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有什麽東西嗎?”指著靠近房間臥室的廁所,扭頭看向兩人。
“啥有用的東西都沒有。”甩甩手臂,葉不凡走到廁所門前:“倒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把推開關上門,葉不凡叉著腰讓開道,方便張胤看清裡面的情況。
遠遠望去,映入眼簾的是被黑布罩起的鏡子和幾根擺在洗漱台上燃燒過的蠟燭,以及數個散落在地被針扎著的布偶娃娃。
“這些是用來幹什麽的?”眼睛緊盯廁所內的物品,張胤困惑道。
“誰知道呢。”葉不凡攤開雙,聳聳肩。
兩人交談之際,身後忽然傳出了一陣手機鈴聲的聲音,轉頭向聲音的源頭看去。
“抱歉,最近事務繁多,我去接個電話,不凡你就繼續在這裡陪小胤吧。”歉意的衝張胤笑了笑,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明說道。
待他走出房間後,身邊的葉不凡埋怨道:“明明這麽忙,還非要多此一舉來調查……”
聽著葉不凡發牢騷,張胤自顧自的走進了廁所裡。
“葉不凡我能碰這些東西嗎?”眼睛掃過地上的布偶娃娃,詢問道。
“可以啊,反正我們也早就檢查過了,不過你拿這些東西是想要?”葉不凡大方的擺擺手,示意張胤不必擔心。
“啊,沒什麽,我只是有點好奇。”獲得了準許後,張胤抱起一個布偶,認真的凝視起來。
別人看不到,所以並不知道這些娃娃有何異處,但他不同,他能夠看見。
此時張胤眼中,他懷抱的布偶娃娃正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怨氣,而且不止一個,整個廁所裡的所有娃娃都帶有三分怨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低頭與懷中的娃娃對視,張胤喃喃道。
明明是案發現場的地方沒有半點怨氣,甚至遍地血跡的屋內都沒發現一絲異樣,卻在這個最不起眼的廁所內,出現了怨氣。
“或許,線索就在這裡。”彎腰放下手中的布偶娃娃,張胤沒有動扎在上面的銀針。
“你在說什麽?”聽見他自言自語的葉不凡撓撓頭,道。
“沒什麽,我是在想那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扎娃娃點蠟燭什麽的,很不正常不是嗎?”
隨便編了一個理由糊弄葉不凡,張胤沒有就此走出廁所,他的一雙幽黑深邃的眼眸,仔細留意著每一處角落。
“肯定不正常啊,那人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他做出什麽舉動都正常嘛。”堅信夾克男是瘋子的葉不凡,理所當然的說道。
沒有在意葉不凡說的話,張胤若有所思的看著洗漱台上,燃燒了一半的蠟燭。
打了個哈欠,活動下身體,葉不凡有些無聊的對他道:“這裡待久了有點不舒服,太悶了腥氣也太重了,張胤我去走廊緩口氣,你有事的話就叫我。”
“嗯,你去吧,我在這裡再看看。”張胤伸手拿起其中一根蠟燭,點點頭說道。
見他沒意見,葉不凡雙手枕著後腦杓走出了房間,自此屋裡只剩張胤一人。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張胤感覺房間裡的氣溫驟降,一種被人盯上的錯覺湧上心頭。
眉頭微微一皺,張胤心中暗歎道:“果然有東西在這裡。”
對於這種躲藏在暗處的東西,張胤完全沒轍,或者說即使是真的看到了,他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真惹上那些東西就麻煩了,要不先出房間?”
張胤捏著下巴,
思索著是否先出這個房間,把自己感受到的告訴秦明。 不經意間,眼睛撇過面前的被黑布罩起的鏡子,張胤隱約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不停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張胤、張胤、張胤……”
狹小的廁所中,那個呼喚他的聲音音調漸漸變高,語氣也愈發急促,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張胤些什麽。
側耳傾聽,張胤越聽這熟悉的聲音越感到詭異,最後他猛然驚醒。
這不就是我的聲音嗎?!
咽了口唾沫,心跳略微加快,他努力辨別聲音的來源,卻始終未能發現聲源的位置。
聲音的主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張胤的緊張,更加肆無忌憚的叫喊,聲音中還夾雜著幾聲莫名的笑意。
老實說,在這麽狹窄的空間中,聽到一個跟自己聲音一模一樣的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並且還發現不了他,縱使現在是在正午,這也絕對是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若是正常人在此刻,怕是已經嚇的腿軟,冷汗直流了。
好在張胤並不是正常人,從小擁有的能力早已使他膽量過人,即便是現在這種超乎尋常的場面,他也僅僅只是心跳加速,有些緊張。
壓下心底的躁動,張胤不敢在此地多停留,他朝著廁所門外方向輕輕挪動腳步,準備見勢不妙就立馬跑。
在張胤一心想著離開時,他沒有發現,身邊罩在鏡子上的黑布在微微顫動,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從布後的鏡子中鑽出。
不多時,“哢擦”一聲響起,張胤聞聲望去,瞳孔緊縮。
先前罩在鏡子上的黑布已然掉落在地,而鏡中倒影出一個人,正是張胤自己。
相貌,身高,體型都跟他完全一樣的倒影,唯一不同的是,倒影的他並沒有模仿他的動作,反而是衝著想要離開的張胤,詭異一笑,嘴角還在一張一合的喊著他的名字。
“艸!”
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到的張胤再也忍不住,爆了聲粗口,他撒丫子的就往屋外跑。
鏡中自己的聲音縈繞於耳旁,仿佛在提醒他,我就在你身邊一般。
“明哥,葉不凡我們趕快……”衝出三零七號房間,腳步不停,張胤大聲喊道。
許久過後,仍無人回應,張胤察覺到不對勁,連忙環顧四周,這才驚訝的發現,整個走廊空無一人!
每一間房間都房門緊閉,包括剛才所待的房間,三零七號房,都是房門緊閉。
耳畔的呼喚聲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這又是什麽情況?”頭一次經歷這種狀況的張胤說道,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