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好聽的歌聲出現在劍朝華一行三人的耳中時,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浮現在了湖泊的中央。
那模糊的黑影正緩緩向他們靠近。
“快……你們快看,那是個什麽東西,難不成會是船!”
劍朝華旁邊的小胖子范通興奮得差點從地上蹦起來,
能夠去往那地圖深處,是小胖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因為在那個地方裡面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他必須去證實!
很多事情不是因為看到了希望才去,而是堅持下去才有希望。
原本還在為這湖泊發愁的范通,在看到模糊的船影后無異於在絕境中看到了希望,想必這才是令他感到開心的事情。
黑影飄然而至,原本那個模糊的身影在劍朝華等人來看也越來越清晰。
那並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個竹筏,竹筏的前方站立著一名手持長槳黑衣女子。
那名女子到達劍朝華一行三人的前面時與他們隔湖相對,她能清晰看清劍朝華等人的面目表情,劍朝華三人也能看清女子的真實面容。
那是怎樣一張臉呀,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大大的眼睛好像會說話,赤褐色的瞳孔裡流露著一絲幽怨和癡情。
身著一身黑色連衣長裙的她在這昏暗的空間中略顯白皙。
劍朝華每次看著她的眼睛時,就有種置身於千年寒冰製成的冰窖之中,冷的不像話。
這名女子雖然有些好看,但是劍朝華並沒有多看對方一眼,因為他的心裡一直有個白衣女子的身影在搖晃著。
白衣女子純潔無暇的笑容是劍朝華極力想要守護的東西。
“你……你們是要過湖嗎?”
面對著黑衣女子的輕聲詢問,老道士沒有說話,劍朝華見狀也沒有理會黑衣女子。
只有小胖子范通再也忍不住了。
“對……我們就是要過去,不知能否麻煩姑娘將我們送過去。”
“既然想過去,那就送你們過去吧!”
黑衣女子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面色非常晦暗,她腳下的竹筏也充斥著極其濃鬱的戾氣。
身為普通人的小胖子范通自然是無法察覺這一點的,不過對於早已經達到靈師境界的劍朝華和老道士來說,黑衣女子的偽裝對他們兩個來說簡直就是形同虛設。
劍朝華與老道士兩人用眼神對視了一番,彼此卻是心照不宣,一切言語都盡在眼神裡。
只有范通這個傻乎乎的小胖子還天真的以為那黑衣女子是來幫助他們的。
“踏!”
“踏……踏!”
劍朝華一行三人近乎是同一時間踏上了那個小小的竹筏。
黑衣女子在看到劍朝華三人全都踏上竹筏之後,她便撐著竹筏向湖泊的對岸駛去,她臉上詭異的笑容越發地明顯了。
當踏上竹筏的那一刻起,劍朝華本能地感覺到一股股陰冷的氣息由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百骸間猶如被電流擊中,麻癢麻癢的簡直就是欲罷不能。
三人中,老道士一如既往地風輕雲淡,那至陰至寒的氣息好像對他不起作用。
表面上劍朝華雖然沒有明顯的不適,但實際上有沒有受到影響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應最激烈得自然是身為普通人的小胖子范通了。
他赤色的瞳孔由一開始的清明慢慢變成了赤紅色。
“嗯……你們都該死,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范通已經嚴重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此刻的他給人一種凶猛野獸的感覺。 當范通張牙舞爪地向劍朝華撲去的時候,老道士卻搶先一步出手了。
老道士從自己懷中一連摸出了三張白色的淨神符。
“唰……唰唰!”
心隨意動之間,三張淨神符分別飛向了范通的眉心、中庭以及肚臍三處。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淨神符, 敕!”
老道士一聲令下,范通悶哼了一聲徹底清醒了過來,他那迷離的眼睛也恢復了原有的清明。
“我……我這是怎麽了?”
范通對於先前發生過的一幕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你沒怎麽,只不過是被邪氣侵體了,所以神智有些不清醒,不過好在我師父及時出手了。”
當劍朝華講到這裡時,一旁的小胖子范通用極其崇拜的眼神看著老道士。
“桀桀,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的餌食,別想逃!”
黑衣女子見老道士頗有些能耐,所以她也就沒有再繼續偽裝下去。
她那絕美的容顏微微扭曲幾下之後徹底變了模樣。
她的上半身依然是原來的樣子,不過原本紅潤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她的下半身直接融入到了竹筏當中,成為了竹筏的一部分。
劍朝華凝神細看,那竹筏根本不是用竹子做的,而是用人體的骨頭做成的。
一塊塊人體骨頭堆積在一起形成了骨筏,不過由於它被施展了幻術,所以看起來就和竹筏一樣。
黑衣女子恢復本來模樣的一瞬間,原本渾濁不堪的湖水也清澈了些許。
不過當劍朝華看到水底的模樣時,他的嘴巴也長成了“O型。
竹筏正下方的湖底裡竟然堆滿了人類的骨頭,根本沒有辦法數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的骨頭。
那些骨頭的怨氣衝天而起,直接化為了黑衣女子身體的一部分。
怨氣每壯大一分,黑衣女子虛幻的身體就凝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