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要做這樣的事情?”
秦秀麗心痛的看著曹壽春,質問道。
“母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做了什麽?”
曹壽春莫名其妙,滿面疑惑的問道。
“夠了,海玲女士給我看了一些證據,我也親自詢問了壽寧,我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你已經犯下大錯,立刻坦白交代,若能讓大眾原諒,我們還能有點臉面留下贖罪。”
秦秀麗怒聲說道。
曹壽春深深的看著秦秀麗,滿臉的不解:“母親,我真的很不理解,我是您的孩子,為什麽您都不了解多少情況,不問問我,就要逼我們一家到絕路?”
直接在現場捅出來,不給任何回旋空間。
“我以為你明白的,有些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做。”
秦秀麗仿佛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風韻猶存的美麗豐滿女士,顯得老態了很多,更是多了一股死氣。
“我只是想得到讓我們能一直活下去的保障而已,想要能保護我們一家罷了。”
曹壽春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錯了,比起明顯不安好心的混亂分子,萬眾一心,各司其責的一座城市才是我們能一直活下去的保障,就算是靈師,在饑荒攻城和危險重重的野外面前,單憑個人也是九死一生。更別提保護累贅了。
壽春,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聰明,也很刻苦,所以我並沒有過多的管教你,但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如此天真,不管對方給你許諾了多大的好處,你憑什麽,認為他們一定會守諾,而不是殺了你滅口?
你真的讓我失望了。”
秦秀麗滿臉哀傷的說道。
“還有你,壽寧,老實告訴我,你究竟知不知情,你有沒有汙蔑執法者莫休?”
秦秀麗不再理會曹壽春,轉向了另一個孩子。
秦壽寧沉默,若說他不知情,那又要如何設計莫休?
“跪下,給莫休道歉,給全體執法者和所有民眾道歉,你難道忘記了從記事起每日一次的誓言?
求生不易,協力一心。你知道有個安全感的家有多麽不容易嗎?你知道你們父親舍生忘死究竟為了什麽嗎?
你知道我一個連靈者都不是弱女子憑什麽能帶著你們兩個孩子活到現在嗎?”
秦秀麗淚流滿面的說道。
曹壽寧深深感受到了母親話裡的悲戚和沉重,心靈一下子成熟起來,明悟了許多道理,他拖著斷腿挪到莫休面前,低頭跪下:“對不起,我錯了,我的腿本來就是斷的,是我故意陷害你的。”
“還有你,也給我跪下……好,你不跪,我跪……”
曹壽春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母親還有這麽瘋狂衝動的一面,根本沒有他說話的余地,但這樣截然不同的母親,更讓他明白她話語的份量,重的讓他承受不下。
頹然跪下,直到跪下,曹壽春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反而感覺到了一陣輕松,面子不是尊嚴,甚至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比前一秒的自己更有尊嚴。
現在錯了,應該還有辦法挽回吧。
看到這裡,慕蘇凌的注意力開始轉移,這次事件已經完美結束,甚至起到了極為正面的效果,耳邊傳來的議論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妙海玲是怎麽勸說一個母親下定如此決心的,還是說秦秀麗真的是這麽想的?
想起原主記憶裡最深刻的居民準則,不求人人都能遵守,
哪怕只有七成,那也是武靈國內人人向往的庇護所了。 慕蘇凌的目光一滯,停留在了妙海玲的神色上,冷靜的表面,是難以抑製的憂慮,她的注意力,根本沒在現場上,那隻從來跟妙海玲形影不離的驚鴻鳥,也看不到蹤跡。
對方的謀劃果然沒有簡單,莫休事件,也許只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的謀劃。
誰出事了?能讓妙海玲如此擔憂,甚至不顧自身安危調開驚鴻鳥的,應該只有一個人了,妙海玲的女兒,妙佳音。
慕蘇凌腦海微微一轉,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比起莫休,讓妙海玲做出妥協,乃至殺了妙海玲,對灰土城的秩序破壞要超出百倍以上。
幾個男子風塵仆仆的從店外走了進來,以嘶啞的語氣詢問著每一個人。
“這位先生\女士,請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小女孩。”
等待對方來到慕蘇凌的面前,本來沒有多少興趣的慕蘇凌,看到照片上的小女孩,卻是一下子變了臉色。
這不是那個給了他十元銀幣解了燃眉之急的小天使嗎?
“這個小女孩真可愛?她是誰家的孩子, 是走丟了嗎?”
慕蘇凌忍不住問道。
“嗯,先生有沒有見過?”
對方敷衍的點頭,沒有回答慕蘇凌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沒有。”
慕蘇凌搖頭回答道。
“咳咳,走,去下一個地方。”
沒有得到新的線索,幾人遺憾的匆忙離去,速度很快,至少是靈者。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標準。
執法者?
這個女孩,會是妙佳音嗎?
那就不能不管了。
如果沒有這個小天使,對他或許沒差別,但一坨很可能就會因為缺乏食物而死亡。
明明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斬斷了邪惡勢力對他伸出的魔爪,如今卻又要卷入進去,慕蘇凌卻沒有一絲的猶豫,只要不是毫無機會,就得去試試!
先看看是不是妙佳音,以及能否得到妙海玲的全力配合,先前的出手,倒是歪打正著,有了一個合適接觸的身份。
“一坨,走。”
……武館的地下私人空間,慕蘇凌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自己的本體,死寂世界。
情況緊急,不得不冒險了,以一坨現在的素質,也已經脫離了虛弱期,應該是撐得住。
慕蘇凌要跟一坨建立心靈合一,靈力共享的世界契約。
這是獨屬於萬靈掌控者的能力,唯有世界才能簽訂的契約,從此生死與共,共享一切。
契約雙方需要百分之一百,生死不渝的極限認可度,而這一點,對他們而言毫無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