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爺,起來了,愣著幹啥?”九兒摸了摸頭,俏臉紅的像是一顆大蘋果,真是太丟臉了,小姑爺怎麽能這般講話。
“哦,啊,好。”黎飛回頭,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一陣尷尬。
他本就有些靦腆,偶爾也有些鬼精靈,可面對這樣的情況,臉上自然也掛不住。
匆匆起身,站直身子,看向面前這條虛空長道,再看看兩邊軍容整齊,密密麻麻的各敗化龍種族的戰將,頭皮一度發緊。
雖然這些人沒有將目光看向他,可就是有如芒在身的感覺。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山裡來的娃,哪見過這等陣仗,站在山水畫上的黎飛就那樣直直站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小姑爺,小姐讓你過去。”
直到九兒再次提醒,他才反應過來,就要邁步向前走去。
可想到自己不會飛行,怎麽可能踏虛而行,他放下抬起的步伐,小聲對著九兒道:“九兒姐姐,你送我過去。”
九兒點頭,這個時候就是她不想過去也不行,畢竟小姐指明要她過去。
小姑爺不會飛行,自個過不去,只能她駕馭飛行法器送過去。
換做其它情況,或許還能偷懶不去,現在這個情況肯定不行,沒看到小姐那要殺人的眼神嘛。
呼!
三四米長的墨色山水畫輕顫,微綻光華,瑩瑩閃閃,九兒駕馭著向前飛去。
黎飛站在前面,她隨在後面,在千余大軍的擁護下,沿著寬闊的虛空大道飛行過去。
大軍前方。
太蒼山的神劍士、戰神書院的強者、其他的修士、陸續趕來的修士以及被禁錮的五大王侯,人影綽綽,集結上萬人,不可謂不壯觀。
此時,他們全部注視那條虛空大道,皆目光炯炯,一瞬不瞬。
地上的修士內心癢癢,都迫切的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少年才能得到人間絕色青睞,抱得美人歸。
在他們想來,那個少年不是絕世天才,就是背景深厚,不然不可能如此。
龍人族可不是普通的族群,能讓這個族群的公主看上,鐵定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必有非凡來歷。
而如太蒼山、戰神書院、五大王侯等與一些知道內情的人,著重點自然與他們不同。
他們隻為那個少年而來,無論為其生,還是為其死,隻為那個少年,而非龍人族的公主怎樣。
萬千目光,萬眾修士,齊刷刷盯著虛空大道,不敢眨眼睛,生怕錯過什麽重要時刻。
終於,少年出現了,引起萬千道熾烈眸光。
少年站於法器山水畫上,黑發披肩,大眼睛烏黑清澈,身穿雪亮白衣,肌膚白皙,俊逸不凡,臉上帶著不解與疑惑。
可能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少年略露怯容,卻又很快適應,舔了舔嘴唇,神色變得淡然,脊背挺得筆直,身上帶著一股傲然氣!
少年如眾星捧月而來,萬千眸光注視,可謂萬眾矚目。
“好漂亮一個少年!”
“好俊俏的美少年,長大後肯定豐神如玉!”
“相貌倒是不錯,只是這年齡……有些小了吧,還沒到成婚的年紀吧?”
“的確,看上去不超過八歲,身上並無神力波動,血氣卻旺盛如龍象,肉身絕對非凡!”
“……”
地上,有修士眼中神曦流轉,眼力極深,實力不俗,不斷開口,議論紛紛。
“這樣一個孩子而已,
有什麽特別之處,竟然能讓龍人族的公主傾心?”有人不理解。 “我不服,我要跟他決鬥,憑什麽?!”有人不服。
“你不服有什麽用,人家龍人族的公主根本不會正眼看你,瞧瞧,人家正跟小相公談情說愛呢。”有人回應,但語氣酸溜溜。
黎飛的出場,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不解、不憤!
不就是長的好看嗎?有什麽了不起。
就這樣一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呢,根本配不上龍人族的公主。
“小屁孩,我要與你決鬥!”當即,就有人忍不住了,吼道。
“小屁孩,不要怕,決戰到天亮,打死這個龜兒子!”有人起哄。
“龜兒子,說誰呢,去你娘的狗臭屁,我特麽弄死你!”
那人大怒,目光掃視,找尋聲源,很快便盯住一人,立時拔刀殺了過去。
當!當!當!!
兵器聲碰撞,火星四濺,兩人很快戰在一起,嘴裡囂罵,手上大殺,招招致命。
這就是修行界,沒什麽道理可講,一言不合就開戰。
當然,前提是,得擁有相應的實力,否則只有枉死的份。
對天空中的人來說,這樣的小打小鬧引不起他們的注意。
現在,空中的修士目光全部集中在被霓棠揪耳朵的黎飛身上,神色各不同。
除了五大王侯眼中露出殺意之外,其他人皆目光如炬,眸中射出熾盛的神曦,探視黎飛。
“回去我拍爛你屁股,知不知道你剛剛多丟人,老娘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霓棠仙容冰寒,貝齒咬唇,玉手揪著黎飛的耳朵,表面上沒有說話,其實是在以魂念傳音。
黎飛感到很驚異,略微一想,很快就明白了,知道這是魂念傳音,登時訕訕一笑,抓住霓棠揪自己耳朵的那隻玉手,道:“放手,疼,疼,疼!”
