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第二天,吳為就被早早地喊了起來,孫川谷看來是挺著急,這就要教吳為如何運氣。
吳為雖然懶的一批,但也無法拒絕,既然已經拜師了,那就得聽師父的。
但是練功的地方好像並不在孫府中,孫川谷帶著吳為,來到了城郊的一片樹林中。
此時天已近秋,樹林中些許黃葉斑斑,不時有樹葉飄落。
孫川谷指著半空中飄落的樹葉,對吳為說道:“閉上眼睛,靜聽,感受每一片落葉。”
吳為詫異道:“孫師父,你不傳給我內功或者什麽秘籍的嗎,就像是,你把你的一小部分功力傳給我,讓我變厲害。”
孫川谷笑了笑:“功力哪是隨便能傳的,你這才剛開始,我就給你傳功,你身體會受不了的,你得先學會如何感受靈力,然後再學習如何運氣。”
“那這個慢慢學就行唄,這麽著急幹啥?”吳為在大學養成的懶惰天性複發了。
“從感受靈氣到自由運行靈氣,怎麽說也得刻苦練習一年以上,我教你你學就行了,怎麽,還不想聽師父的話嗎?”
“一年?!不行我不幹了,我得回家!”吳為一聽一年就不樂意了,直接尥蹶子不乾。
吳為心想:“這個老頭究竟是個什麽人?怎麽那麽好心收留我們,還收我當徒弟,裡面絕對有蹊蹺!”
和藹可親的孫川谷一看就是沒收過徒弟,不了解青少年的叛逆程度,瞬間被吳為這句話氣得吹胡子瞪眼,但片刻之後,見吳為還是沒有動靜,欲言又止,於是又開始利誘。
“其實我知道怎麽讓你回家,只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但等到你學成之後,我會送你很多金銀財寶,而且會幫助你回家,保證你回到家後,在你們那個時代三輩子吃喝不愁。”
吳為剛才還在懷疑孫川谷是不是壞人,一聽有財寶,立馬打消了念頭。
權衡了一下得失之後,吳為心想:“嘶,這老頭是戶部的官員,肯定有點家底,送我點寶貝不在話下,這種古代的寶貝,拿到21世紀每一樣都得價值連城,這豈不是瞬間暴富,迎娶十個老婆,走上人生巔峰!”
隨即又想到:“雖然爸媽會傷心一年,但一年後我變成富豪回家,這種心理落差,他們肯定會開心到爆炸,反正在大學裡一年也就回家兩次。而且,自己如果沒有保護,說不定哪天就被黑衣大哥抓住給哢嚓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是先安穩學學防身的武功。”
吳為一拍大腿:“成交!”
。。。
此時,蘭陵城,柳府。
“其他三靈那邊的動向如何?”只見正廳中端坐著五個人,皆是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大家風范。為首的正是柳若虛。
“稟報尊者,玄武,青龍,白虎三靈的守護者們並沒有發現異常,都在正常運轉,守護九州國。”其中一個在次座的人說道,細觀可以看出,此人就是柳文元。
“這次朱雀內丹失竊,一定不能告訴任何外人!特別是不能傳到聖上的耳朵裡去,盡快找出東方和蕭家余孽,把朱雀內丹拿回來!”柳若虛拍了一下桌子。
次座的四人同時應道:“是!”然後陸續退下。
柳若虛見其余四人已經走遠,自己隨後也走出了柳府,獨自一人來到了朱雀大殿。
宏偉的大殿四周分布著眾多侍衛,通過裝束和氣質來看,皆是高修為的人,侍衛們看到柳若虛來到朱雀大殿,連忙拱手相迎。
“參見尊者。”
柳若虛擺擺手,急匆匆地走進了大殿。
在大殿內柳若虛並沒有多待,連忙來到了副廳內,只見副廳內有一個金黃色屏風,屏風有著布的質感,又有金絲的豪華,十分惹人耳目。
屏風後面有一個長方形紅木長桌,桌子上隻放著幾盤貢品,而貢品的後面卻是一堵牆,不知道是給何方神聖上的貢,也並沒有燒香。
柳若虛微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接著手中開始掐印。
這時,長桌後面的牆動了起來,只見牆上的青磚漸漸移動,慢慢形成一個凹口,凹口中漸漸伸出來一個一尺多高的銅像,說其無形,是人首蛇身,說其有形,但又是濃黑色霧氣繚繞,形態卻無時無刻不再變換,乍一看就一股陰涼,極為恐怖。
“呲!呲!”
青銅像周圍的黑色霧氣仿佛在震動,又仿佛是銅像空間在震動,黑色霧氣以青銅像為圓心,隨著震動向四周一陣一陣的散發出去,發出呲呲聲。
柳若虛面露難色,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朱雀內丹再找不回來,恐怕將會天下大亂了!”
