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匆匆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黎飛來到星空彼岸已經一月,期間並無事端發生,祖祠古地內很平靜,除了錢三來過後,就沒有人來了。
老婦人依舊如往常一樣,每日打掃墓地,數十年如一日,從未間停。
除了這一件事外,別的她都不怎麽在意。
黎飛的到來,讓她歡喜不已,皺巴巴的臉上多了笑容,內心由衷喜歡這個聰明懂事的孩子。
“婆婆,您休息,我來打掃,別累著了。”
“小阿飛啊,過來吃藥粥糊糊,這可是玉參靈草熬煮的,都是百年份藥齡,好東西,是大補,對你修行好處可大了,快來,要吃完……”
“知道了,婆婆。”
“武大人以前就是這麽過來的,從小喝藥粥,凝練精血,錘磨體魄,體質進化極快。”
“……”
祖祠古地內經常響起兩人祥和舒心的笑聲,令這片墓地增了幾分陽氣與生機。
……
秋風蕭瑟,天氣微涼,雖然天上有兩輪太陽高懸,釋放璀璨,但四方上下還是秋意闌珊。
時光最無情,如輪回鍘刀斬萬物生靈!
大地上很多植物枯黃了,各種參天古樹上枯黃的葉子飄零,簌簌而墜,落於地上,飛入河流,飄向遠方。
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花枯葉敗,隨處可見。
縱然三足金烏的神輝讓這片大地一直處於白晝,也難以阻擋大自然的時間輪回。
“孩子,你修煉呼吸法時怎麽會有這樣的異象?”這一日,祖祠古地,響起老婦人吃驚的聲音。
“不知道,第一次修煉時就有了。”
黎飛盤坐在一棵老槐樹下,停止了修煉,烏黑大眼睛撲閃,看上去人畜無害,一臉無辜。
提起修行異象,他想起了故鄉,想起了家人,神情變得有些低落。
“好孩子,不用傷心,等有一天你足夠強大了,就能回去了,現在你能做的就是摒棄一切煩惱,要努力修煉,爭取在十歲前修出九枚神力符文,早日破境!”老婦人拍了拍黎飛的肩膀,安慰他道。
“我明白的,婆婆,我一定努力修煉,將來帶你一起回去!”
黎飛雖然還很稚嫩,聲音清脆,但是目光異常堅定,握緊了小拳頭。
“好孩子,婆婆老了,年紀大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呢。”
“一定會的,我會盡快崛起,為婆婆尋來長命果,將來一定帶著婆婆回去,讓婆婆親眼看看我們的祖地……”
天真的聲音,稚嫩的小臉,讓老婦人眼睛都笑開了花,眯成了一道縫,慈祥而又溫柔的摸了摸黎飛的小臉,道:“好,婆婆等你尋來長命果,將來隨你去祖地看看,去看看……”
“婆婆,您從哪裡找來的那麽多玉參寶草,每日為我熬煮藥粥糊糊吃,還都是數十上百年份的。”
黎飛昂起小臉,烏黑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祖祠古地如此破敗荒涼,生機暗淡,也沒有藥園子,那些熬煮藥粥糊糊的玉參靈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在養龍村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待遇。
以玉參靈草熬煮的藥粥糊糊來洗禮肉身,進化體質,在他看來,這是那些大部落的天賦者才有的待遇。
他幻想過這樣的事情,但幻想終究是幻想,夢醒了,也就忘了。
養龍村的孩子都是食野龍猛獸肉長大,至多也就狩獵血種高貴的異荒種。
以其血精來洗禮肉身,那已經是最高的奢求,幾代人裡只有幾人才能獲得那種機會。
因為血種高貴的異荒種非常強大,有些血統純淨的異荒種堪比原始生靈的後代,凶煞滔天,極難捕殺,弄不好會將整個村子搭進去。
對於一個村子來說,捕殺一頭血種高貴的異荒種,可謂難比登天,一般都是挑血種不純的下手,才會大概率捕殺成功。
而以靈藥寶參中的藥力來洗禮體魄,卻是更為困難。
因為,短齡的藥草山參作用不大,吃個成千上百株都洗禮不了肉身,更何談進化體質,采摘它們耗費精力,得不償失。
而那些長了年份的上佳靈藥寶參生長在百龍山內部與深處,在其旁常伴有異獸守護,采摘危險性極大,就是肉身境界圓滿的高手都不敢輕易去嘗試。
何況是一個村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現在,在星空的彼岸。
這個老人卻每天用不低於百年藥齡的玉參靈草熬煮藥粥糊糊給黎飛吃,怎能不讓他疑惑與好奇。
要知道,此地沒落了,應該不具備這種底蘊。
他的魂力很強,靈覺敏銳,感應過老人,老人身上沒有一點力量波動的痕跡,體內沒有神力符文,根本不是修士,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就是更讓他好奇了,一個年邁體衰的老人,是哪裡來那麽多珍貴的玉參靈草的?
