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播改中學也放假了,在家裡無所事事,便趁太陽好,把衣服收出來洗,洗好後就搬出斷了半邊腿的竹編躺椅,躺在上面曬太陽。
大概五點左右,我從睡夢中驚醒,看了看逐漸昏暗的天空,連忙來到廚房準備做飯。
假期結束,回到學校後,感覺好像失去了什麽似的,心神不寧,雖然知道老師再說什麽,但是卻壓根聽不進去。
好幾次強迫自己專心聽講,但是就是心神不寧。
不知道怎麽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依然無法繼續專心聽講,落下的課業只能靠熬夜補習來完成。
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到快期末了,我變得形容憔悴,雖然沒餐也要吃幾碗,但是卻根本經不起整宿整宿的熬夜消耗。
考完試,我回到了家裡,老媽看著我的樣子,心疼得吃不下飯,一定要送我去醫院看看。
可我知道我這樣可能醫院也不一定能看得好,除非不再熬夜,便堅持不去醫院。
不過說來也奇怪,回到家後,就又睡得著了,基本上都是倒頭就睡,從不會出現失眠的症狀。
於是,半個假期過去,我又恢復了許多,這天,精神狀態不錯,恰逢星期四,播改趕集,便來到集市上玩,順便幫老媽背袋飼料回去。
上個月老爸不知道在哪裡買了幾頭小豬仔回來養,需要喂食飼料。
豬仔還小,喂豬食營養不夠,不長個。
我幫老媽背了一些雞蛋來賣,老媽守著賣,我則在集市上百無聊奈的閑逛著,看到一個背著個泡沫箱子賣雪糕的,買了一根,就跑豬肉攤旁邊的大石頭上蹲了下來,一邊吧唧著嘴吃著雪糕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不一會兒,雪糕吃完了,我起身又繼續在街上閑逛,突然,我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回頭看去。
是半坡地的一個同齡的女孩,算是我的侄女,她著急道:“叔叔,有人打你媽媽。”
我一愣,心裡一股怒火直衝腦門,草泥馬我爸打我媽都不行,別人敢打我媽,老子非把你活活打死不可。
一把把她拉到一邊,衝開行人便朝老媽賣雞蛋的地方狂奔。
來到地方,老媽捂著手臂,流著眼淚指著對面一個30來歲的男的理論,對方則惡語相加辱罵媽媽。
而媽媽拿來賣的雞蛋則打翻在地,一地的碎雞蛋,這讓我怒火攻心,再也不管了。
一把操起壇子攤位的陶罐,衝上去照對方腦門就是一罐子,乓………,壇子碎成幾塊,對方慘嚎一聲倒在地上,我怒火難消,撿起旁邊西瓜攤位上的西瓜刀,衝上去照對方背上就是兩刀,衣服的線和肉絲帶血被西瓜刀帶出來,很快鮮血流了一地。
這時對面他的同伴才反應過來,紛紛衝上來要為其報仇。
我再次揮刀砍翻三個人,有一個手臂挨了一刀,深可見骨,躺在地上慘嚎不止。
但是口中還不斷的出言威脅,都是他們的大哥是誰是誰,多麽多麽無敵,要將我碎屍萬段之類的,我提著刀來到叫得最凶的那個面前,揚起刀作勢要砍,他立馬就改口:“大哥,大哥求你了,別砍我了,爺爺。”
我差點憋不住笑出聲:“草泥馬的,敢打我媽,腦袋給你擰下來,你們這些狗娘養的。”
這時候我們這裡用手機電話的人還沒有,商店裡倒是有座機,但是也沒人報警,他們怕惹火燒身。
將西瓜刀還給賣西瓜的,他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戰戰兢兢的接過西瓜刀。我回到媽媽身邊,將地上還沒碎掉的雞蛋撿起來,裝進媽媽放在一邊的籮筐裡,然後拉了一下發呆的媽媽。 她驚醒了過來:啊…………
“小睿,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一邊喊一邊檢查我,我笑了笑說:“我沒事兒。”
媽媽再看地上躺著的四個人,嚇得連退了幾步,然後拉著我就往人群外面擠,我明白,她怕人家報警然後我被抓去坐牢。
畢竟,砍傷了這麽多人,就算你再有理,坐牢恐怕也是免除不掉的。
一路跑回了家裡
回到家,老爸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看到老媽一臉驚恐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我吞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將事情說給了他聽,老爸皺了皺眉,問道:“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
老爸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道:“拿藥酒給你媽擦一下手臂。”
我點點頭
往後的日子裡,媽媽整日擔驚受怕,就怕我被抓去坐牢,或者怕對方來家裡報復。
但是我卻不怕,因為,以前也有很多人來我們村找事,但是都沒有能豎著走出去的,基本上進村找事都會被整個村的人打得橫著出去。
但是雖然不怕他們來報復,但是對於那天砍傷那麽多人也是心有余悸,好幾晚睡覺都做噩夢。
如此,足足過了半個多月,我才不再做噩夢,踏踏實實的睡了一晚上好覺。
但是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回家這麽久,也沒見警察上門來抓我,按理說就算對方不報警,其他人也會報警,或者口口相傳的說出去,警察也會找上門,像我這種破壞治安的暴亂分子,不抓不足以慰民心。
但是卻遲遲不見他們上門
我們以為都相安無事了,二十多天逐漸過去,一天,村裡面的書記和主任,以及兩個我不認識的人,應該也是領導之類的,來到我家。
我背著籮筐準備去山上割草,前幾天老爸買了頭牛犢子回來養,對於老爸不再賭錢,知道做點事兒我是非常高興的,割草喂牛這種事兒,就算刮風下雨,我也從不退縮。
村支書和村主任認識我,我也認識他們,於是招呼道:“么爺爺來了,回家坐,我爸在家的,老強哥也來了,家裡坐家裡坐,我去割點草。”
么爺爺和老強哥道:“好的,你去割吧。”
那兩個人不認識,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女的20多歲,兩人都非常幹練的樣子,中年男子只是看了我一眼,沒什麽表示,女的則盯著我看了我半天,才轉身進屋裡去。
我心裡奇怪:“這小妞不會是看上我了吧?也對,按理說可以娶媳婦了,嘿嘿。”
咧著嘴笑著,將草帽拉到頭上戴好,背著籮筐慢慢悠悠的走在土路上。
突然,我心裡一驚,嚇了好大一跳,那個中年人和女的不會是警察吧?
我見過許多當官的,根本沒有那種氣質,只有警察,還是那次在縣城裡見到的特警,才有這種非常幹練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