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在全身放松的從空中墜下之時,人們總會進入一種奇異的舒適狀態,那是一種放棄一切,將自身的所有都盡數展開,沒有絲毫的防備。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好,便讓許多極限運動愛好者對此癡迷狂戀,無法自拔。
而此刻,奚濤就如同那些極限運動愛好者一般,為追求那種感覺而努力飛行著。
就這樣,飛了好一會兒,嘗試了各種在空中的操作,時而飛上,時而飛下,時而忽左,時而忽右,無論是空中筋鬥,亦或是在空中玩兒無繩蹦極,都讓奚濤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在。
“爽啊!”
一路飛馳,掠過一片片樹林,周身氣浪吹過,帶起陣陣綠色波濤,便似一片綠海翻湧起伏,連綿不絕。
如此,奚濤在飛行的過程中景色不停向後倒退著,很快,一座荒山出現在了奚濤眼前。
“是之前我用來觀察地形的那座荒山!”
回憶了片刻,奚濤很快便認出了那處所在,心中略有興奮,旋即飛至崖巔,飄落而下。
站在先前自己曾經跳下過的山崖頂上,奚濤眺望著前方的森林。
“一眨眼已經過去將近半年時間了,這仔細回想一番,時間真是快得緊啊”
看著崖底那依舊存在的兩個腳坑,感歎著歲月流逝,奚濤有些唏噓。
“想想之前從此處跳下,那膽子也是大的很,倒也是真不怕自己被摔死,沒有半分猶豫地便往下跳”
有些服氣自己說試就試的膽子,奚濤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這個世界的一年是否與地球一樣有著季節變化?是一年四季?又或者不止四季?”
張開雙臂,擁抱前方,望著前面那如同綠色海洋的樹林,奚濤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至少這裡的天氣確實是會變化的,畢竟,自從我來到了這裡之後,我能感覺到氣溫已經明顯比之前要高了些”
感受著四周環境溫度的變化,奚濤篤定的說道。
“既然會熱,那應當也會冷吧?這天若是涼了下來,這四處的葉子會不會變紅呢?又或是如那松柏一般,即便是嚴冬臘月,也依舊傲骨長青?”
思維不住地發散著,奚濤不停地問著。
“一年的時間會是多少天呢?現在來看,我呆的這一百多天應該還不夠一年的變化才對,天上的太陽如此運行,倒是真的叫我有些難以預測這季節該如何變化了”
“說來,在地球上的時候,我們都知道,地球繞行太陽公轉一周的時間,便是一年,月球繞行地球一周的時間便是一月,而地球自轉一周的時間,則為一天,這一切都是極有參考意義和價值的,但如今,在這片異世界的大陸之上,我卻完全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標準去判定時間周期,先不說這裡究竟存不存在自傳,就單說晚上可以看見的月亮便有數顆之多,這叫人如何去分辨和解釋一個月?”
抬頭看了看那太陽,奚濤歎了口氣。
“這太陽也是,居然是繞著那不知名的星體公轉,這樣的情況下,我究竟該如何去區分年月日,真的是讓人不知所措”
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奚濤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算了,在這個異世界,未解之謎著實是多,只能慢慢等待我的修為提高,然後多走走,多觀察,看看是否能去一一解釋”
說罷,奚濤一步踩出懸崖,卻並沒有落下,反而是如同踩在了無形的地磚之上一般,
就這樣在空中走了出去。 “哈哈,這樣倒也帥氣!”
一步、兩步,而後衝天而起!
山中的歲月總是匆匆,在那重複和瑣碎之事中,眨眼便又過去了三十個晝夜。
就如先前所預測的那般,天氣漸漸清涼了下來,雖然並不知道原理,但秋天似乎真的來臨了。
奚濤對此有些興奮,但也並沒有那麽的重要。
畢竟,在內力愈發深厚的現在,莫說是天氣的冷熱,就算是直接將他放在烈火中炙烤或者放在極地冰封,都無法對其造成一絲一毫的困難。
“內力,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日常感歎著自身的內功,奚濤結束了自己每日的午課。
一路行至周遭樹林,采下一片顏色略帶棕黃的樹葉,奚濤心中明了。
“和地球的情況還真的很像啊”
看著眼前的一切,奚濤隻覺得大荒與地球簡直是孿生的兄弟一般,即便天上的模樣完全不同,但在地上的發展,即便物種各有發展的方向,但本質還是一樣的。
“究竟是單純的巧合形成了趨同進化呢?還是生命的產生本就是一個唯一的過程?”
奚濤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畢竟,除開地球上的生物,他另外見著的,也只有大荒的生命罷了。
“還都是些沒有發展出文明的非智慧生命體,唉”
奚濤隻覺得自己這一陣歎氣的頻率著實有些高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基本是沒事一小歎,有事一大歎,若說歎一口氣就掉上一片葉子,那現在這片樹林怕是早早就要入了冬景。
提起木桶,將裡面冷卻許久的溫水從頭澆下。
“啊!舒服!”
奚濤隻覺得自己一陣舒爽!
提起內力將周身水分烤乾,順手做了些拉伸動作,然後奚濤便騰的一聲便衝上雲霄。
“也是練習了好久的飛行,今天,便去看看,那通天的巨樹究竟高到什麽程度!”
說著,奚濤發力躥升,短短數個呼吸間,竟已經直入天上的雲層。
漸漸地,四周溫度逐漸降低,奚濤在上升的過程中,那卷曲的頭髮與胡須竟是結上了一層白霜。
感受著四周的溫度變化,奚濤心中沒有半分波動,只是調動自身的內力,將體表溫度加熱到了極高的程度。
一路直上,看著那依舊不見頂點的巨樹,奚濤無言,隻繼續加速,向著那更高處飛去。
也不知又過去了多少時間,奚濤隻覺得自己呼吸逐漸需要提速,原先一口氣便能供給足夠的氧氣,此時竟是需要連續呼吸三四口方能緩解。
“看樣子是到了極高的高度了”
說著,奚濤直接屏住了呼吸。
“只要不去呼吸,那缺氧就不成問題了!”
奚濤如此思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