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者,勞也。
夫者,大也。
是以,功夫二字,大勞而行,施久力而得長惠,輔氣助而明神,精而研之,充而實之,惶惶然,兢兢兮,日積月累,積年成峰,得以平地入之高閣,有始無終,方為功夫。
一件事情,反反覆複,哪怕只是單純的揮拳,做的久了,思考的多了,你總也能多打出些力氣,讓自己的拳頭變得無往而不利。
說起來確實如此,枯燥的重複,並不是壞事,練功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自然是要勤奮、刻苦,行功不輟。
但,一味的刻苦,卻也是沒有效率的,如何更加合理,更加效率的進步,也是需要自己用心去思考的事情。
而勞逸結合,就是其中的一種思路。
練功之余也確實需要做些其他的事情來衝淡一下自己過度緊張的精神,以免讓修行之人陷入精神錯亂,走火入魔的慘烈境地。
即便不會走火入魔,由於過大的壓力而導致抑鬱症也一樣是得不償失的。
而作為一個善於學習的人,奚濤對此自然是深有體會的。
即便當年並沒有考上心儀的大學,但經過自己一番勞逸結合的學習與實踐,卻也讓其的事業和能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也正因為有了成功的經驗,這才會讓奚濤對於自己修行的模式有了不同的理解和方法。
打坐自閉?日夜練習?瘋狂鍛體?
奚濤一直都覺得這種練法很明顯是不科學的,是不能有效提高自己的。
“一天到晚就是修煉,也不休息,這樣怕不是要肌肉橫紋溶解了,即便有內力護體能讓身體沒事,但精神也遲早出現問題,到時候,神功雖然練成了,卻也因此搞成了一個精神分裂,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手裡來回撚著一朵藍花,奚濤如此說著。
此時的奚濤,雖然心裡也確實著急於提高自己的修為,但很明顯,只知道一味的訓練,肯定是不合理的,畢竟就算是學生的學習,也不能一刻不停地刷題,努力的學習之中,同樣需要勞逸結合,只有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這樣才是最為合理的成長方式。
“當然,該背該寫的東西,也不能偷懶就是了,不然成績一落千丈,那爸爸媽媽可就要抄起拖鞋,打屁股咯”
坐在樹頂,奚濤咬了一口先前采下的果子,汁水溢出,酸甜的滋味令得奚濤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舒坦!”
將果肉吞咽下肚,奚濤如此讚道。
自從上次鑄劍完成,又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這三個月,奚濤成天除了修行,剩下的,就是在小島之上閑逛。
平日裡,逗逗動物,觀察植物,走走山崖,吃吃水果,生活裡的情趣,倒也豐富。
看著崖頂那一層厚厚的冰層逐漸消融,而隨之,水量更加充沛的瀑布,則令得這處風景卻是壯觀了些許。
“就是晚上那巨大的水聲實在是太過擾人,如果不是我不需要睡覺的話,換個普通人怕不是得搞的神經衰弱了!”
回憶著每晚躺在木屋的床上,聽著那如在耳畔的巨響,奚濤開著玩笑。
“入道之後,那種不停提升的感覺此時也終於有了些停滯的感覺了,畢竟相較於剛剛開始,以我現在的修為,即便增加的量比以前多上幾倍,但在這樣的基數面前,一切的增長都成了慢悠悠的蠕動”
體內不停運轉著功法,奚濤如此說著。
“這一陣四處晃悠,
卻是沒有在小島上找到什麽磁場特別厲害能讓人快速提高修為的地方,並且除了那幾處逛過的地方,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玩兒的區域,讓人有些遺憾,不過單說下面這棵樹,倒是有些意思!” 這三個月的時間,奚濤基本上走遍了這個小島的每一處地方,而在四處摸索的過程中,奚濤發現,這個小島上的樹種,確實是只有一種。
而從那些自然死亡橫倒在林中的各種樹木內部,奚濤也看見了無數蛀蟲在樹乾之中緩緩地蠕動,那密密麻麻的白色小點,成千上萬的蛀蟲,哪怕對自己沒有任何害處,但依舊讓奚濤這樣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的頭皮也好一陣發麻。
“看著賊瘮人”
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奚濤說道。
“不過,在這個探索的過程之中,這個樹林的最高處還是被我找到了!”
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身下的這棵樹。
“就是這兒了!”
奚濤端坐在樹頂的這棵大樹,便是整個樹林之中,最高也最為粗壯的一棵。
雖然從外形和樹葉來看,這棵也是和四周其他樹木一樣的樹種。
但其將近三十米的高度,在這四周平均七八米高的樹木之中,極為突兀。
樹乾的粗細約是十人合抱,加上那誇張的高度,產生的視覺效果也是極為驚人。
不過,其最令奚濤驚異的,便是它的健康程度。
透過精神力的探查,奚濤驚奇得發現, 這棵大樹的內部竟然沒有任何蟲蛀的現象,並且,奚濤通過它的年輪,算出來它的年紀應當在三千歲左右。
“也不知這裡的年輪是不是和地球上的樹木一樣,能夠準確的表現出樹木年份的生長”
奚濤如此說著。
“雖說和那位道友比起來還是差的很遠很遠,但以這棵樹目前的狀態來看,應當是真的進入修行了,雖說步子邁的不大,但無論是健康狀態還是其年紀,都已經更勝了周遭的同類了”
奚濤掃視了一圈這四周的樹木,其中年紀較大的,也就一千四百歲左右,並且木質腐朽,樹葉枯黃,樹乾內部也是給蛀的空洞密布,眼瞧也活不了多久了,這樣的健康狀態明顯是遠遠不如這棵三千歲樹木的。
“要是放在過去的時代,有這樣一棵樹的話,也可以說是祥瑞了,如果自己的家鄉有這樣一棵樹木,那真的可以叫百裡生輝,尤其是見外鄉人時,這鄉裡人便會一個個挺直胸膛,滔滔不絕地介紹起這巨木的各種故事”
想象著過去的旅人來到這處鄉裡,走在路上,便見有老鄉尋來,開口便是何處何處有那祥瑞之木,再說這樹有何神異,誆騙這旅人掏出那不多的銅板來,去那樹的地方,投下零錢求個平安,得個福報。
這樣的場面,令得奚濤會心一笑。
“要當真如此,那這旅遊業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祖傳技術呢”
一陣胡說八道,將手裡的果子啃了個乾淨,將那果子隨手扔到了一兩裡地之外,奚濤便從樹頂一躍而下。
“回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