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大客,也確實很大。
遙遙望去,在樹林較遠的地方,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叢之中探出,便是極遠的地方都能看見它有些模糊的身影。
而此時,它正一步步向這裡走來。
咚!咚!咚!咚!
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隨著某個節奏正不斷響起,驚起了無數飛鳥似的動物四散紛飛。
而隨著這腳步聲愈發的臨近,奚濤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抬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咚!咚!咚!咚!
伴著腳步聲的逐漸清晰,一個巨大的人型生物就這樣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等他再走近了一些,將整個身子都從樹木當中露出之後,奚濤方才大致看清了它的面貌和體型。
這個生物約莫有三十多米高的樣子,一身紫黑色的皮毛覆蓋全身,看著煞是霸道。雙肩各長有幾根尖刺,使用雙腿直立行走,一根粗壯的長尾拖在地面,將地面犁出了一條兩米寬的土溝,上身則有四條手臂分兩對長在雙肩前後,一張青色的大寬臉,嘴巴上下長了兩對巨大的獠牙,瞪有三隻眼睛,活脫脫一副神話故事裡的夜叉模樣。
此時,就見這夜叉模樣的巨獸突然伸手,一把抓向那長蛇的屍體,想要將之作為自身的戰利品帶走。
奚濤見狀,豈能如其所願?
自己打來的獵物,豈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就見奚濤直接從地上跳起,蹭蹭幾步,化作一道殘影,刹那間便衝到了那夜叉的身前,而後運起內力一腳便踹向那夜叉伸出的手上。
嗵!
騰!騰!騰!
那夜叉在被這一腳踢實之後,一股龐然巨力自下而上打在它的大手之上,直接將其打的倒退了三步,而每一步,都實實地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在令地面震動的同時帶起四周無數的塵土,高大的身子向後傾倒,險些便栽倒在地。
這一擊,竟幾乎將這夜叉掀翻!
這夜叉見奚濤居然敢對其動手感到怒不可遏,在它穩住了身形,站定之後,狂嘯著掄起四個拳頭朝著奚濤砸將下來。
“來的好!”
奚濤大笑一聲,然後拉起自己的右掌便迎著那比他兩個人還要大的拳頭而去。
砰!
就見奚濤的右掌直接由下往上頂住了夜叉的一個拳頭,同時順著夜叉的力量用勁向斜後方一帶,將那夜叉的拳頭和身軀給帶離了自己的位置。
同時,奚濤一個貓腰,便從其他拳頭的下方的空間衝過,任由剩余三個拳頭砸向了他原先所在的地面。
硿!硿!硿!
巨大的塵土與聲響由那拳頭帶起,將那地面錘出了三個巨大的拳印。
只是,先前這夜叉乃是全力而發,此時巨大的身軀被可怕的衝力帶動,讓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像前傾身,栽倒。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奚濤已經衝到夜叉跟前,左腳用力向下一蹬。
噌!
奚濤的身體直接衝天而起,同時蓄積內力將拳頭向後一拉,對準這夜叉的面部,猛地擊出!
砰!
由於自身衝力未減,無法收勁,這夜叉竟如說好的一般,極為配合的將自己的面部迎著奚濤的拳頭而去。
雙向的力量相互疊加,其破壞力也成倍提升。
而其後果,便是奚濤這一拳直接將夜叉打的是下巴飛出,巨大的下顎被整個打到脫離而出,拋飛開來。
夜叉的頭也隨之向後一蕩,
原本前傾欲墜的身子此刻也被這一拳打翻過來,巨大的身子被這一拳直接翻折過去,往後栽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這夜叉便四仰八叉的砸躺在這地上,帶起了一陣巨大的煙塵,再起不能。
而周圍那些看戲的食腐動物更是被嚇的個個亂竄,跑的不知蹤影。
“呼,這拳真帶勁兒!”
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奚濤抬起左手按了按自己依舊有些顫抖的右拳,神情十分激動。
如此爽快的一拳,如此痛快的一擊。
這是他打小以來的頭一次。
“也虧得那傻大個兒不會打架,才能讓我這一拳如此的舒服,打架的時候哪有上來就把自己身體完全撲上來的,這不是找揍嘛?”
“只不過......”
奚濤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右手臂,隻覺得自己的手此時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而手腕也有不大不小的疼痛和麻痹,想要用力握緊拳頭,但卻有著嚴重的脫力感,無法辦到。
“發力過猛了啊”
奚濤搖了搖頭。
雖說這一拳打的確實爽快,但造成傷害的可不僅僅是對手,巨大的反作用力連帶著讓自己的手臂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拳不能出盡啊”
將那夜叉的屍體拖回來與長蛇放在一起, 奚濤心有所悟。
自己的身體強度確實不是一般的高,但也存在著極限,現在這一拳也給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這接近自身極限的內力輸出帶來的拳勁雖然破壞力極其可觀,但自己的身體強度卻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考驗。
“像這樣的出拳只能出一下,不然我的手就完蛋了”
奚濤說道。
按摩著自己的手臂,奚濤思考著自己的情況。
感受著自己不停顫抖的右手,奚濤隻覺得那些不管不顧,動不動就用盡力量,然後用自己的拳頭就去跟人硬碰硬的人全部都是狼人。
是的!狼人!
都是比狠人還要狠一點的人,對自己真的太狠了!
相較而言,他覺得自己肯定算不上什麽狠人,離著狼人就差的更遠了。
所以,這出拳方式得改改。
至少不要再玩兒什麽硬碰硬了。
人常言,拳頭才是男人的浪漫。
但,真的會疼啊!
尤其是如現在這樣的狀況,一拳打完整個右手臂都失去了力氣,很明顯是不利於久戰的。
若是此刻來的是好幾個夜叉或者其他什麽東西的話,那顯然自己這樣的一拳就等於將自己置於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
“那是否可以更加具有效率的對敵人造成殺傷呢?”
“又或者,是否可以讓自己的手在打出攻擊的同時,得到更加有效的防護,不要再出現這樣的反傷呢?”
如此思考著,奚濤便重新坐回了火堆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