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半月刀和長斧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其中一人在返身之際提刀一掃,招式連綿不斷的湧出。
霎時間,刀影卓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
對面的身影連連後退,待到逼入絕境之時,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
嘴裡喊著一些聽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詞的話語,提著長斧想要硬衝。
之前的刀影消失,化做了一道流光直刺胸腹的位置。
兩道身影再次交錯,片刻後,剛剛被逼入絕境的身影倒下。
此時,勝利者轉身,這道身影正是已經在止虛後山修煉整整二十天的不孤!
“嘛,好不容易打死個Boss,啥都沒爆。”不孤從對方身上取出任務物品後,剛剛倒地的屍體已經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這個怪物算得上是一個小Boss,可惜是任務型Boss,除了任務物品和些許經驗外,不會掉落其它東西。
“算了,反正還有任務獎勵。”不孤收好任務物品,然後朝山谷內望了一眼。
真想打Boss的話,山谷的深處有幾個,但那不是不孤能對付的。
準確的說,僅僅是Boss的話,不孤還能應付,難受的是壓根沒機會見到Boss。
要知道,Boss的意思可以理解為老大,少有老大不帶小弟的。
想要闖進山谷殺掉Boss,那就先在短時間內解決通往山谷深處的幾百名山賊吧!
又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有些暗了,於是不孤決定停止今天的修煉,直接回去交任務。
從不孤決定開始提升實力,已經過去二十天。
幫派組織正式出現的時間,同樣過去二十天。
回到止虛山時,正是平常大家修煉回來的時間,卻零零星星的只有幾個身影。
在這裡住了二十天,不孤雖說沒有刻意和他們結交,但也算認識,碰面時還是會打個招呼的。
“劉兄,似乎不太開心?”不孤稍做猶豫,詢問道。
沒辦法,眼前這人臉上的憂鬱實在太明顯,不孤還沒有達到視而不見的地步。
被不孤稱為劉兄的人沉默片刻,歎了一聲,對不孤說:“可以,陪我喝酒嗎?”
“喝酒?”不孤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看著對方很傷心,於是同意了。
“好的,我先去交任務。”
“嗯,我在住處等你。”
不孤看著劉兄往小鎮的方向走,大概是去買酒了,心想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傷心事,等下自己就做一個安靜的聽眾吧。
交了門派長老交給自己的任務,得到了不少師門貢獻,距離不孤兌換悟道袍的日子又近了不少。
內門弟子的好處很多,比如通過師門貢獻兌換的武學和物品,品級就比外門弟子時高出很多。
當然,任務的難度也不一樣。
比如不孤今天殺得任務型Boss,那是一般的外門弟子絕對無法單獨完成的。
“唔,這幾天要去趟官衙接取‘官府委托令任務’啊。”前往住處的時候,不孤在心裡想著,距離自己這月任務的期限時間還有半個月。
很快,不孤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而旁邊的屋子就是那位‘劉兄’的住處。
稍作收拾,聽到外面有響動,出門一看果然是劉兄買東西回來了。
兩人在窗邊相對而坐,桃花酒兩壇,小菜三碟,東西不多卻正合適。
“請。”
劉兄沒有客套,說完‘請’字後,便直接端起來一壇酒開始痛飲。
不孤左看看有看看,的確沒有酒杯或者碗,於是也端起酒壇,直接開喝。
喝酒易醉,不孤不喜歡醉的那種感覺,所以不喜歡喝酒。
好在現在有內功,只需要內力一轉,大半的酒氣都能化去,也不會輕易喝醉。
但是不孤對面的劉兄,顯然沒有用內力化解的意思,或者說本來就是想買醉的。
一口氣喝了一壇酒的三分之一,劉兄這才停下來,又開始大口的吃菜。
吃著吃著,眼淚出現在劉兄的臉上,悲痛的心情一覽無余。
“死了,全死了。”沉默片刻,劉兄輕輕的說著。
不孤神情一震,知道自己的‘任務’到了,於是作出側耳傾聽狀。
劉兄大概已經沒心思注意不孤的表情,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我們五個,剛來到這裡便相識…”
在劉兄哽咽的續書中,不孤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位劉兄跟另外四人從一來到這裡便相識,並且非常投緣,於是就總一起行動。
就連來止虛派,也是五人共同商議的結果。
之後的相處也非常融洽,感情越來越深厚。
怎麽說呢,劉兄的經歷和相當於獨行俠的不孤很不一樣,一直是過著集體生活。
五人一起做任務、一起打怪,友情增長的同時,或許還有愛情滋生著。
其實中間的時候,不孤很想發掘裡面可能存在的愛情八卦,即使以不孤那不敏銳的嗅覺也聞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
只是劉兄雖然一副已經喝醉的模樣,對於這一點卻只是簡單略過,沒有怎麽提及。
這個集體,還是爆發了矛盾,關鍵點就在幫派上。
劉兄堅決認為不能過早的介入幫派,而只有一人和劉兄的觀點相同,另外三人則是想立刻加入幫派。
結果,那三人加入了幫派,和劉兄同樣觀點的那位猶豫許久,也同樣加入了。
再往後,加入幫派的幾位接連在隨後的幫戰中死去,今天最後一位也陣亡了。
盡管死亡可以當作是新的開始,但懲罰非常嚴重——‘一切清零’。
“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劉兄露出慘淡的笑容,小聲的說:“難得糊塗、難得糊塗…”
“幹嘛不和清風一樣裝糊塗呢?”
“…”
孰是孰非,不孤沒有評判的立場,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喝酒。
窗戶開著,皎潔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劉兄慘淡的身影上。
酒壇已空,人已酣醉。
不孤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只是陪著他喝酒。
“借酒澆愁愁更愁…做個美夢吧。”
不孤幫他關上窗戶,而後離開了房間。
臨走的時候,不孤的心情也不可避免的沉重。
拉開自己的好友列表,慶幸的是,所有人都還在。
這些天彼此也進行過傳音,不孤知道除了自己以外,也全部都已經加入幫派。
回到自己住處的門前,不孤又朝天空的月亮看了一眼。
不同的地界,相同的月亮。
“希望,不會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