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各位,來一票怎麽樣?) 對於天命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陶坤算是有了一點概念。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為何如此,但雷秋和薛莉都在為了繼續獲得它而戰鬥,他們的堅持讓陶坤也有了與他們一起努力的想法。
為此,除了與兩人一起在奎島上四處搜集破碎殘陽需要的物品,陶坤誠心誠意地請教了牧師和法師,在雷秋的插科打諢與薛莉的認真解答中,他總算弄懂了一些事。
總結起來,目前已知的天命獲取方式有以下幾種。
第一,打倒各種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例如說四處遊蕩的失心者與燃燒軍團的普通惡魔,或者屬於亡靈天災軍團的,不長肉的骷髏戰士。這些家夥盤踞在奎島上,有時候他們彼此之間也會互相攻擊。如果遇到這個情況,一起收拾便可以得到雙份的天命。
第二,從各個勢力的成員處了解到他們的需求,為他們服務可以得到一定數量的天命。比如說協助陽灣聖殿軍械庫的成員,他們便會產生一定的信任感。目前三人就是為了取得破碎殘陽的信任而在島上為他們戰鬥——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畢竟天命非常重要。
第三,從實力高於他們數倍的人身上,可以得到數量可觀的天命。比如說魔導師平台的凱爾薩斯王子,或者太陽之井裡的基爾加丹。從他們身上獲得的天命,即使平均分給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比打倒普通對手要多得多。不過獎勵越多,難度也就越大,想要單槍匹馬挑戰他們,簡直是自尋死路。
至於最後一種,陶坤下意識地不願去想,盡管部落與聯盟處於敵對狀態,他依然不願為此與部落刀劍相向。
“你太仁慈了。”得知陶坤的想法後,薛莉搖搖頭,“雖然我也認為你是對的,不過有時候,仁慈會將你拖進地獄。”
而大火法雷秋對陶坤的態度更是嗤之以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之而後快!”
話雖如此,陶坤的想法卻沒有改變,好在他們三人結伴而行,奎島上即使隱藏著諸多潛行者,一看他們人數眾多,便打消了下手的機會。雖然好幾次他們也曾與部落遭遇,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雙方都沒有動手。
這也使得陶坤順利地脫離了新手狀態的保護,一次又一次地替破碎殘陽的成員服務,那些血精靈與德萊尼對他們逐漸熟絡起來。從他們的軍械庫中,三人都獲得了不少威力強大的裝備,法師與牧師並不明顯,這是因為他們原本就有著不錯的裝備基礎。但陶坤例外,全身上下的裝備都更換一遍後,他的傷害量和抗打擊能力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至少不用兩人保護,他也能單槍匹馬與兩名敵人搏鬥。
盡管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戰士的戰鬥技能,但憑著回憶與經驗,陶坤很快就掌握了戰鬥要素。他不禁想起在現實生活中,自己只是一個普通青年,但來到奎島之後,他作為人類男性的身體結實程度超過了想象。
曾經瘦弱的肌肉和浮腫的身體已經不複存在,在板甲的保護裡,在刀劍與盾牌的重量下,甚至在一次次的戰鬥中,肌肉逐漸變得強壯,可以說,陶坤的身體發生了質的飛躍。
“嘿,這不是陶坤嗎?什麽風把你吹到這裡來?”
當陶坤拿著盾牌與法力殘渣,走向破碎殘陽的軍械庫時,一名血精靈巡邏者友好地與他打了個招呼。陶坤微笑著朝他點點頭,他心裡明白,自己的實力得到了這個勢力的初步認可。
在艾澤拉斯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生活著許多種族,在這些種族裡,又有各種不同的勢力。他們崇拜著不同的神祗,手裡掌握著不同的力量,彼此之間還有著錯綜複雜的關系。博取他們的好感與信任是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條件之一。
為了天命,不是嗎?
