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次抵擋,不孤被那股衝擊力震得手臂發麻,連鐵刀都有些握不穩。
再這麽下去,也只能撐幾個回合罷了,總有擋不住的時候。
“可惡啊,如果我也騎馬的話…”
不孤想過同樣騎馬衝刺,這樣就能在衝擊力上和對方有一拚之力,但苦難重重。
那位戰堂堂主的馬匹一看就不一般,況且‘一寸長、一寸強’。
面對比鐵刀長近一倍的長槍,不孤在兵器上就吃了不小的虧。
“等等,若是這樣的話…”
眼看對方擺好架勢又要重來,剛剛穩住身形的不孤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連續幾次衝鋒,那名堂主取得優勢後,氣勢一下子就提上來了。
“哼~,納命來!”
長槍再指,一拉韁繩,那名堂主座下的馬匹又一次發起衝刺。
“嗯?”
就在這短短的衝刺途中、電光火石之間,那名堂主突然注意到對手的武器消失不見。
“不對,有問題!”
然而,衝刺之勢一起,想要停住也不是那麽容易。
眼看長槍就要刺中不孤,那名堂主所騎的馬匹、一個‘踉蹌’摔倒了!
長槍也受到影響,偏移了原本瞄準的、不孤心臟的位置。
“噌~”的一聲,長槍沒入地面,而那名堂主也從馬上摔下來,狼狽不堪。
不孤也不好受,被偏離要害的長槍擦中,受了不輕的傷勢!
“嘿嘿,贏了!”雖然受傷,不孤的眼睛裡卻閃現出明亮的光芒。
剛剛那名堂主衝過來之前,不孤運起了“亂披風刀法第五式——‘一刀兩斷’!”。
就在不孤大半內力湧出之際,直接將鐵刀擲了出去!
但目標並非那名堂主,而是那名堂主座下的馬匹!
於是,在雙方接近之前,那名堂主座下的馬匹受傷摔倒。
“機不可失!”
鐵刀擲出後,不孤立刻取出來一根長棍…嘛,不孤此刻特別感激背包的存在。
“止虛五行棍——‘亂棍打死老師傅’!”
呃…後半段的招式是不過隨口胡謅的,止虛五行棍並沒有這一招。
可現在也談不上什麽招式了,不孤趁著對方從馬上摔下來的空隙,舉著長棍狠狠的擊打對方。
“別打了、別打了!”突逢巨變,那名堂主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但是雨點般襲來的‘長棍打擊’容不得他仔細回想發生了什麽。
不孤第一時間就把對方的長槍挑飛,致使其失去武器。
而後,也不管什麽章法,直接就是‘一通亂棍’。
不孤‘止虛五行棍’的造詣僅僅是一層圓滿,加上不過是低級武學,也就無所謂招式了。
場間的局面風雲變化,逆轉的局勢讓那一票‘戰堂精銳’目瞪口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種勝負落差。
“別…別打了,我認輸!”
說到底,那名‘戰堂堂主’也只是初經世事的少年,原本營造出來的冷酷氣質在‘亂棍’下蕩然無存。
聽到對方主動認輸,不孤心中也松了口氣,於是停下了擊打。
只見那名‘戰堂堂主’仍然維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趴在地上,意識到攻擊已經停止後,才慢慢抬起頭來。
“我也不想這樣的。”不孤無奈的聳聳肩,小聲說著。
深呼吸幾口,那名‘戰堂堂主’心神穩定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精彩。
‘慶幸、不甘、憤怒…’
不孤對一個人能同時表達出這麽多情緒也是很驚訝。
撿起之前擲出的鐵刀,不孤心裡想著:“要是學一門暗器武學,貌似會很實用啊。”
對面的那位‘戰堂堂主’同樣也拾起了被挑飛的長槍,以及收回受傷的馬匹。
雙方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場面一時寂靜。
“咳咳,讓一讓、讓一讓。”
身後還有追兵,不敢在此地久留,於是不孤直接驅車向前。
接近那隊‘戰堂精銳’的時候,不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若是那位‘戰堂堂主’言而無信,接下來還有一場苦戰。
幸好,事情的發展很順利,擋住去路的馬隊讓開了。
“…”
“呼~”遠離之後,不孤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對方至少還能言而有信。
“駕~”猛地一拉韁繩,馬車再次提速朝目的地駛去。
…
一連八天,路上不孤和零輪流駕駛馬車,同時利用背包裡的儲備、更換失去力氣的馬匹,晝夜不歇的趕路。
終於,位於神都地界的青山觀就要到了!
