利刃刮一下這上面的雪。”柳拂衣說道。
凌青雲貌似懂了,柳拂衣的意思就是說這雪裡有貓膩,眼中對柳拂衣不禁有些讚許,當時他心高氣傲,心裡隻把凶手定為柳拂衣和嶽陽,根本沒有去多考慮其他。
凌青雲拿著寒鐵利刃刮了一下衣服上面的雪,刮開後,裡面是一個類似於被雪球砸中後的發散開來的形狀,不同的是,上面留有部分小冰晶。
二人對視了一眼,明白了,這是有人在作假,要知道,真正的隔空點穴,是不借助任何外物的,因為這樣更迅速而準確,而這上面的痕跡,很明顯,是類似於冰珠的物體,打碎後形成的。至於為什麽用冰珠,因為冰珠打碎後,化入雪中,沒有人會去注意。所以很明顯,凶手不會真正的隔空點穴,只是在刻意製造一種假象,然後嫁禍給會隔空點穴的人。
“也就是說,我和嶽陽的嫌疑都擺脫了?”柳拂衣有些驚喜地說道。不過他的驚喜是為了他未來的“嶽父”。當然,人家認不認他還是一回事。
“你的嫌疑基本排除了,你這種人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去假裝使用隔空打穴。但是嶽陽的枕頭中我們發現了寶物,這難不成也是人栽贓的?所以嚴格來說嶽陽的嫌疑還是沒有排除,或者說,嶽陽和這個案子肯定有關系。”凌青雲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柳拂衣皺了皺眉說道:“行了吧,反正我未來嶽父很明顯是被人栽贓的。從刑部司把他先接出來吧,免得還要受苦。”
沒想到凌青雲卻擺了擺手說道:“你這是關心則亂啊,人家說不定都不願意認你這個女婿呢。你是不是傻啊,現在我們兩個知道了真凶另有其人,但是其他人卻不知道,包括那個真凶。我們暫時不要為嶽陽洗清冤屈,暗中調查,那真凶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抓了嶽陽,肯定會有所放松警惕,待他露出馬腳,我們再將他揪出來。至於嶽陽那裡,我和刑部司傳個話,暫時不要動刑。可保他一時無憂,而且華鵲也給他開了個特效鎮瘋湯,估計明日他就可以清醒過來,我們也可以從他嘴裡知道點什麽。”
柳拂衣一聽,的確,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如果這會把嶽陽放了,真凶可就更難抓了。而且就憑他們手頭這點證據,還不足以讓刑部司放人。
“凌捕頭,王爺傳你呢。”就在這時,一個捕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凌青雲一聽王爺傳喚,便讓這傳信的捕快找退下。凌青雲回頭對柳拂衣說:“柳拂衣,看得出來,你也是個聰明人,而且你也想找出真正的凶手。時間緊迫,王爺傳我過去應該是要問案子的進度,我會盡量給你爭取時間,這是我的腰牌,你用它可以在六扇門內隨意出入,真相,就拜托你了。”
柳拂衣看著凌青雲那份難得真誠的樣子,於是接過腰牌,答應了下來。
凌青雲走後,柳拂衣在六扇門找到負責管理犯人口供的捕快,查看了一下當日王府侍衛們的口供,發現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柳拂衣在六扇門沒找到什麽有用的證物,想了想,自己還是朝著自己認為的那個方向去查吧。
柳拂衣出了六扇門的大門,直奔一個地方,王府。
因為王府的侍衛才是真正經歷過寶物被劫案的,雖然六扇門搜集的口供中,侍衛並沒有說什麽有用的東西,但是有些問題,柳拂衣還是想親自去問。
柳拂衣騎著馬,飛快的趕到了王府。
平南王府前,站崗的侍衛足足有十人,個個威風凜凜,身穿銀色甲胄,手持長矛,腰掛長刀,眼色凶惡地看著每一個膽敢往王府內瞧的過路行人。
柳拂衣下馬後,掏出了六扇門的腰牌,說自己是六扇門的捕頭,來找凌青雲有要事,侍衛一見是六扇門的腰牌,而且六扇門的總捕頭凌青雲剛進入王府不久,覺得柳拂衣不像是在說假話。辨了腰牌真假後,侍衛長為了保險起見,派了一名侍衛陪同柳拂衣進去找凌青雲。
這名侍衛倒是挺熱心,不像其他的侍衛那般冷酷,因為他曾受過六扇門的恩惠,所以對柳拂衣還有些獻殷勤。
“柳捕頭是剛上任吧,以前沒見過呢?我和凌捕頭曾有過一些交情,對於你們六扇門的兄弟我可是佩服的很呐。”這侍衛說道。
柳拂衣一想,這侍衛對自己沒有防備之心,莫不利用一下他?
