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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之隔》第22章 白澤・ 第1次練劍
  烏依古麗坐在床邊用小刀刻著一根木柴,經過晝夜不息的雕刻,那根壁爐中最長的木柴已經有了木劍的樣子。她臉上逐漸顯露出激動和期待的神情,似乎手裡握著已不是粗糙的木柴,而是自己親手打造的上方寶劍。

  咚咚咚。

  突然一陣敲門聲落到她的房門上,烏依古麗匆忙地把小刀和木劍藏在床下,探著身子說道:“我需要一個人靜靜,飯放在門口就好。”

  “四大小姐,大少爺的事有消息了,族母正召集所有族人到宴會廳呢。”一女仆站在門口喊道。

  烏依古麗深吸一口氣應道:“知道了。”

  昔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此時卻點著昏暗的燈光,宴會長桌比以往空蕩很多,除了芝士奶酪和紅酒再無擺放其他的山珍海味。族奶奶坐在長餐桌起頭,慈祥的雙目間是緊鎖的眉頭。族母坐在對面的一頭,臉上依舊是毫無生機。族長和族長夫人坐在族母旁眼圈還是紅的,臉上寫滿了倦怠。

  “在這裡我要向大家公布一個沉痛的消息!我族未來的族長烏依艾山在曾經懲治不周族殘余的亂石屋內慘遭不幸,凶手正是萬代族的人。”族母的聲音略帶悲傷,回蕩在整個宴會廳裡。

  聽到消息的烏依族族人立刻像炸開了鍋一般人聲鼎沸,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放聲哭泣。

  “之所以確定是萬代族所為,是因為我們在前往救援時,恰好看到了他們的人在銷毀罪證。那些人見到我們後倉皇逃竄,所以我們有幸保住了烏依艾山的遺體,將在三日後舉行葬禮。“

  族人們皆是情緒激動,義憤填膺,正所謂悲極生怒。但和烏依艾山最親密的烏依古麗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在蕭涼的安排之下。世界上當然沒有如此的巧合,烏依族的人之所以能恰好人贓並獲,不過是因為那萬代族的人根本就是蕭涼手下之人裝扮的。

  族母清了清嗓子接著道,“召集全族來此聚集,一來是向大家公布消息,二來則是征求民意商量對策。自古以來,我族未曾想過與任何一族產生矛盾糾紛,但可惜我不犯人,人卻犯我。眾所周知,萬代族早在不周之戰以先就對我族心懷鬼胎,但沒想到如今他們竟然對我族未來的第十一代族長下起了毒手,實在讓本尊不知如何是好,想聽聽各位族員的意思。”

  “去和萬代族他們拚了!”族裡有一人大聲喊道。

  “嗯,我們都去,和他們殺個昏天暗地!”另外幾人站起來應聲道。

  “都給我坐下!”久未說話的族奶奶開口道,聲音和藹卻又充滿了威嚴:“萬代族乃四族最強部族,以我族的勢力根本不是萬代族的對手,你們這樣貿然前去就是以卵擊石!”

  那幾人聽後無力反駁,隻得壓住了怒火,不情願地坐了下。

  “奶奶,那你說怎麽辦嘛?我哥哥都被他們害死了,下一個沒準就是我了。”坐在族奶奶旁邊的烏依琪曼驚慌不安地問道。

  “孩子,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究竟想——”

  “報!重大發現!”突然一急促地稟報聲打斷了族奶奶的話,一個衛兵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了宴會廳。

  “沒看到我們在開重要的會議嗎?誰批準你進來的?!”族母冷冷地呵斥道。

  “請族母大人恕罪。就在剛剛開會期間,打掃衛生的仆人發現一人鬼鬼祟祟來到五公子房門口塞進一封信件,打開後發現是萬代族寫給五大公子的!我覺此事緊急方才擅自闖入。

”  “給我的?難道他們下一個殺的人是我?”烏依努爾面露懼色地喊道。

  族母打開信,念道:“汝兄之死,必使汝殤。此事雖損,然則為汝之大幸,蓋因汝可為下任族之長。吾等萬代族人可相助於汝,另汝之族長毋須再察族母之厲色,統領大權,眾人唯首是瞻,兼得榮華富貴、美女武秘。為報吾恩,汝只需交以猛志。如逆吾願,烏依艾山之亡乃前車之鑒。萬代族敬上。”

