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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阪坡開始》第七百六十八章 關平的蠱惑
劉璋內心極其憤怒,所有的聲譽都是劉備的。

 我呢?

 只是現在沒有人回答他內心的嘶吼。

 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這是大家共同的認知。

 從始至終都是張松向自己訴說劉備如何如何好,感情張松這廝是真心的向往在劉備麾下廝混。

 張松從一開始就有了謀劃,想要把益州作為進身之階,整個獻給劉備。TV手機端/

 故而才會這般維護劉備,打擊那些勸諫自己的臣子。

 王累倒懸城門勸諫,自己熟視無睹。

 黃權叼著自己的衣服勸諫,為此掉了兩顆門牙,自己依舊熟視無睹。

 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行越遠。

 劉璋萬萬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張松竟然會背叛自己。

 他早早就認劉備為主,原來早就是劉備的諜子了!

 整整四年精心的謀劃。

 他張松竟然有如此耐心,謀劃如此之久!

 若是有這份心勁輔佐自己,益州焉能有現在這般境況。

 從赤壁之戰後,張松就已經開始了行動,直接勸諫自己與曹操斷絕聯系,與劉備結交同盟。

 四年呐!

 劉璋一想到這個時長,心中就無比憤怒。

 他背叛了自己,一直在迎合別的男人,想想劉璋就心痛。

 張松這四年對自己一切的逢迎,全都是為了劉備好!

 “張松,你,你無恥至極,太令我失望了!”

 張松只是拱手並不言語,贏家通吃,敗者食塵的道理,劉璋不是不知道。

 只不過他還不願意接受眼前的敗局罷了。

 劉璋氣的在床榻上直跳腳:“吳班何在?”

 “末將在。”

 吳班應了一聲,緩慢的走了進來。

 “給我擒住這些逆賊!”

 吳班面露疑色,不知道劉璋此時在想些什麽,朗聲道:

 “劉益州,方才我已經向關小將軍投降了,要不然,你見到的就是我的人頭了。”

 他自己都被費觀給誆騙至此,劍都架在脖子上了,不同意投降,他能有個好?

 說好聽點,可以說是自己帶著關平,一路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成都府衙,來專門擒劉璋的。

 想洗都洗不掉!

 再說關平都到門口了,自己就算反抗,反抗個屁啊!

 最重要的是到了新主公劉玄德那裡,自己也算是立下了功勳啊。

 帶路黨的功勞,重要的很!

 “你,你你。”劉璋用手指著吳班更是激動的道:

 “就算你兄長吳懿向劉備投降,我依舊信任你吳班,把守城重任交給你,你對得起我的信任嗎?”

 吳班再次鄭重的拱手道:“劉益州,劉玄德雄姿傑出,有王霸之姿。

 我等早就心生向往,恨不得能早日追隨他縱橫天下,一同匡扶天下。”

 “嶽丈,小婿也是覺得方才二位說的對。”費觀也走進房間內,拱手問候。

 劉璋張著嘴,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連女婿加表弟的身份都不好使,全背叛了自己!

 我身邊竟然全員臥底?

 心腹加親人接二連三的背叛,遭受到巨大打擊的劉璋,一個踉蹌,身體不穩,癱坐在床榻之上。

 可謂是真正的我等欲先降,主公也就別獨戰,隨我等一起投降的結果。

 最重要的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想反抗唯有以死明志。

 但劉璋可真是沒有膽魄,讓關平砍了自己。

 “劉益州,投降吧。”關平開始擦拭倚天劍上的血跡:

 “抵抗沒什麽意義,既然打不過就加入,將來你也算是為匡扶漢室出過一份力。”

 “是啊,嶽丈,劉豫州的大軍就要到了,若是嶽丈能夠及時寫下降書,昭告天下。

 劉豫州必然不會為難嶽丈,嶽丈還有一世富貴能享。”

 費觀緊接著勸諫,他是真的不想讓自己這個表哥加嶽丈的人死。

 成都縣的整個中樞都已經被關平控制住了,如今只剩下涪縣的張任還在抵抗。

 人都被關平擒了,現在好生相勸,不過是關平想要給劉璋一個體面。

 若是自家嶽丈再不選擇體面的低頭,那關平就會幫他體面的。

 這個時節,他還在堅持什麽?

