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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阪坡開始》第六百九十三章?來益州隻辦3件事
張任很生氣,他不認為關平是在說笑話。

 哪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對自己的馬不是愛護有加!

 戰馬是輕易不會借給別人騎的。

 殺了他的馬,就等於殺了他張任,至少張任覺得關平是在放狠話。

 反倒是劉璋回過神來了,原來關平所言自己是個獸醫的本質:他是個屠夫啊!

 這手藝莫不是跟張翼德學來的?

 可惜,這一次關雲長張翼德都沒有入蜀來,劉璋內心微微有些遺憾。

 若是他們倆人其中一個來了,試問漢中張魯手下,有誰能敵得過?

 不過就是不知道關平這殺人的手藝,從他的父輩那裡學來了幾分。

 “關小將是什麽意思?”張任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倒是想要出去切磋一二。

 “什麽意思?”關平收起笑容冷聲道:“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欺負誰了?”

 關平卻是側身對劉璋抱拳道:“敢問劉州牧這是鴻門宴項羽請高祖劉邦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劉璋一臉懵逼,怎麽就快進到鴻門宴了?

 “那方才劉璝將軍的劍為何總是指向我大伯父,想必他定然不是無意吧?”

 關平話音一轉,劉璝到底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手掌扶著矮案,一副要殺要剮的樣子,但我嘴上就是不認。

 劉璋面色一僵,殺劉備的事情,張任等人一路上也是進諫過。

 說什麽劉備肯定會在宴會上動手,挾持自己,拿下益州。

 可沒想到,先動手的是他們!

 劉璋自是知道這些巴蜀人的心思,他們不歡迎劉備,就如同不歡迎自己父子一般。

 當初趙韙等人,不也看著自己性格懦弱,所以才會扶持自己上位嗎?

 現在自己請來了外援,這些巴蜀之人,當然就不高興了。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關平嗤笑了一句:“這套路未免也太老了吧!”

 在座的人皆是屬於讀書識字之人,自然聽得懂關平這番話裡的意思。

 無論是龐統法正,還是張任等人,皆是這番想法。

 總之就是摔杯為號,伏兵盡出,殺了地方首領,佔據他的一切,順便收對方的小弟當狗!

 只是劉璋劉備兩個扛把子,心中皆不是這等想法。

 關平環顧四周,直言道:

 “我大伯父入蜀只有三件事,那就是打漢中,打漢中,還是他媽的打漢中,諸位可聽清楚了。”

 “誤會,此乃誤會。”

 劉璋急忙撇清關系,不是他指使讓人舞劍的,開口責問道:“劉璝,你可是如此想的?”

 “主公,我只是想要讓劉皇叔看的更加清楚一些罷了。”

 劉璝面對劉璋,還是要狡辯的,至於關平的詰問,他可以不回答。

 “高,實在是高。”關平拿起酒樽:

 “劉將軍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關小將軍倒是霸氣外露,咄咄逼人啊!”冷苞哈哈一笑,開口道:

 “未免也太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莫不是你也是這般想的?”

 “哈哈哈。”

 關平笑了笑,沒想到劉璝倒打一耙也就罷了,偏偏還用個“你也是”。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樣子這些巴蜀集團的武將,不怎麽擅長放嘴炮啊!

 “想要在戰場上活下來,誰對我有敵意,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關平撓了撓自己的眉毛:“冷將軍,有句話你聽說過沒?”

 “什麽話?”冷苞對於劉備集團的人,抱有極大的敵意。

 利益相關,人在益州,不匿。

 巴蜀集團對於劉備集團皆是如此的態度。

 關平敲了敲矮案笑嘻嘻的道:“吾之舊友屌似汝,如今墳頭草丈五!”

 廳內一時間沉默了兩息。

 “庫庫庫。”龐統忍不住笑出聲來。

 “鵝鵝鵝。”法正用寬大的袖子遮住嘴。

 “哈哈哈。”

 涪縣縣令呂義更是放聲大笑,可是比方才劉玄德張南和所說的調侃笑話,有意思的多了。

 張任臉色變了變,隨即哼了一聲,轉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

 冷苞回過神來了,關平這是在說自己找死,想要拍桌子,卻猛然發現關平的眼睛發亮。

 哦。

 我懂了。

 關平他這是想要故意激怒我,然後在找借口弄我!

