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夜驚心動魄,反轉間已是夜到天明。
六人蹲坐在一顆年邁久遠的古粗大松下,啃食著不知從哪裡得來的香甜野果,“哢吱哢吱”大口咀嚼起來。
一路行來,鍾天巧妙的帶著眾人繞過了很多強大野獸盤踞的地盤,故此還算順利,收獲倒也不錯。
六人吃完,再次上路,陳年的落葉層一層之上還有一層,摞的老高,腳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叢林裡不時的還會響起幾聲鳥鳴,清脆悅耳,仿佛洗禮靈魂一樣,把煩躁驅除,很是舒服,正當大家興奮中充滿喜悅地繼續深入之時,鍾天一腳踩空,還好長年習武練體,身體異於常人,鍾天沒有驚慌,全身氣力瞬間凝聚在後腳之上,硬生生的把向下倒去的身體拔了回來。
鍾雲快速上前一步將一隻鐵鏟探了下去,提起來才知道此處是條坑窪泥濘不知深淺地溝壑,不過幸運的是他們都在邊緣上。
看著深不見底被落葉層填滿的溝壑,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著對策。
要知道這種界始就存在的大山深處,凶悍的野獸只是危險之一,而不明真相神鬼難辨的區域才是殺人不見血的惡魔,,誰也不知裡面隱藏著怎樣的恐怖,村中老人茶前飯後多次閑聊提過此事。當時大家青年氣盛,不屑一顧,也無心在意,如今遇到,才知凶險,不敢觸碰。
幾人猶豫中很是矛盾,陷入了僵局。
突然,遼闊的七星山脈深處,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野獸吼聲,接連不斷,偶爾還伴隨著一聲怪嘯。
震得整座漣漪山脈轟轟作響,像是天塌地陷一樣。隨之大地震顫,大量野獸橫衝直撞,千年古樹林在大群野獸衝擊下,也突遭橫禍,折斷倒下。妖獸不斷散發著攝人雄厚的妖氣,來警告外侵者自己的領地不容侵犯,使得一群群野獸不得不改變方向,又調頭狂奔。
天空的飛禽像炸了毛的刺蝟一樣到處亂飛,有的驚恐中,辨別不清方向,撞上了古樹上,在巨力衝擊下,鮮血一片,慘烈消亡。
隱秘在罕見地帶的荒蟲也受此影響,騷動起來四處亂爬,密密麻麻,讓人驚悚。
此刻,說不出的詭異。
小山脈中,十幾名上山打獵采藥的鍾村漢子,感知到七星山脈劇烈變化後,撒腿狂奔,直奔鍾村逃去,雖然千年以來,小山脈如淨土般存在,但出現今日狀況,還是怕殃及池魚一樣。
鍾天幾人此刻也臉色蒼白,嚇得有些驚慌失措。鍾雄顫抖地說道:“怎麽辦天哥,這次恐怕真凶多吉少了,我跟二丫還沒結婚生子,如果死了,我真心不甘阿。”
“閉嘴”,鍾天大聲吼道。“走,見鬼了,怎麽會出現獸潮。”
鍾雲思忖片刻,心想“拚了”。決然道:“大家跟我走,我知道條先祖留下回村的路。”
也不管眾人的注視,因為時間就是生命,鍾雲一馬當先帶著大家快速繞進了古樹叢林,直往靠近古樹林下方的空曠河床而去。
無巧不巧,剛奔出六七裡,迎面就遇上了失去頭領的惡鬼猴群。
鍾天看著上竄下跳正迎面而來的惡鬼猴群,幾步跨到鍾雲前面,對後面人做了一個靜聲的手勢,那意思是告訴大家稍安勿躁,一切有我,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去吧。
提起聚靈刀,直奔猴群而去,不想與其糾纏,隻想快些回到村中。身後五人也緊跟而上。一隻體型碩大的母惡鬼猴可沒管他們的想法,