對於部落與聯盟,破碎殘陽的態度是中立的,他們並不偏袒任何一方,因為兩者的成員都會為他們效力。一旦有聯盟與部落在他們的地盤上互相鬥毆,這些血精靈和德萊尼便會驅使著他們的哨兵——體型巨大的石頭守衛——衝上前來,哪一方先動手,就會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因此即使彼此仇視,在他們面前的聯盟和部落,都會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戰鬥只在破碎殘陽的守衛們看不見的地方進行。
並非只有破碎殘陽如此,在這片大陸上的中立勢力,為了讓兩邊心甘情願地賣命,都不會鮮明地表明他們的態度。
這就是為什麽部落在三人的眼前,從軍械庫進進出出,而他們視若無睹的原因。
“破碎殘陽的哨兵攻擊力很強,如果沒有信心從他手裡逃脫,就不要在他們面前招惹部落。”陶坤看著一個牛頭人戰士鑽進軍械庫,自言自語道。
“那還用說?”法師狠狠地吞下一大口魔法水,在他們剛剛結束的戰鬥裡,他施放了許多火球,法力的消耗急需補充,“我們什麽時候再去破壞軍團傳送器?再弄壞幾個,那個小氣的德萊尼就同意賣給我項鏈了。”
“德萊尼啊……”陶坤沉吟一下。
德萊尼這個種族,除了女性身材火爆外,他們對於珠寶也有著異常敏銳的感覺和加工技巧。他們之中的匠師能夠將普通的珠寶原石切割成為具有強大能力的成品,而這些成品越精致,對戰鬥成果的放大能力就越傑出。因此法師才不遺余力地想得到德萊尼手中的項鏈,那東西對他的法術一定大有裨益。
雖然陶坤也願意繼續去做這件事,但身體再強悍,一而再再而三地戰鬥也需要喘口氣。精靈牧師薛莉也看出了陶坤的疲憊,阻止了心急的法師。
“我的法術雖然能夠對你們的傷口產生治療效果,讓它停止流血不斷愈合。但身體的疲憊無法消除,這一點雷秋你也明白吧。”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
法師點點頭,繼續往肚子裡灌水,直到他手裡的魔法水消耗殆盡。
“也不著急,現在我們三人合力,獲得天命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消耗速度,現在它有所增加。”
雷秋點點頭,很顯然天命的流逝也困擾著他,而三人同行有效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陶坤知道這是為什麽,如果是兩人合力打倒一名敵人,那獲得的天命會是兩人平分。然而參戰的陶坤是沒有天命設定的,屬於他的那一份便會平分給雷秋與薛莉,這就是法師和牧師的天命上升得比平時還要快的原因。
不過陶坤不打算告訴他們這一點。
他能在這個世界暫時站穩腳跟,有賴於這兩位朋友的幫助,盡管只是幾個背包,一些裝備,陶坤仍然堅信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他沒有什麽積蓄,能為兩位朋友做的事也少得可憐。既然一起戰鬥能緩解朋友的天命減少的燃眉之急,他很樂意那麽做。
但是隨著他們對這個島嶼的深入,危險程度逐漸開始增加。
失心者的數量不少,奧術守衛也很多,哪怕消滅了燃燒軍團的惡魔與凱爾薩斯的殘余部隊,他們的新生力量仍然在不斷湧現。
連接著奎島與外域的傳送門,並非只有陽灣聖殿那一座。不斷有新的傳送門出現,不斷有新的惡魔從他們的傳送門湧入奎島。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既然敵人會用這種方式來補充兵力,破碎殘陽也不例外。陶坤站在軍械庫二樓往前方看去,對面建築的星象儀下方,那座傳送門不斷顯現著人影。
有時候是長著大胡子的矮人聖騎士,急匆匆地打開‘無敵’護罩跳下高台;有時候是只剩一具枯骨的亡靈法師,還沒等完全顯形便一個閃現躥到地面;有時候是扎著可愛粉紅雙馬尾的女性侏儒潛行者,嘻嘻一笑便消失在空氣中……
小小的奎島,不知隱藏著多少聯盟與部落。
起初只是眼神的交戰與口水的交流,不過聯盟部落雙方語言不通,就算知道對方在咒罵自己,不清楚意思便沒有那麽濃烈的火藥味,但後來不知是誰發現了侮辱對方的方式。
譬如說,朝著對面陣營的女性吹一聲輕浮的口哨,把看不順眼的家夥打得無力還手,然後踩著他的身體跳舞,在對方的面前比出一個侮辱的手勢……
就算當事人沒有感覺,他的同伴也會怒不可遏。
在一個巨魔獵人朝著薛莉伸出他的手指時,雷秋搓起了炎爆術,但陶坤阻止了他。他們看到,那個獵人身後,奧術守衛與血精靈巡邏者正對他們虎視眈眈。
“不要激動。”薛莉安撫著法師,雖然她自己也氣得臉色發白。
“那家夥就是為了激怒我們,千萬不要上他的當。”
陶坤非常冷靜,這樣的場面他已經見過不少,眼見薛莉如此生氣,他甚至對當初那個不斷在部落屍體上跳舞的自己產生了一絲厭惡。
話雖如此,他自己也氣得咬牙切齒。不親身經歷,難有切膚之痛,薛莉那麽高傲的女性也忍著心中的不快,足見她為了保護雷秋,強行忍住了動手的欲望。
不管是被誰毆打,只要受傷到一定程度,肉體都會非常虛弱,無法立刻戰鬥,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命流逝。假如在這個時候被部落偷襲,那麽天命一定會被對方奪走。所以在巡邏守衛面前動手是非常不明智的。
“聯盟的膽小鬼!”見陶坤和雷秋沒有動手,從巨魔獵人的嘴裡吐出了這樣的字眼。
陶坤咬了咬牙,和雷秋和薛莉不同,他能夠聽懂對方的話。雖然不清楚為何會這樣,但他甚至在想,也許聽不懂更好。
“哼,這家夥肯定沒說什麽好話。”侏儒法師憤怒地轉過頭去,既然無法還擊,只有選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