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成環顧四周,看了眼,醉仙樓的眾多士子佳人都站在各樓的欄柵處,一動不動,呆呆的看著他,無奈,他把折扇一揮,啪的扇子應聲打開,只見上面寫著
“京城四大美男子”
眾人在看到,四個穿著一模一樣的人從七樓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模一樣的扇子,扇面上寫的一模一樣的都是“京城四大美男子”時,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哄堂大笑!
嶽甜甜看著李世成,連忙跑到包廂裡。拖著趙瑤兒往外走,邊走邊說
“快來看,他好俊俏啊,還很調皮!”
趙瑤兒摟著門框,死活不出去,紅著臉說道
“不出去,這麽多人看著呢,文人的嘴比老太太的裹腳布都臭!”
……
李世成看著大笑的眾人,率先指著三位公主,朗聲說道
“諸位是覺著她們三個誰對不起這個稱呼啊?”
“或者說,她們三個都對不起這個稱呼?”
話音剛落,樓下的眾多士子又是一陣大笑!
“要死啊你”長公主回過頭,憤憤不平的罵道!
“想怎麽死?”三公主咬牙切齒!
“我們成全你”六公主橫眉冷對!
……
李世成擺了擺手,說道
“不鬧了,不鬧了,趕緊走!”
說著,從她們身邊穿過,率先下樓,從頭到尾沒有看姚如意和晉王毫州王一眼!
剛下五樓台階,只聽見姚如意說道
“公子留步!”
李世成放佛沒聽到似的,繼續向下走!心裡默哀“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
姚如意隻好又說了遍“公子請留步!”
李世成繼續無動於衷,心中默想
“公子那麽多,鬼知道你指的那個啊!”只是由於他現在走了最前面,看不見後面的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姚如意繼續耐著性子的說道
“殿下請留步!”
李世成繼續往下走,心中默想
“在場的殿下也不少,公主也被稱呼為殿下!”
姚如意放佛有了絲絲火氣,長嘴說道
“太子請留步!”
這一句話一說完,全場嘩然,緊接著又迅速閉上了嘴!
姚太尉率先走出包廂,嘴裡喊到
“太子來了?在哪呢?”
李世成無奈的停下了腳步,跟姚太尉一樣,裝傻充愣的說道
“太子?太子在哪呢?”
姚如意無奈,隻好走到李世成身邊,欠身行禮,道
“公子,在下有幾個問題不解,還望公子能賜教一二!”
李世成看著醉仙樓眾位士子,才女們都直愣愣的盯著他看,若是此時裝糊塗走開,怕是要為民間朝堂留下“昏庸的”影響,索性,就像在台階上坐著的寒門士子一樣,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台階上,冷冷的說道
“說!”
姚如意一看,李世成如此無賴,心中怒火中燒,當下說道
“公子你認為女子可否從文?”
李世成頭當時就覺著頭疼,揉了揉額頭當下說道
“女子不可從文,亦可學文!”
這話一說完,明顯的感覺到有幾位女相公,女公子的眼神中充斥著憎惡,還有幾位女公子,直接跑進了包廂!
姚如意又問道
“這是為何?”
李世成索性放開了說
“佛家有雲,當視一切女子為我母,為我姐妹!既然一切女子都是我的母親姐妹,
怎麽舍得讓她們從文呢?” “我雖自幼喪母,但是我的姐姐妹妹不少,她們心底善良單純可愛,在家裡我最調皮,挨打最多,每當我挨打,總是我的姐姐妹妹護在我身邊,不讓爹爹打我!我生病了,她們不分晝夜守護在我身邊,斟茶倒水,關愛倍增,縱然她們遠嫁,但是只要我有事,無論多遠,她們都是馬不停蹄,緊張兮兮的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我很愛她們,所以不會讓她們從文!”
不知何時,三位公主已經不知不覺的坐在了李世成身邊的台階上,柔和的看著他!
姚如意不解的問
“這是為何?”