而且,她的身上也是藥香彌漫,蒙轉不息,從未消散過。
老婦人笑了笑,道:“就知道你會問起,小機靈鬼,猜猜?”
“猜不到,古地裡也沒藥園子啊。”
“誰說沒有的,自然有,還是很大一片,裡面長滿了各種靈藥,寶光流轉,生命精華旺盛,年份皆不低於百年……”老婦人故作神秘,用手點了點黎飛黑乎乎的鼻子,道:“再猜猜,藥園子在哪裡?”
“嗯,祖祠古地荒涼,生機暗淡,肯定不是……我知道了,在地下!”黎飛低頭思考,突然他大叫,滿是汙漬的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道:“難怪婆婆總是神神秘秘的消失,祖祠裡肯定有一處秘密之地。”
龐大的祖祠古地,住人的地方卻只有一處茅草屋,從不見生火做飯之地。
而老人又總是在某一時刻突然消失蹤影,像是人間蒸發,盡是神秘。
雖然不至於在他的眼前憑空消失,但偌大的祖祠古地裡看不到其身影。
幾次尋覓,皆不可見。
後來老人又神神秘秘的從祖祠方向出現,手中端著玉質蘭瓷碗,裡面綠綠的藥粥糊糊冒著熱氣與香味,慢吞吞走來,帶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小機靈鬼,真聰明,不愧是祖地的真天賦者, 聰慧過人,比這城裡那些人的崽子天才的多了。”
老婦人稱讚了一番黎飛,令其頗為不好意思,低下頭摸了摸鼻尖,小聲嘀咕道:“真在地下呀?難道地下有房子,跟村子裡的地宮一樣。”
養龍村的祖祠下就有一座地宮,裡面住著一條白龍。
“沒錯,就是一道地宮,可以說是地下居……”
老婦人小聲告訴黎飛,祖祠下方的確有一座地宮,是昔年黎族的祖輩命人打造的。
當中有幾處寶庫,曾放置天材地寶,神兵利器,靈藥神草等,後來遭難,全部被洗劫一空。
所謂的地下居就是老人真正居住的地方,亦是避難之所。
“那裡曾是放置靈藥神草的寶庫,非常大,就跟大院子一般,我收拾後當作住的地方。”
當年遭難,她是幸運活下來的人之一,有幾個人先她而去。
而她改造了那處寶庫,將洗劫的賊匪殘剩下來的藥株重新破土種植。
本是憐惜之舉,不曾想幾株玉參與靈草竟然真的生根發芽,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蔓延成了一片藥園子。
綠綠的藥粥糊糊就是用玉參與靈草混著野菜熬煮而成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婆婆身上藥香這麽重,可那藥粥糊糊的能洗禮肉身,玉參靈草的年份肯定很高,我聽村子裡的爺爺們說過,只有上百年份的寶藥才能洗禮肉身,媲美血統純淨的異荒種的血精。”黎飛聞言,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望著老人,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撲閃了好幾下,道:“婆婆,您到底多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