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中缺少箭類戰法,這幾乎是眾弟子的共識,所以,星月學府中修行箭法的弟子很少,幾乎沒有。
然而,今日他們不僅看到了一個箭術精湛的天才,甚至看到從未出現過的箭類戰法…
李興武,他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箭類戰法?
九號在發愣著,不遠處,一聲憤怒的咆哮傳來。
“你還在那發什麽愣,沒看到他在聚勢麽,還不快去打斷!”
隨著這聲咆哮響起,九號如夢方醒,當看到李興武那陡然變化的氣場時,他甚至打了個哆嗦……李興武,他這是要來真的了!
臥槽…
特麽的…
老子不想被射爆,快住手…
九號心中尖叫,身形也不耽誤,朝著李興武瞬間衝了過去,雖然對方氣勢在逐漸攀升,但他也知道這是接近李興武最好的時機!
……
刹那間。
全場一片寂靜,每個人都不再出聲,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生怕錯過哪怕一個刹那。
“師兄…”古月粉拳微握,呼吸也跟著放緩,美眸中湧起了一陣漣漪,肌膚泛起絲絲潮紅…
這不就是她一直想看到的……真正的,百步穿楊麽?
齊霸虎直接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那道身影,漸漸的,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這種攀升的氣勢…”
“他是怎麽做到的?”齊霸虎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原本淡定的他此刻再也淡定不起來,甚至短暫窒息,仿佛被某種神秘的東西摁住了喉嚨。
隨著齊霸虎站起身,他的周圍,吳水和若乾弟子全都站起了身,他們不知為何要站起身,或許是出於好奇,又或許是台上的一幕太過詭異,使得他們本能的想探知真相……李興武,他這聚勢的手段是從哪學來的?
學府根本沒有這類戰法啊!!
“你休想聚勢!!”九號眼看著衝到李興武身前,面露大喜,暴喝一聲後,手中出現一柄血紅長刀。
“血虎刀!”九號低喝一聲,長刀泛顯紅芒,如有血舞繚繞,隱約間仿佛有一頭血紅虎影呈現,張開血盆大口,展露鋒利獠牙。
吼…
血虎猛然撲去,李興武在他面前仿佛一個卑微的螻蟻,眨眼間便可撲殺,九號再次暴喝,血刀朝著對方的身體斜砍而去,似要將其一擊重創。
“哼……不躲不閃,真是狂妄!”九號心中冷笑,眼看著血刀落下,可下一刻……
當看到李興武那箭矢朝他的敏感部位下移後,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自信轉變為震驚,從震驚轉變為驚恐,從驚恐轉變為絕望。
李興武…你無恥,卑鄙…
你要是敢這麽做……
老子特麽要殺了你…
啊啊啊…你快轉個方向啊…
刹那間,九號心中狂吼,一種絕望的感覺瞬間蔓延至全身,可惜攻勢已經來不及換成防禦,只能硬著頭皮上去。
他萬萬沒想到,李興武竟然真敢這麽做,手段還如此很辣,無情…
嗖!
嗡嗡嗡!
箭出,攜起一股浩瀚的氣勢…
刹那間,仿佛箭矢形成了龍卷風暴一般,不斷的旋轉,速度逐漸攀升,又像是一個鑽頭般的風暴形成。
“不…不要…”九號眼睛睜大,瞳孔已經收縮得宛如針孔一般,在這股風暴力量面前,他的臉色一瞬蒼白,看不到一絲血色。
場中眾人皆是提氣一口。
看著眼前這一幕,
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今天,難道要死人了嗎? 李興武,他的這一戰法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甚至讓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絲心悸。
轟!隆!隆!
一聲宛若驚雷般的爆炸傳開,煙塵滾滾,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全部都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一幕,每一個細節都不願意放過。
煙塵逐漸散去…
眾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剛才那一擊,凝聚的力量之強悍,射擊的角度之刁鑽,即便作為旁觀者也感到了一陣寒意。
九號……可能會隕落於此!
然而,當煙塵散去之時,一個巨坑浮現,但他們沒有看到血腥的一幕,場中依舊站立著兩道身影,就這麽徑直站立在原地,李興武的動作絲毫不變,唯一不同的是,九號的刀不見了,身上的衣物破碎不堪,狼狽至極。
“這…”
“這是什麽情況…”
“發生了什麽?”
“咦…你們看……九號的刀斷了…”
“什麽,刀斷了?”
“李興武怎麽突然這麽強了?”
“九號現在沒事吧…”
人群一陣喧嘩,各種議論聲就如同汪洋一般淹沒了整片空間。
台上。
“我…”九號看著狼狽的自己,整個人足足呆愣了十數秒,在聽到下方傳來的一陣喧嘩後,他微微清醒了些。
“我…我認輸了…”九號呢喃出聲,剛一說完,他感覺全身突然一松,那種窒息的壓迫感突然消失,內心中,一種心有余悸的感覺猛地傳遍全身。
這一刻,九號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什麽狗屁冠軍爭霸,特麽的,不玩了,你們誰愛玩誰玩!”