 好一個激將法。

 幸好被我識破了。

 冷苞改拍桌子為輕輕撫摸了一下矮案上的灰塵,內心哼了一聲,安慰自己:

 “不急不急,且跟他耍耍,這是我們的地盤。”

 方才劉璝連劉封都打不過,那自己更打不過關平了。

 關平的名頭,巴蜀集團的人還是開會研究過的。

 就在黃權勸諫不成,被劉璋反手一個命令,打發到廣漢後,法正出發前,聚會碰頭商議如何保住益州本地的集團的利益。

 畢竟三兄弟麾下當中,表現最好的子侄輩,當屬關平,想要不關注他都不行。

 關平見冷苞想要發脾氣,但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手,難不成真有摔杯為號的準備戲碼?

 張任瞥了一眼其余三個人,心中也是暗暗歎了口氣,打又打不過。

 就連說話都比不過,被人壓的死死的。

 今日可算是讓人輕看了,那劉備日後豈會把我等蜀人放在眼中?

 劉璋心中清楚關平等人的擔憂,若是自己切斷他們的糧草,他們就會困死在益州。

 由此可見,劉玄德當真是個正人君子,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前來益州助我。

 蒼天可見,我劉璋絕不是有什麽鴻門宴的心思,隻想保住益州的富貴生活罷了。

 “玄德,我絕無想要害你的心思。”

 劉璋深知自己有時候是壓製不住,手下的這些驕兵悍將的。

 現在劉備來了,他們反倒是站在自己這邊,倒是一個新發現。

 這讓劉璋心中有些暗爽,認為自己的決策,沒成想,還有意外收獲呐!

 劉備自是站起身來,舉著酒樽道:

 “備既然來,就是相信季玉的人品,從季玉對兒子的管教,我也是信你的。”

 劉璋眨了眨眼睛,對啊,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在劉備那裡學習呢,也不知道如何了。

 上次說要看看兒子給自己寫的信,事情一忙就忘記了。

 “闡兒他可還好?”

 劉備瞥了關平一眼,劉闡在關平麾下,此次入蜀也把他帶來了。

 不是說劉闡給他父親寫信了嗎?

 難不成是沒收到。

 “回劉州牧的話。”關平微微拱手道:“劉闡如今在我麾下效命,他進步很大。”

 “哦。”劉璋眼睛微微有些亮色:“他可是隨軍來了?”

 “自然。”

 關平也有些疑惑,劉闡的信沒送到劉璋手中?

 “我與闡兒許久未見,還望定國能夠喚他前來,”劉璋摸著胡須說了一句。

 “也好。”

 關平對著後面的親衛王喜,讓他去把劉闡叫來。

 沒讓劉璋等上許久,劉闡便從軍營進入涪縣的縣衙內。

 劉璋看著自己的次子,從精氣神上,就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而且好像也長高了一些。

 劉璋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是嫡子劉循,一個是庶子劉闡,女兒已經嫁給了東州勢力費觀。

 同時劉璋的母親是費觀的族姑母。

 如今的出身,大多是要按照嫡庶之分,現在除了正妻一人,其余全都是妾。

 除非嫡子早亡,否則庶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劉璋更加偏愛嫡子一些,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劉闡細細的回答了一些父親的問題,雖然被父親連連誇讚,可他的內心並不好受。

 當初受到馬鐵的影響,他也想要考個好成績,名列前茅,即使不是第一,但前十也足以驕傲了。

 這些事,他都寫信告訴過父親。

 可父親今日之言行,好像是第一次聽說似的。

 劉闡即使心中難過,但臉上依舊留著假笑,不管父親是否寵愛自己,但學到的本事,終歸是自己的。

 天色漸晚,雙劉會晤適時的結束。

 劉璋也沒有留劉備在城中過夜,大家好聚好散,明日再聚。

 而且劉璋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涪縣好好跟劉備溝通加深雙方之間的情義,最好把他身邊的將士,也輪番請一遭。

 反正他又不差錢,不就是吃吃喝喝嗎?