本來失去配偶就很是惱火,如今又遇到同樣的人,愈加氣憤。利爪抓起古樹藤蔓,猴腳猛蹬樹乾動了。尾隨身後的二十幾隻惡鬼猴隨之也動了,蜂擁而上。 要知道叢林可是他們的天下。
鍾天手起刀落,鋒利的刀鋒瞬間劃過跳躍而來的一隻惡鬼猴脖頸,惡鬼猴頭顱落地,滾了幾個圈,就此死去。
鍾天可沒管這隻惡鬼猴的死樣,提起聚靈刀再次直奔母猴王而去。
因為這些猴子中就它威脅最大。
其余幾人也稍定心神,揮舞著手裡的鐵鏟,鐵棒,相互配合抵擋著這該死的猴群攻擊。
叢林裡,聲聲呼嘯的鐵鏟,鐵棒與襲來的堅硬利爪不斷的碰擊在一起,發出“砰,砰,砰”,金鐵交鳴的聲音。
鍾牛一不留神,左臉頰被狠厲的爪鋒抓出了三道深深地血痕,疼的直咧嘴,徹底打出了火氣,看準被同伴擊飛過來的一隻惡鬼猴,上去就補上一棒,惡鬼猴身中此棒血肉模糊間斷了氣,如風箏般飛出去老遠,掛在了古樹枝乾上。
不知是惡鬼猴一路奔波有些疲勞,還是受獸潮影響,並沒有全力出手,有時還不時的張望四周。半柱香後,母猴王驚叫一聲。
“啊啊,吱吱……唧唧,”叫喚起來。躲開鋒利一刀,不在戀戰,快速遠離。
其余惡鬼猴也驚恐的跟著逃去,不過最後一隻剛竄到樹枝準備逃亡的惡鬼猴還是被鍾望一支凝聚全力的鐵木箭,貫穿了身體,搭在了樹上。
“快走鍾雲”。鍾天此時也全身冷汗,有些膽戰心驚,仿佛感覺到有大群野獸要橫衝過來一樣。
“知道了,天哥。”
話音未落,鍾雲再次朝河岸邊快速開拔。
還好路上除了遇到惡鬼猴外,在無遇到其它野獸凶禽。行了三四十裡才僥幸到了河岸邊,鍾雲踏上了一顆晴天古樹,看了看方位,不顧身體疲憊,又咬牙急奔起來,路上,為了減輕身體重量,大家最後終於決定把除了傍身的武器,全部丟掉。
鍾雄惋惜的說道:“竹籃打水一場空,這該死的獸潮。”
鍾牛拍了拍鍾雄的肩膀,憨憨傻笑地說道:“我這裡還有隻百草雞,我可舍不得丟”。
“你個吃過”鍾雄白了鍾牛一眼。
“你們少說些話吧!這裡離村裡還遠著呢!別半路就掉隊,我可沒力氣背你們”。鍾望沒好氣的說道。
鍾望,鍾氏族人主脈系的最後一名男丁,出生之時,就寄托了全村人的希望,可惜也是位靈根無法修煉的廢人,致此,主脈系退出舞台,鍾村自此以拳頭說話。
眾人行到一處巨石亂石堆時,突然間,十多名身穿甲胄的烏金鐵甲衛快步迎面擋住了鍾雲等人的去路。
雙方劍拔弩張,相互對望,有種哪方誰要有人先出手就會開戰的跡象。
張成踏前一步,雙手抱拳,恭敬的對鍾村眾人行了一禮。無奈說道:“我等並無惡意,看各位裝容,一定是常年生活在這裡的好漢,可否給我們條出山的活路,事後定當重謝”。
鍾天心生戒備,心想“這麽偏遠的山野地帶來了這麽多身穿甲胄的外來者,,莫非此次獸潮是他們引發的。”轉念一想“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你們什麽人?”鍾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挽了挽粗衣袖口疑惑的問道。
“這位兄弟多慮了,我們只是些被派上山尋路的甲衛而已,走的匆忙,迷路了,沒想到運氣這麽差,這麽罕見的七星山脈罕獸潮也遇上了,還望這位兄弟能指引條明路,給個活命的機會”。張成再次無奈的解釋道,生怕錯過了活命的機會。
這時心腸好的要命的憨厚青年漢子鍾牛上前說道:“天哥,帶上他們吧,人多還能安全些。”
“沒你說話的份,老實呆著得了”,鍾望瞪了鍾牛一眼,把鍾牛拉到後面去了。
鍾天快速的在腦海裡衡量利與弊,一咬牙說道:“下山是不可能了,活命就跟上來吧!”