 “綿竹破了?”劉璋抬頭看著費觀,啞著嗓子問道。

 “嶽丈,不止是綿竹,雒城也被攻破,是二公子劉闡親自俘獲了大公子。”

 費觀如實的回答:“關小將軍從陰平郡突襲,大家根本就沒有想到,輸得不冤。”

 劉璋如遭雷擊,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會刀兵相見。

 為了避免益州發生像袁紹劉表那樣的舊事,他一直在不予余力的扶持大兒子劉循,不給二兒子劉闡一丁點的念想。

 當初受劉備邀請,把兒子送到荊楚講武堂學習,其實劉璋知道,劉備不就是在向自己要質子嗎?

 難不成還真指望著劉備會好好培養自己的兒子?

 自古以來,質子能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還不全都是抵押物品,獲取信任的基礎!

 劉璋直接就把庶子劉闡送走了,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反正劉闡也是紈絝子弟一個,沒聲存在感。

 當時自己以為劉備答應痛快入蜀,還是因為自己送兒子為質子的事,讓他感動了呢。

 結果劉備竟然是饞他的益州!

 “不可能,闡兒他紈絝子弟一個,怎麽會打的過循兒!”

 劉璋依舊是覺得費觀在欺騙自己,他們都背叛了自己。

 現在他們說的話,還能相信嗎?

 “因為他在荊楚講武堂是真的來學習的,可不是當質子的。

 自然就學到了一身本事,開拓了眼界,可不是你大兒子劉循能比得過的。”

 劉璋消化了一會關平的話,這才開口道:“你竟然真的教他真本事?”

 關平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微微側頭。

 聽見親衛王喜給他小聲說,縣衙外面又來了一夥大軍,把整個縣衙全都包圍起來了。

 “劉璋,你到底投降不投降?”

 關平把倚天劍插入劍鞘當中:“若是投降,我保你富貴一生,連帶你的家族只要不作出謀反之事,皆可富貴綿延。

 若是不降,我現在就斬了你的頭,到我大伯父那裡請賞去,沒那麽多時間給你考慮!”

 “主公,降了吧。”在府中早早投降的譙岍拱手道:

 “某夜觀乾象,見群星聚於蜀郡,其大星光如皓月,乃帝王之象也。

 況一載之前,小兒謠雲:若要吃新飯,須待新主來。此乃預兆,不可逆天道。”

 劉璋聞言瞪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屋子內的將士聞言皆是竊喜,對於這種事,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是跟對了人。

 “他是誰啊?”關平指了指被張松帶進來的人。

 “譙岍。”張松在關平旁耳語道:“此人精通河圖緯書。”

 “哦,懂了。”

 對於這類人他都明白,也不知道跟半仙趙達的佔卜之術相比較,誰更厲害。

 “他兒子叫譙周?”

 張松點點頭,沒想到關平也聽過他兒子的名頭。

 盡管譙周現在才十來歲,但是受其父親熏陶,自幼勤奮好學,飽讀經書,知曉天文。

 在蜀中偶有神童的名頭傳頌。

 關平覺得譙岍前半段興許是胡謅的,後半段完全就是龐軍師與法正他們蓄意傳播的。

 總之謠言沒有兒童傳唱,那能讓百姓相信嗎?

 這可比什麽狐狸叫要管用的多,畢竟父母也要聽自家孩子在唱什麽歌。

 童謠自古就是一種蠱惑人心的小手段。

 “當真?”

 劉璋看著譙岍問道,對於這種說法,他相信的很。

 父親早就說過益州有天子之氣,父親本以為會流落到自家,結果天雷降下業火,直接把帝王車架燒毀。

 父親因此擔心災禍會降臨家族,結果憂慮傷心之下,背瘡而死。

 現在聽到譙岍說這話,難不成這天子之氣,是應在劉備身上的?

 我父子經營益州二十余載,竟然是為劉備做了嫁衣?

 “劉益州,我大伯父給你備的財富美人,一樣都少不了你的,你還想奢求什麽?