 這事劉璋擅長。

 等到劉備的人走了,張任立即又開始了勸諫:

 “主公,今日宴席上的情況,可是看清楚了?他們沒安好心,想要動刀動槍的控制主公。

 若不是劉璝他率先起舞試探,我們就落入下風了。”

 劉璋瞥了張任等人一眼,笑著搖頭道:“我觀劉玄德,絕非向你們所說的這般。”

 “主公,劉備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方好看準時機下手,莫不如早早回成都,更安全一些。”

 劉璝拱手說了一句,潛台詞就是我們打不過他們,到時候護不住你。

 劉璋豈不是聽不出他們話裡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自己過多與劉備接觸嗎?

 到時候他們在找機會與劉玄德麾下的人發生矛盾,借此來證明劉備等人是有吞並益州的心思的!

 他們心中的想法,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劉璋嘴上並未給出回應,只是以手扶額道:

 “方才酒水飲多了,我有些頭昏,此事明日再議,諸位可放心大膽的前去歇息。”

 “主公,歇不得啊,我十分擔憂劉備會趁著夜色,攻下涪縣,從而達到控制主公的目的。”

 鄧閑作為小圈子的一員,自然是要進退一致的。

 “罷了罷了,你們若是睡不著就去巡城。”劉璋甩了甩衣袖道:“我自是信得過劉玄德。”

 張任等西川四將拱手退下,同時惡狠狠的瞪了張松一眼。

 認為就是他這個蜀中人,提建議把劉備引入益州,乃是巴蜀集團的叛徒。

 可是張松早就暗中認主了,自然不會在意劉璋與張任等人。

 他一心隻想為自家主公劉玄德謀福利,說實在的,張松已經做好了今天血濺當場的準備了。

 可知道宴會散場,自家主公都沒選擇動手,反倒是張任等坐不住了,這讓他心中十分焦急,可又不能表現出來。

 這個間諜,他還需要繼續當著,實現自己的價值,盡可能早的幫助主公奪得益州。

 “子喬。”劉璋長歎一口氣:“這些人皆是不和我一條心啊!”

 張松微微拱手,他知道這是劉璋的抱怨,並不好接話。

 “你說說,為什麽啊?”劉璋雙手背後,悠悠的道:“還好有你,子喬是一直站在我身邊的。”

 巴蜀集團對於張松的厭惡,劉璋是感受到的。

 這也就更加說明了,張松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否則巴蜀集團的人,怎麽會如此厭惡他呢!

 “松願永遠成為主公的心腹。”張松頗為鄭重的說道。

 “我自是知曉。”劉璋上前握住張松的手道:

 “若非你的建議,我今後豈能坐穩益州之主的位置。

 這漢中也一定會回到我的手中的!”

 劉璋說完之後,心情頗為激動,他已經把劉備當成自己奪得漢中的工具人了!

 張松自是退下,不再打擾劉璋的瞎想,他還是得找機會親自與劉玄德說一說。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好不容易把劉璋騙到了主公劉玄德的眼巴前,可萬萬不能把他這麽輕易的給放走了。

 劉備等人從縣城當中出來,縣令呂義恭送到城門口,目送他們遠去,這才下令拉起吊橋,關閉城門。

 大家雖是第一次見面,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用的。

 至少關城門這種操作是每天都會上演,沒有什麽特別的。

 劉備等人回來營寨,法正明面上是劉璋的人,自是沒有跟出來。

 而孟達則是被劉備留在江陵城,讓他統帥從益州帶去的四千人馬,駐扎在那裡。

 等到了營帳,劉備用熱毛巾敷臉,逼一逼酒氣。

 龐統也沒浪費時間:“主公, 看樣子巴蜀集團的人,對我們很是警惕,以及有著很大的敵意!”

 劉備擦了擦臉,點頭道:

 “今日蜀中諸將,對我可是有殺意,不過有封兒平兒在,他們不是對手。”

 “看樣子我們入主益州,所遭受到最大的阻力,便是這些巴蜀集團的人了。”

 龐統捏著胡須,劉璋是個蠢貨,現在還蒙在鼓裡,根本就不足為慮。

 重點要對付的便是巴蜀集團的人,得想個法子化解,或者收買消滅他們。

 “此事急不得。”

 劉備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

 “還需要先穩住張松等東州勢力,勿要使其心急,否則會過早泄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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