這時,一陣陰森的聲音從柳若虛的四面八方襲來,讓柳若虛心中一驚,仔細聽,卻聽不清楚是什麽,仿佛是有很多很多的人,在切切私語,聲音雜亂無章,直教人頭皮發麻。
柳若虛連忙念咒掐印,讓牆上的青磚恢復了原樣。
此時身為柳家家主的的尊者柳若虛已經一身冷汗。
。。。
令孫川谷詫異的是,這個叫吳為的青年,短短半天,便已經可以閉著眼數清自己三尺范圍內掉落的每一片落葉。
吳為自從在蕭家村蘇醒之後,感官就變得特別敏感,心想:“肯定是那個朱雀內丹的原因,自己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能力變化,但是越來越能聽清楚四周的聲音,而且危險來臨之際,心中也會提前發怵。”
但是考慮到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蹩腳師父,孫川谷是不是壞人,萬一是個也想要朱雀內丹的壞蛋,知道自己吃掉了朱雀內丹之後,趁月黑風高的時候在把自己開膛破肚可就壞了,朱雀內丹的事情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的好。
中午回到了孫府,只見蕭澤蘭已經在餐廳等候吳為師徒二人。
“來,嘗嘗今天我做的飯。”看來經過了昨晚大哭發泄,蕭澤蘭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吳為發自內心地感到開心,在這種古代社會,蕭澤蘭一個女兒家,真的是很難生存。不過有孫師父的收留,再加上蕭澤蘭心理承受能力也特別強,自己的擔心看來是多余的。
飯後,孫川谷又匆匆忙忙的出了門,好像又要忙一些事情,吳為不禁感歎:“古代官員沒手機沒電腦的,幹啥都得跑腿,是真的累。”
蕭澤蘭把吳為拉到了她的房間,要讓吳為跟她出去一趟。
吳為感到詫異,說道:“這才剛安頓下來,你又要出去幹什麽,孫師父根本不讓咱們出門,我可不跟你一起出去,萬一被那群黑衣大哥給剜了怎麽辦。”
蕭澤蘭嘴一撅:“你不跟我去,我就自己去。”
吳為知道這個虎娘們肯定是下決心要出門,自己肯定是勸不動,也擔心她的安危,於是說道:“這樣,我找兩個會武功的大哥和咱一起出門,保證咱倆的安全,對了,你要去哪裡?”
“蕭家村。”
雖然隻來了孫府短短幾天,但自從拜了孫川谷為師之後,吳為感覺自己成了孫家二把手,下人們都是畢恭畢敬,吳為叫了兩個有修為的下人陪同,雖然下人有些面露難色,在吳為和蕭澤蘭的各種纏磨之下,也同意了。
快馬加鞭,短短兩個時辰,一行四人便來到了蕭家村。
只見本來還算些許繁榮的村子,已經被夷為平地,莊稼被踐踏的雜亂不堪,茅草屋全被燒掉,家畜也被悉數殺掉,真的是雞犬不留。
一些乾涸的血液印記還留在地上,這兒一攤,那兒一灘,分不清到底是家畜還是人的血。
整個空氣裡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還夾雜著山野中草木的氣息。
原本的世外桃源,如今簡直就像世外地獄。
不遠處的平地上, 大大小小的堆起了幾十個墳頭,看來孫川谷已經派人清理過這裡了。
蕭澤蘭走到了墳場前面,卻發現根本不知道哪個裡面埋著自己的哥哥。
吳為肯定蕭澤蘭看到這些會控制不住,但是眼前的蕭澤蘭卻意外地堅強,吳為心想蕭澤蘭肯定是在憋著情緒。
女孩傷心的時候,最需要什麽呢?
當然是一個溫暖的抱抱。
吳為憑借自己多年的單身經驗,伸出來雙手,作勢要抱蕭澤蘭。
“滾。”蕭澤蘭直接一把推開,臉上一臉厭惡的表情。
隨後蕭澤蘭又說道:“孫師父,他是不是要教你武功,教你修煉靈氣?”
吳為被推開了一臉尷尬,連忙回答道:“應該是吧,我看著他挺著急的,已經是迫不及待要教我了。”
蕭澤蘭看著吳為說道:“能不能讓孫師父,也教我。”
吳為直接拒絕:“為什麽?你一個女孩子家學什麽武功。”
蕭澤蘭又說到:“我哥哥為了救你,搭上了我們全村人的性命。”
“那個,其實這也不是我想要的,如果真的是我一個人能換回你們全村人的命,我願意換!”但其實吳為心裡並不願意。
“那你這條命,就應該負起責任!”
“那這和你學武功有什麽關系?”
蕭澤蘭沒有回答,眼淚已從臉頰滑落,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陶瓷酒瓶,打開瓶蓋,對著眼前的幾十個墳頭,澆在了地上。
“我已經想通了,哥哥讓我活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