柳拂衣便裝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說道:“兄台客氣了,我也是最近剛上任的,凌捕頭也是我的好友,我們六扇門素來為朝廷辦事,就是要為民除害,正天下之視聽!”
侍衛一聽,柳拂衣居然還和凌捕頭是好朋友,頓時都變成了小迷弟,問東問西的,柳拂衣也就和他扯東扯西,兩人倒是一路上樂呵呵地說笑著。
“嘶——好冷!”柳拂衣和侍衛經過一間屋子的時候,被這屋中傳出的刺骨的寒意凍得不禁呼出了聲。這間屋子很奇怪,一排連著的屋子,唯獨這間屋子單獨隔了開來,相距了大約二十步左右。
“啊——嚏——,這屋子是劉繼侍衛長住的屋子,啊——嚏——,劉繼侍衛長的屋子裡不知怎的,無論冬夏,都是冷的刺骨,王爺念他為王府忠心耿耿效勞了十年,還特意為他造了一間單獨的臥房,以免他屋內的冷氣凍傷他人。”侍衛解釋道,這刺骨的寒冷對他這樣武功一般的人,都足以讓他打噴嚏了,可見有多冷。
“是那個在寶物被劫案中被歹徒砍去左臂的侍衛長劉繼嗎?為何他的臥房會如此之冷?”柳拂衣看這侍衛有些要支持不住的樣子,連忙拉著這侍衛飛身離開了這屋子三丈遠後問道。
“謝謝柳捕頭,這劉繼正是那位英勇的侍衛長,據他所說,他需要練一種功法,必須要借助雪峰之巔的冰,所以他的臥房才如此之冷。這劉繼侍衛長可真是英勇啊,為了保護寶物,左臂都被砍斷了,王爺為此還賞了他一百兩黃金呢。不過劉繼侍衛長這會不在臥房,聽說他昨日已經回他的老家去了。”侍衛說道。
柳拂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事情越來越接近他想的那個答案了。
“兄台,你可以帶我去看一下當時一起受傷的那幾個王府侍衛麽,我有獨門藥膏,可以幫助他們恢復傷勢。既然來了,我就正好給他們送過去。”柳拂衣說道。
侍衛帶了柳拂衣去見了這幾個侍衛,柳拂衣拿出幾貼藥膏,讓侍衛幫忙發放下去,而他在侍衛的耳旁說了些什麽,侍衛連連點頭。
從這幾個受傷的侍衛房間出來後,柳拂衣便有些急切地說道:“兄台,我還有些急事需要去辦,事關人命,我就先不去找凌青雲了,等你見到凌青雲,和他說,出來後,帶人到葵花派。”
話音未落,柳拂衣便直接縱身一躍來到樹上,幾個閃身,沒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隻留下有些茫然的侍衛在一臉陶醉地看著,嘴裡還喃喃道:“柳捕頭真是好身手啊……”
此時,王府大堂內,凌青雲畢恭畢敬地站著,早已沒了先前份那份淡然。
平南王面色如冰,冷的快要滴出水來,整個大堂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