而此行最大的麻煩,也出現在不孤的眼前。
…
整整五十多人擋在了山門前。
其中並沒有之前的那位戰堂堂主以及副堂主石勒,全是陌生的面孔,但都是‘飛沙幫’的成員。
要問不孤為什麽那麽確定的話,因為對方在跑出來圍堵時,直接豎起了一面寫有‘飛沙’的旗幟,很是高調。
“終是避免不了一場惡戰啊..”
不孤和零從馬車上下來…若想登上山進入青山觀,那麽此處的山門是必經之路。
“還好,不是那批精銳。”
目光一掃,不孤發現對方和之前那名‘戰堂堂主’帶領的精銳不同,缺少那股氣質。
圍住不孤的一行雖然聲勢浩大,但是彼此間站位雜亂,表情各異,顯然是臨時組起來隊伍。
也對,不孤和零所駕駛的馬車連續趕路,出了更換拉馬車的馬匹外沒有耽誤一絲時間,追兵很難比不孤一行更快抵達這裡。
所以,眼前這些人只是原本就在不孤前方地界的‘飛沙幫’成員,並且還是趕路速度最快的那批。
“把‘密信’交出來!”
當不孤分析的時候,一名貌似頭領的人走上前,對不孤喊著。
都走到這裡了,哪能束手就擒?
鐵刀在手,天下我有!
帶著這股氣勢,不孤睥睨著對方,說:“要‘密信’,先問我這把刀答應不答應!”
伴隨著不孤向前走,已經完成包圍的‘飛沙幫’一行往後退著。
“知道你厲害,但是…”為首之人說:“你一個人打不贏我們全部人!”
“還有我呢!”少女零表示不滿。
“兩個人也不行!”
“哦?那再加上我們呢。”
伴隨著這道聲音,站在包圍圈後面一側出現了幾道白光。
視線往那裡看去,只見一名男子從不孤之前乘坐的馬車上下來,而另有兩名女子已經發起了攻擊!
“還以為這一行再沒有出手的機會了…”一劍看起來似乎很興奮的樣子,笑著說:“這一路可是把我憋壞了。”
沒錯,馬車上載的出了不孤和零之外,還有外援!
嘛,馬車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客棧後面,自然是有人來幫忙。
況且,在江州府時不孤和零被盯梢,若是出現在馬匹販子的店裡,計劃可能會提前暴露。
所以,這些事情就落在外援的身上!
不孤找的外援,是‘一劍’。
說起來,在零之前,不孤也只有這麽一位好友。
幸好還真靠得住…不孤在好友信息裡將事情告訴對方後,一劍很快就發來了同意的消息。
至於另外兩名少女,是零找來的,大概是她的朋友吧?
驚慌只是一瞬間,惡戰很快就開始。
對面這夥人的確實力不強,但人也是真的多。
現階段受困於內力的因素,即使武學高上不少,也難以持久殺敵。
想要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還需要時間的磨礪。
白光接連閃現,‘飛沙幫’的成員不斷減少,但是不孤一行也都相繼受傷。
“我先走!”眼看局勢越來越差,不孤計上心頭,高聲喊著:“掩護我,我帶著密信先上山!”
“亂披風刀法第四式——‘橫掃千軍’!”
打開了一個口子,不孤衝出重圍,轉身再次高喊:“擋住,先送密信上山找人!”
零心領神會,朝另外兩名少女附近一跳,低聲說:“分開走。”
“擋住他們,我們追!”那名為首之人立刻組織人手追擊。
‘飛沙幫’的成員分為了兩部分,一半人去追不孤,一半留在這裡阻攔零一行。
零她們的壓力頓時大減,又和敵人周旋了一陣後,尋找到機會相繼逃離。
只見零和增援的三人分為四個方向,從不同的路朝山上跑去。
留在原地的一二十‘飛沙幫’成員稍作遲疑,便三五一組的組合,分別朝一人追去。
…
話分兩頭,將視線投向不孤這裡。
直接帶走了一半人,零一行壓力頓減的同時,不孤的壓力大增。
尤其是追擊的‘飛沙幫’成員裡還有人會使用暗器,在追擊過程中多次發射,讓不孤很狼狽。
內力已經所剩不多,輕功也維持不了多久,隨時都有可能被追上。
“交出密信,我們馬上離開!”