“疼個屁,你看看你剛剛那樣子,還怎麽做我霓棠的相公,老娘的臉往哪放!”
“平日裡不是很威風嗎?怎麽到了外面就原形畢露了,典型的窩裡橫。”
“此行結束,回到行宮,我肯定把你吊起來,拍爛你的屁股!”
霓棠實在氣壞了,以她的身份,何時這般丟過人。
她以魂念不停傳音,雖然面無表情,但揪著黎飛耳朵的那隻玉手越發用力了。
“啊,哦,疼,快放手,耳朵要掉了。”黎飛尖聲尖氣,疼的嗷嗷直叫。
他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青紫了,這個魔女也太不給他面子了,當這麽多人面,如此對待他,讓他情何以堪。
“我可是黎神話,你怎能這樣對我,信不信我從這裡跳下去!”
黎飛咬牙切齒,實在疼的受不了了。
憑他的肉殼,本不該如此,可是這魔女居然以神力抵消了他的肉身強度,耳朵現在不要說青紫,都出血了。
“還想尋死,我讓你尋死,我讓你跳下去!”霓棠聞言,氣上加氣,雙手齊用。
一隻玉手愈發用力揪黎飛的耳朵,玉指沾血,另一隻玉手掐住黎飛腰間的軟肉,很快青紫。
刹那間,黎飛疼得死去活來,就差哭爹喊娘了。
“要死了,血,血,血,快放手,疼,疼,疼,啊,嗷……”
最後,黎飛發出的聲音都不像人的聲音了,疼的是眼斜眉歪,齜牙咧嘴,臉龐都變形扭曲了。
無數人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皆眼皮抽動,嘴角抽搐。
就是敗化龍陣營的大軍與八位當代族長也都嘴角抽搐,臉上冒黑線。
尤其是霓淵,臉都黑成鍋底了。
以他的能力,加上如此近的距離,很容易就能截獲霓棠的魂念傳音。
本來,他沒想過侵犯女兒的隱私。
可是這兩人也太膩歪了。
然後忍不住截獲了一段魂念,登時就鬱憤了,還老娘,拍爛屁股,這若是傳出去,成何體統,讓同境的強人如何說他。
霓淵欲哭無淚,怎麽就把女兒養成這個樣子了,氣啊,恨啊,都怪這個臭小子。
他盯著黎飛,恨不得立刻上去掌摑幾個來回。
其他諸人也是眼羨臉黑,心裡憤憤然,你們把這裡當成什麽了,把我們又當做什麽了,視若無物嗎?簡直……無情!
倒是侍女九兒,嘴角掛著笑,看得津津有味。
“還有你,九兒,怎麽看他的,不是讓你看著他嗎?怎麽連你也出來了?”霓棠總算松開了黎飛,但瞬間就將矛頭指向了九兒。
九兒立馬收起笑容,唯唯諾諾站在黎飛身後,支支吾吾道:“小姐,其實……其實這不怪小姑爺,是小姑爺擔心你的安危,我也擔心你的安危,所以我們才出來的。”
黎飛向九兒投去感激的目光。
因為,九兒這番話一出,霓棠的神色明顯溫和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冷若冰霜了。
而後,就見到霓棠又探出玉手向黎飛伸了過去。
這讓黎飛的臉色刹那變綠了,不是結束了嗎?怎麽還要揪他掐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反抗!
但是,出乎意料。
這次霓棠不是要揪耳朵,掐軟肉。
她的玉手上金華湧動,撫過黎飛被揪的耳朵與被掐軟肉。
立時一股柔和的氣息傳來,秘力流轉,黎飛感到很舒服,霎時而已,他那流血的耳朵與青紫的軟肉都恢復如初了。
“好了,去見見你的師門長老與師兄弟吧。”
做完這些後,霓棠仙顏微微紅暈,美眸眨巴眨巴,聲音很輕,溫柔體貼,為黎飛整理衣衫,跟方才判若兩人。
見到此幕,無數人愕然,目瞪口呆。
這還是剛才那個玉手辣摧美少年的凶巴巴龍人公主嗎?變臉也不是這樣變的吧。
黎飛撇嘴,早習以為常,這就是魔女的常態,秒變臉什麽的,都是小意思。
只是霓棠的話,讓他十分錯愕。
師門長老?
師兄弟?
什麽東西?
他盯著霓棠,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不理解,他哪有什麽師門,更何談師門長老與師兄弟,這不是胡扯嘛。
“看對面,看我做什麽,再看,打你。”霓棠抬起秀拳,美眸凶凶。
“小師弟,我們在這裡,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