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道士話音落下的時候,女童手持之劍直接飛到了半空中。
那劍於空中竟然分裂出了數百上千道光劍虛影。
“唰!”
老道士放下手臂的刹那間,那些光劍虛影同時落下。
金劍虛影的數量實在是太過密集,以至於遠遠望去就像有一張金色大網從天而降。
那些連自我意識都失去了的屍魁不會恐懼也不知躲避,牠們的軀體就這樣被那張金色劍網給籠罩了個嚴嚴實實。
“噗嗤~噗嗤!”
隨著大量的青煙冒起,那些被金色劍影集中了身體的屍魁就像那篩子似的被扎了個通透,原本就裸露在外骨頭更加明顯了。
有屍魁者四分五裂,有屍魁者腰斬對半,更有屍魁者首身無存,直接氣化在了空氣中。
劍朝華看著眼前的一幕,感覺自己就像傻了似的待在原地不動了。
這女童手持之劍威力竟然恐怖如斯,劍朝華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了老道士的真實實力了,每次他以為老道士已經到了極限的時候,老道士就會刷新對他的認知和底線。
屍魁的數量雖然減少了大多半,但是仍然還有不少數量存在,也就是說他們的危機還是沒有解除。
就在劍朝華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老道士對準那名男童揮動了自己的手掌。
“去除邪祟,道氣長存,敕!”
劍朝華咒語落下,那名男童忽地動了,他的速度驚若天鴻,狀若遊龍,速度快到用肉眼看根本看不清楚。
“唰!”
男童手中的拂塵脫離了他的手掌並慢慢漂浮到了半空中。
男童在得到老道士的首肯之後直接將拂塵化為了一道極其明亮的光芒,看起來非常耀眼奪目。
“唰……唰唰!”
被白光照耀著的所剩不多的屍魁悉數被淨化成了白色光點。
劍朝華恍惚的功夫,有幾隻漏網之魚從劍朝華的背後向范通撲了過去。
“老……老大快救我!”
范通哀嚎的聲音成功吸引住了劍朝華的注意力。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神火符,敕!”
五道金黃色的符紙從劍朝華手中飛出,符紙遇到空氣釋放出了熾熱的金色火焰。
金色火焰如同猛虎下山,以勢不可擋之勢向著那幾隻屍魁席卷而去。
那些屍魁此時距離范通只剩下了不到一步之遙,好在劍朝華釋放出的神火符及時趕到並將范通從那些屍魁的魔爪下救了出來。
“呼~!”
范通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在了地上。
沒了屍魁的身影,老道士左側的金童還有右側的玉女也重新化為了紙人散落到了地上。
“好了,這裡已經沒有屍魁了,我們快點去下一個地方吧,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老道士的視線順著那台階一直延伸向了遙遠的深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嗯!”
劍朝華沒有反駁老道士所說的話,因為他也有這種感覺,而且還非常強烈。
范通那個家夥看到老道士和劍朝華要走,他也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並且跟了上去。
他們一行三人就這樣踏上了那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台階之路。
他們三人消失在台階上面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除了滿目瘡痍之外便再無一物了。
“這台階未免也太多了吧,真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
“哎呦,我的腰呀怎麽這麽漲,這腿怎麽這麽酸,這台階好高呀,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而作的一種折磨呀!”
范通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模式,一路上嘴巴都沒有停歇過。
感覺有些不耐煩的劍朝華覺得范通的怨氣能夠順著這靈冥界繞三圈。
老道士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的神情有些冷漠,同話嘮似的范通相比,老道士安靜得未免有些過頭了。
“踏……踏踏!”
三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在這寂靜的空間內久久無法平靜。
劍朝華沿著台階每向上走一步,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感覺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呼喚著他。
范通在察覺到劍朝華和老道士都不理會自己之後,他隻好識趣性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一步、兩步、三步……!”
范通在心裡默默數著自己走了多少步,走多少步就意味著有多少個台階。
“我靠,都六千台階了,竟然還沒到!”
范通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已經是吊著半口氣了。
這個時候的范通還勉強能夠正常行走。
“不,我還能走,絕不放棄!”
范通的眼神中充滿了倔強和不屈。
老道士早已經不知道跑到多少個台階上面去了,只有劍朝華的身影還能依稀可見。
“我不能扯後腿!”
范通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繼續向前走。
時間還在飛快地流逝著,不過對范通來說感覺過得很是漫長。
他的腿就像灌了鉛一樣,雙眼也已經冒起了金星,看東西也越來越模糊,若不是劍朝華還在等待著他,恐怕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呼~呼!”
小胖子范通的體力消耗得越來越嚴重,他的衣服就像水洗了似的,全都濕透了。
“你還行不行?”
劍朝華都有些不忍心了,若不是老道士還在高處等著他們兩個,他都忍不住衝下去攙扶范通了。
“我……我還能堅持!”
范通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他依然沒有想要放棄,他還在努力邁著沉重的雙腿向前走著。
“啊!”
范通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徹底爆發了,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邁動雙腿一口氣向前衝刺了兩千五百多步。
此時,他已經走出了八千多台階。
“我……我不行了!”
范通大半個身體都已經趴在了台階上面,他每走一步都會晃動一下。
范通的眼睛腫的像兩顆桃子,眼睛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泡了,額頭上也已經爬滿了一層汗水。
范通已經不是在走,而且在蠕動了,他嘴上雖然說自己不行了,但是身體還在沿著階梯努力向上攀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