“難道跟著你們就安全了?”一名有些傻頭傻腦卻魁梧有力的青年烏金鐵甲衛疑惑的問道。
結果還沒等鍾天答話,張成就火冒三丈的喝道:“沒腦就滾一邊去,你要想死,就別跟著。”。
又對鍾天心懷歉意的說道:“抱歉,還請帶路。”
鍾雲看了看對面的烏金鐵甲衛,沒時間思考太多,又繼續身先士卒的第一個帶起路來。
張成邊跑邊說道:“太感謝你們了,山中還有幾波兄弟,估計現在也凶多吉少了”。沒有過於解釋太多,快速從背囊取出弓弩,把一株做工精良的符爆箭小心按上,扣動板擊,朝空中射去。
其實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給李二公子報信。
符爆箭騰空而起,拔的老高,最後燦爛的火花在天空中爆起。
“希望能看到吧,如果二公子此次死在獸潮裡,我們即使回去,也都得陪葬。”心裡想著,手可沒停,又快速的把弓弩放進背囊,快速的跟在隊伍中。
鍾天此刻才知道張成的小心思,平淡的沒有去管,只是有些冷意盯了張成一眼,心想“有村長他老人家坐鎮,即使你們不懷好意又能如何”。
張成有些尷尬地聳聳肩,路上,間接的把標記刻印在沿途路徑醒目的巨石或樹身上,以便看到標記的兄弟尋找過來。
此刻,在高大山脈下駐守於此的烏金鐵甲衛們有些驚慌失措,局促不安的全員戒備起來,生怕遭遇到什麽危險。
不過二公子不發話,誰也不好作出行動。
……
突然,白衣少女喜悅的尖叫道:“二公子快看,那裡……那裡”。
只見偏遠天空, 一朵箭花盛開,火紅一片,非常醒目。
李二公看著盛開的一片火紅,露出一絲微笑,看著身旁的熊海說道:“熊統領你山林經驗老道,看到那處區域了麽,我們要快些趕過去,沒有多余的時間給我們了”。
熊海回過神來,分析片刻,一臉愁容說道:“那邊叢林密布,不過請二公子放心,熊海這次一定不辱使命,不然熊海任憑二公子發落”。
說完,熊海狠狠踢了下坐下戰馬,快速疾馳向信號所在方向探去。
眾烏金鐵甲衛也心領神會快速上馬掩護著李二公子快速遠去。
為了讓坐下戰馬不受驚慌,全部戰馬被主人戴上馬套,封住馬耳,這也是天塔城烏金鐵甲衛訓馬衝鋒的一項技能。哪怕沒有視覺,聽覺,馬兒也會依照主人韁繩拉扯方向改變路線,如行屍走肉一般。
獸潮由內向外快速擴展,山林間到處都是不同種類的野獸在奔跑,一些來不及避開,閃避的單一野獸,在群獸衝擊下,踏的血肉模糊,橫七豎八倒在血泊當中。
滲透了鮮血侵蝕了大地,好不淒涼。
“真他娘的晦氣。”熊海一邊尋路一邊抱怨道。
心情雖然不好,心神還是提到十二分,森寒的黑目如地獄中勾魂的惡鬼,不停的掃視周邊地形,作出分析,以便快些找到信號發射的所在。
還好一路通往信號的這片叢林雖然茂密,底部陽光地帶雜草叢生,但空隙陰暗面卻由於長年沒有陽光照射,只有生長些短小的蕨類植物,對於戰馬奔馳卻影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