“老子再也不跟李興武打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狗命要緊,老子不跟你們玩了!”
九號咽了口唾沫,都沒去看李興武一眼,也不管身上的狼狽樣,轉身便跳下比鬥台,至於那些蜂擁上來想詢問情況的弟子,他絲毫不予理會,直接離開。
“特麽的,都被打出陰影了,問個球啊問,都給我滾!”九號心中吐槽,但沒有說出來,對那些詢問情況的弟子應付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李興武,你丫的,你個扮豬吃虎的狗東西!”九號心中罵了個遍,也在暗暗慶幸,幸好對方留手了,將箭矢移向了地面,否則他可能真要被射爆了。
哪怕沒有硬接一擊,他的血虎虛影也在那種攻勢下直接被摧毀,就連長刀也被蹦斷…
………
隨著九號的離去,演武場眾人很默契安靜了下來,目光再次聚焦到李興武的身上,他們很想知道,李興武動用如此強大的戰法會不會受到一些反噬,又或者會不會出現身體的異變。
“……”大導師、府主同樣緊盯著李興武,同樣疑惑對方的狀態。
經過昨日測試碑的檢測,府主已經得知李興武的修為是秘元中期,按照常理,他根本不可能釋放出這種程度的力量,威脅到秘元巔峰都足夠了,若說完全不需要付出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台上。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李興武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手心突然捏了把汗…
“這下完了!”
“裝逼過頭了!”
“就不該當眾使用禦器之法的,這事搞大了!”
“五等通元的身份該不會曝光了吧?”李興武有些忐忑,就在剛剛,他一時興起想要試試李老頭留下的五等通元修煉法門-禦器之法,暗暗將一絲秘元透入箭矢中,達到增強威力的作用。
看著眾人,還有府主、大導師那奇怪的眼神,李興武愈發忐忑,有種秘密被看穿的感覺。
“古籍上說了禦器是不會暴露秘元之力的,府主應該沒有察覺什麽吧?”李興武有些不確定了,剛才那一招禦器之法,他只是修煉了短短幾天而已,並沒有完全的掌握,在聚勢之時不小心用力過猛,仿佛有秘元外溢了一般,還差點導致九號被爆掉!
李興武感覺有些慶幸,幸好最後調整了方向,否則結局很可能是悲慘的,他只是想拿個冠軍,搞一柄武器而已,並不想徒增傷亡,更不想自己的五等通元身份暴露。
就在李興武忐忑之時,府主的聲音響起,帶著震驚夾雜著深深的疑惑。
“發動這種級別的戰法,你感覺身體有什麽不適嗎?”
這種級別的戰法?
身體有什麽不適?
聽到這話,李興武眉頭一挑,簡單的一句話讓他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等等!
府主好像把剛才的禦器之法當成了一種戰法?當成了一種短暫釋放秘元的戰法?就像之前一百七十七號對付蘇顏兒時使用的戰法一樣。
“這種級別的外放戰法,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府主見李興武沒有回應,再次問了句,聲音中透著幾分渴望,仿佛很想得到那種戰法一般。
聽到這話, 李興武頓時恍然,心中那一絲憂慮突然散去,很快,他心念微動,聖杯紅芒一閃,體內的秘元之力快速被抽乾,臉色很熟練的慘白了起來。
“回…回府主,弟子所修戰法是家傳戰法…從小便開始修煉!”李興武朝府主拱了拱手,聲音中透著幾分虛弱,但又格外鏗鏘,仿佛一個絕不願輕易倒下的倔強少年。
“傳家戰法麽…”府主微微擰緊了眉頭,與大導師相視了一眼。
這…
這個,有點難搞啊?
傳家戰法之所以是傳家戰法,那就是非本家,絕不外傳,他本是抱著收攏的想法,然而現在,即便他是學府府主也不好對一個少年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了。
一想到李興武那中期的力量,卻短暫爆發出巔峰的實力,擁有這種能力的戰法得有多珍貴,比起學府中很多的外放戰法還要稀有,然而那卻是別人的傳家戰法…
念及於此,府主微微歎了口氣,臉色再度恢復如初:“既然如此,比鬥繼續吧!”
大導師看了眼李興武的狀態,猶豫了片刻,語帶警告道:“這種戰法對身體損害極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隨意使用!”
“是,弟子謹記!”李興武又朝大導師拱了拱手,滿臉的恭敬。
李興武臉上保持著冷靜,實際上,他的心中卻如驚濤駭浪一般翻湧不止,幸好啊…幸好沒有被發現通元之體,若是被發現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暴露聖杯,嚴重點可能被殺人取寶,不過好在一切都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我的禦器之法就是爆種戰法,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