 若是換了旁人,興許就斬草除根,要了你的命。”

 經過關平的物理說服,劉璋本想大聲呵斥,奈何沒有這個底氣。

 劉璋心亂如麻,對關平的逼迫,以及譙岍送來的助攻,頹廢道:

 “我,我,我願向劉豫州投降。”

 劉璋一咬牙一閉眼,總算是投降了。

 “明智的選擇,對你對我對天下人都好。”

 關平擺擺手,命人把早就準備好的帛書,還有劉璋的印章全都拿出來。

 讓張松監督劉璋向整個益州抵抗的將士寫說明,讓他們放棄抵抗,立即向大漢皇叔劉豫州投降。

 搞定了劉璋,關平才重新走出門外,到了縣衙門前,命令人打開府衙的大門。

 盾兵湧出門外,護在前面。

 陳式以及董和黃權等人全都聚在門口。

 一片長矛如林,著甲的士卒頂在前頭。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副武裝的士卒。

 這些人算是劉璋麾下精銳當中的精銳,否則裝備也不會如此的好。

 “諸位,劉益州已經向我大伯父劉豫州投降,他命你們全都放棄抵抗,向我部投降。”

 關平單手扶劍,渾身著甲,舉著銅製喇叭對外喊道。

 陳式著實沒有料到遠在涼州的關平會出現在成都,並且控制住了自家主公。

 黃權氣的直跳腳,他一路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待他進入城門後,聽聞有一夥傷兵進入成都縣衙內,當即就跳腳讓陳式感覺帶兵救援。

 現在大門被打開,黃權指著關平高聲道:“關平,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速速投降,否則定斬不饒!”

 “閣下是黃權?”關平看著少了兩顆門牙的人,朗聲道:“你是忠於劉璋的?”

 “自然。”黃權同樣朗聲道:“快把我家主公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關平瞥了他一眼,怎麽感覺他是個憨批呢。

 “陳式何在?”關平不理會大嚷大叫的黃權。

 陳式從盾兵當中,走出來,單手握著環首刀:“某便是。”

 “益州牧劉璋命你向我等投降,布告正在抓緊製造當中。

 在此期間,還望勿要輕動刀戈,以後我們就是同一個陣營的了。”

 陳式微微抱拳,自是勒令士卒不許放箭,更是不許出手。

 “陳式,你焉能如此?主公還在裡面,他們人少,我們殺進去,救出主公即可。”

 黃權拽著陳式的袖口焦急的道。

 陳式認真的看了一眼,因為連夜趕路憔悴異常的黃權:“公衡,主公讓我們投降,你降不降?”

 黃權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現在還有機會。”黃權看向一旁的董和。

 董和搖搖頭,主公都被人家給控制住了,只要不殺了他,投降是一定的。

 現在關平敢光明正大的打開縣衙的府衙,那說明主公已經投降。

 再抵抗還有什麽用呢?

 更何況劉玄德的名聲在外,換一個新主公,也不是不可以。

 沒過一會,便有劉璋寫的親筆降書加蓋了印章的帛書,送來出來。

 陳式等眾人接住一瞧,頓時就有人開始流淚。

 劉璋一出門,站在盾兵後面,衝著外面的將士高聲道:

 “諸位,我已經向大漢皇叔劉玄德投降,爾等今後要,要替新主公效命,勿要在為我抵抗!

 吾父子在蜀二十余年,未曾加恩於百姓,不值得為我喪命,不值得!”

 “主公。”黃權等人大哭。

 劉璋揮著衣袖擺擺手,按照張松說的話複述後,便重新走進了府衙內。

 他真不想自己的兒孫們全都喪命於此。

 關平瞥了一眼場外的人,想要獨善起身是不可能的,不站隊的人是死的最快。

 “諸位我大伯父佔據益州,可不是為了偏安一隅,爾等皆是有志之士,真的甘心偏安一隅?

 我等自是不會偏安一隅, 可劉璋是,蜀中乃是從高祖龍興之地,漢室再起的地盤。

 大伯父會以此為跳板,北伐中原,匡扶漢室,正是需要各位有志之士的幫助,諸位可回家好好考慮一二。”

 黃權等人得到了劉璋的答覆,不理關平蠱惑的話,大哭歸家。

 同樣歸家的人,其中還有被關平的話給引誘的人。

 “吳將軍,你與陳將軍繼續領兵巡視成都,切不可讓不法之徒趁機渾水摸魚。”

 “喏。”

 吳班與陳式拱手,隨即帶著士卒緩緩撤走。

 “元雄,你就降了?”陳式低聲的問道。

 “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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