  讀完信,眾人嘩然。族人們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家眾說紛紜。唯有烏依古麗坦然自若的坐在席間一言未發,因為她知道此信能被公之於眾絕不是偶然,一定是蕭涼做的手腳。

  “肅靜!”族母喊道,“萬代族到底有著怎樣的陰謀詭計今天我們已經徹底曉得了,有什麽提議逐個發言。”

  “我們把我弟弟藏起來吧?”烏依慕說道,“既然他們想要通過控制烏依努爾來控制我族,那我們就把弟弟藏到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嚴加看管,萬代族不就沒法子了嗎?”烏依慕說話的口氣好似自己想了一個很妙的主意。

  “姐,你這是什麽餿主意!除非你願意和我關在一起,否則不如把我殺了。”烏依努爾臉上寫著不滿地說道。

  “我們和他們死拚吧!我們有猛志傍身,若人人都穿上一副,難道還需怕他們?”族長夫人顯然是因為失去了兒子,所以提到萬代口氣裡總帶著一股十足的怒火。

  “猛志乃神兵利器,所需材料可是萬裡挑一,讓所有人都穿戴上猛志太不現實。”族長否定道。

  “如果讓努爾去做萬代的臥底呢?”烏依琪曼說道。

  “此話怎講?”族母問道。

  “既然他們想要我弟弟,我們就來個虛與委蛇、將計就計,借著他探清楚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這個主意好!我大女兒果然聰明過人,有當族母的實力!”族長哈哈大笑,毫不晦澀地誇獎著。烏依琪曼不禁嘴角上揚,一臉神氣。

  烏依古麗低著頭心中暗想,烏依族選擇不打草驚蛇,不知接下來蕭涼會出什麽對策應對,但至少自己是暫時安全了。

  “目前看來,只有這個辦法最穩妥,就按此計行事吧,本尊也要回房休息了。”族奶奶說完,召喚旁邊的仆人扶自己起來,而眾族員也在族奶奶走後紛紛散去。

  烏依古麗回房後完成了木劍最後的精加工,當夜她便拿著劍譜和木劍偷偷跑到了聽語者下。

  雖然夜晚的寒風像刀子一樣猛刮著烏依古麗細嫩的臉頰,但她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她用凍得通紅的手翻開了《烏依劍譜》首頁,一字一句讀道:“大雪起兮, 銀花萬裡,吾於昆侖之巔感歎興懷,一時意難平,靈殼入神,創三式劍招。一曰萬裡歸去,一曰風雪連天,一曰玉碎昆侖。雖隻此三招,然每招之中又蘊含十八式,吾之子孫若肯勤加練習,必可立於一流之列。”

  她讀完這幾句話不禁噘了噘嘴,要知烏依族武功羸弱是眾所皆聞,這創劍法的老祖宗卻如此誇大,讓她不可認同。雖是如此,以這只有三招的劍法起手對她而言確是很不錯的開始。

  烏依古麗不再多想,照著萬裡歸去的起式擺了起來,劍尖拖地,身體微側。這自然不是什麽難事,但難的是書中還要求“劍尖微顫,全身如靈蛇擺動以惑敵方。“這一來劍尖微顫需要極好的腕力,二來古麗從未見過蛇是什麽模樣,怎可知道它如何擺動的?

  不過她並不氣餒,仍是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笨拙地扭動身體,用力抖著手腕,不過片刻便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雙眼一轉,忽然心生一計,自言自語道:“我何不用那神秘之力來控制劍尖?“

  她至今不肯將那股力量稱為不周之力,皆是因為自己打小對不周族並沒有什麽好感,更不會有任何歸屬之感,再加上她一心想為烏依艾山報仇,根本不想去思考自己真正的身份。

  她用盡全力將意念集中在那劍尖,眼球都快瞪了出來,那劍卻仍是紋絲不動,隻得歎了口氣,放棄此計。可是她的眼神裡卻沒有一絲退縮之意,她望著聽語者,擲地有聲地說道:“聽語者,既然老天爺不願幫我,那我就靠自己的力量練成這套劍法,你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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