追擊的過程中,那名為首之人還采用了‘心理戰’,朝不孤喊著:“練到這一步可不容易,沒必要因為一個任務毀掉!”
是啊,不孤這一個月過的可是非常辛苦,難道還沒體驗‘肆意昂揚’的江湖人生,就要‘折戟沉沙’了嗎?
如果不孤手裡拿著‘密信’的話,或許還真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送給對方...任務失敗總比一切重來好。
可以的話,不孤一次都不想死亡,重新來過可是太麻煩了。
然而,‘密信’不在不孤手裡。
現如今,就是告訴對方真相,追擊的這批人也不會相信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孤已經跑到半山腰,而內力也見底了。
也是不孤知道自己不需要去見‘衝雷道人’,所以上山之後專往地形複雜的地方跑,這才沒有被追上。
只是,也沒有甩開敵人,他們依舊跟在不孤的後面。
“難道真要出師未捷身前死?”不孤在逃跑中小聲的嘟囔。
“停下吧,你已經無路可逃!”
就在不孤失神之際,身後的追兵喊著:“前面是斷崖台,你逃不掉的!”
仔細一看,不孤才發現慌亂之下,自己竟然跑到了山腰的一處斷崖台。
“這算是自尋死路嗎?”
眼看來到絕地,不孤停下腳步轉身。
追兵接連趕到,二十來人排成一列,慢慢朝不孤逼近。
“交出密信,我們放你離開。”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圍住不孤的一行絲毫沒有停止圍攏的意思。
“叮:‘傳遞密信任務完成!’”
“叮:請前往青山觀‘衝雷道人’處領取獎勵。”
唔,任務總算是沒有失敗。
只是,這對於不孤眼前的局面,沒能起到什麽幫助。
那批‘飛沙幫’的成員顯然不知道這密信已經送到,還準備著一擁而上解決不孤。
…
視線投向零這一邊。
追擊零的只有三人,零一路狂奔,終於到了青山觀前。
“站住!”
青山觀大門口有幾名青衣道士,見到飛奔過來的零,揮舞了一下拂塵。
一陣狂風吹過,零感受到一股阻力,被迫停下來。
這股阻力雖然強大,但很是柔和,零只是停住,並未受傷。
“高手!”零迅速在認識到眼前的幾名青衣道人很是不凡。
身後的幾名追兵趕到,見到這幕情景,同樣停下來腳步。
“‘青山觀’暫不迎客,少俠們請回吧。”
門口的幾位青衣道人似是見怪不怪,禮貌的說著。
已經到了門口,零也是輕松很多,從背包裡拿出來一面令牌的同時說:“我來找‘衝雷道人’!。”
這是接受任務時,和密信一起交給零的,同時告訴零抵達後拿出令牌就能見到‘衝雷道人’。
“這是…少俠快請進!”
顯然,守門的青衣道人認識這面令牌,放零進去了。
“你們是她的同伴?”
追擊的幾人見到零進入青山觀,也想要進入,被青衣道人攔住。
“我們…”
“他們不是!”零剛進去又出來,氣呼呼的說:“他們是追殺人家的壞人!”
…
不多時,零從青山觀中出來,領著十幾名青衣道人前去尋找分開的同伴。
青衣道人們對這座山很熟悉,並且武功高強。
在零的描述下,很快就憑借路上的蛛絲馬跡找到了一劍以及另外兩名女子。
不久,青衣道人一行和那批追擊不孤的‘飛沙幫’成員相遇了。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二十來名‘飛沙幫’的成員就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零稍加辨認,來到了那名為首之人身前,詢問不孤的下落。
“我們追的那人?他…”
問起不孤,那人的表情有些奇怪,頓了一下後才繼續回答。
“他…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