李世成抬頭指向毫州王,說道
“剛剛他已經講過,從文很苦,科舉很難,為官更難,我不希望我的姐妹為了讀書,點燈苦讀,數十年如一日伏在案前,我寧願她們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頑皮打鬧!我不希望我的姐妹為了科舉,從風華正茂到垂垂老矣,耽誤人生的大好時光,我也不希望她們為官。”
“官字兩張口,上通上官,下調百姓,為官者,大多數官員,都是接觸底層的小官,東邊丟了匹牛,西邊鄰裡打架,北邊殺人了,南邊走水了,每日裡東奔西走,忙活這些事,一個處理不好,會被百姓指著鼻子罵“狗官,昏官,庸官!”上通上官,文人最剛正不阿,視氣節重於一切,每朝每代都有名臣得罪上官,而鬱鬱不得志,或者仗義執言,被滿門抄斬的,我不想我的姐妹至親被罵“昏官庸官狗官”,我不想我的姐妹東走西奔的勞累,我不想我的姐妹為了所謂的氣節風骨而丟了性命,所以我希望她們能學文,而舍不得讓她們從文”
這番話說完,很多女相公女公子看李世成的眼神盡是柔情似水,暗送秋波!
姚如意此時也陷入了沉思!
三位公主更是默默的坐在李世成身邊,呆呆的看著他!
趁這個機會,李世成連忙拉起她們三個,快步下樓!
姚如意被這一舉動驚醒,瞬間回過神來,高呼“公子請再留步!”
剛走兩步,李世成悶悶不樂的又坐在台階上,冷冷的說道
“說!”
姚如意走近說道
“敢問公子,怎麽看文貴武輕?”
李世成折扇一揮,冷冷說道
“武輕,可以說是武賤,這個指的是命賤,武人當命賤”
”而自古至今,歷朝歷代,武人中的佼佼者大部分都有爵位傍身,所以就有了武勳的稱呼,只要不是謀反大罪,一般這個爵位都會世襲罔替下去,例如大楚的三位異性王,公爵侯爺子爵更是不計其數!”
“而武人當命賤,只有命賤了,才不怕死,用賤命一條,去博取世世代代的榮華富貴,這才是武人終身的夢想,所以武人的命,當賤!”
“而文貴, 指的是文人的命當貴,不要那麽輕易的死,就拿大楚為例,倘若有一天,楚雍大戰,楚軍大敗,雍兵殺入京師,率先殺戮的就是皇室子弟,其次是武勳,這種情況,文人的命當珍重,不要為了一時愚忠,而自取滅亡!”
“這是為何?”姚如意不解的問!
李世成悠悠的說道
“和平時期,大楚皇室願與文人共掌天下,願與武勳共享富貴,但是這個權力,富貴是從哪裡來的?還不是從老百姓身上取的?大楚皇室不欠文人武勳的,唯獨欠老百姓的,皇室可以死絕,武勳可以死絕,但是文人必須活,活下來,教百姓聖賢大道,輔佐下個王朝,把國家治理好,讓百姓過上安穩太平的日子,這才是身為文人的重中之重,所以文人的命得貴,武人的命得賤,這就是我認為的文貴武輕!”
這番話說完,眾人驚呆了,醉仙樓眾多士子沒有一個說話的,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喘息聲,正在打算盤的老掌櫃,此時一動不動的呆呆的望著李世成,手捧托盤的旗袍女子,眼睛微微有淚水打圈,就連剛走出來的姚太尉,也楞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楚當興,大楚幸亦,萬民幸亦!”
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將眾人驚醒,緊接著,齊聲喊到
“大楚當興,大楚幸亦,萬民幸亦!”
眾士子臉色通紅放佛打了雞血一般,群情激昂,人聲鼎沸,鬥志昂揚!
“大楚當興,大楚幸亦,萬民幸亦!”
眾人連喊三聲,方才罷休,嚇了李世成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