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透明的腹部,三枚神力符文浮轉,在其血肉深處,亮起很多粒光點,清光湛湛。
那些光點,玄異璀璨,看上去極其微小,比米粒還小,清光彌轉,肉眼凡胎不可視。
透過米粒清光,隱隱可見其內部,浩瀚莫測,無垠無邊,那像是起源之海,又像是一道道古老門戶,更仿佛是一座座天地烘爐,無盡神秘。
那些米粒清光中,有神源物質在溢出燦燦如絲線般的精華能量,猶如一縷縷符線,交織密集,清光彌漫,散發秘力。
而那就是神精,最終達到“量”足,就會化成完整的神力符文。
人體奧妙無窮,有各種肉身大秘。
踏上修行,開啟肉身之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些人窮盡一生,也開啟不了一座潛藏著大秘的肉身古門,修不出一枚神力符文。
而有些人卻能開啟數座,數十座,甚至成千上萬座,釋放肉身潛力,獲得源源不斷的神精,轉化為一枚枚神力符文,最終破境,向著更高層次進化。
故而,才有凡人與修士之別。
塵世間,人們往往將比凡人強大的人呼為修士,但那些人依然還是凡人,肉體凡胎,未達超凡脫世。
諸如各大王侯,戰神府的主人,以及第三修行大境的武戰神,甚至是更高層次的王者與大能,亦是如此。
雖然肉身堅固不壞,體質得到超級進化,但仍然沒有脫離“凡”這個概念。
可即便是這些人,修行時也開啟不了如此多的肉身之門,縱然天縱之才,也不可能這樣!
實在嚇人!
傳出去絕對引發大地震,不說各族少年天才與各大王侯,就是一些戰部的老怪都要面皮抽動,眼睛冒火。
如此天賦,前無古人,宛若神話傳說!
若是悉心培養,將來必成大器,威震百萬裡南楚大地!
而黎飛自然不懂這些,也不知道他在星空彼岸是否天賦超群。
此刻,他心無雜念,聚精會神,忘卻一切,唯有修煉在心頭。
隨著呼吸法運轉,天精地氣不斷入體,錘磨體魄,洗煉筋骨血液,將方才吞食的藥力物質漸漸煉化。
這樣的修煉很霸道,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體內的藥力物質完全煉化,肚子自然不再隱隱作痛。
而那些被煉化的藥力物質,化作精純的能量,流轉五髒六腑、四肢百骸,洗禮血肉筋骨,促生力階能量,化為一縷縷符文秘力,浮轉於腹部位置,與三枚神力符文交織光輝。
這個位置是人體幾大神妙之地之一,神力符文的匯聚之所,如同天地之始,萬物之母,藏精納氣,積煉神精,化生神力符文。
在完全煉化藥力物質的一瞬間,黎飛感覺身體異常舒泰,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都在呼吸,納氣化精,排汙洗垢,洗禮肉胎。
同時,一粒細小甚微的秘力光點濃縮,流轉符線,光華閃耀,出現在三枚神力符文周圍,幾乎不可見。
上百年的老藥果然可以直接洗禮肉身!
“藥力物質中有大量生命精華,那是最為精純的天精地氣,雖然沒有直接化出一枚神力符文,但體質顯然得到洗禮,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黎飛驚喜萬分,吃一株玉參就這樣了,那麽吃兩株,三株,四株……想到這裡他心裡樂開花,嘴角不由揚了起來。
寶庫裡可是有一大片呢,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大白參,我來了!”
此後幾天,
黎飛著魔了。 動不動就跑到寶庫裡禍害藥園子,跟兔子吃蘿卜般,哼哧哼哧啃玉參靈草。
期間,好幾次看得老婦人心驚肉跳,額頭髮顫。
心裡多次懷疑人生,這還是那個聰明懂事有禮貌的好孩子嗎?怎麽就變成了這樣,簡直就是個禍害,皮娃子,欠收拾!
那些可是上百年份的靈藥老參啊。
她費了多大勁才挖開寶庫的地板,將它們救過,重新生根發芽,好不容易長到這麽大,就被你個皮孩子啃蘿卜似的哼哧掉了?
她氣的是心疼,肺疼,肝都疼!
但沒辦法,她是個凡人,吃了長命果才活了這麽久,沒有一點神力符文,揍不疼皮孩子。
皮娃子的身板跟鐵一樣硬,將她的手拍的生疼,更是差點將她震飛。
若不是黎飛扶住她,她可能就撞在寶庫牆壁上了,結局很難想象會是什麽樣,想想都覺得後怕。
黎飛也是被嚇著了,臉色發白,嘴裡說著再也不惹婆婆生氣了,再也不偷吃了。
但後面又龍精虎猛,偷吃個不停,被老婦人抓到後又是腮幫子鼓鼓,大眼撲閃,可憐兮兮,一臉人畜無害,嘴裡說著下次再也不偷吃了。
下次,下次,下次……再下下去就吃光了!哪有那麽多下次!
老婦人心有萬語千言,但碰上這個皮娃子,卻是無語無言,隻好雙眼一抹黑,不再管了。
管得了嗎?皮娃子太氣人!
要吃就去吃吧,愛禍害就禍害去吧,老婆子沒精力管了,吃完了看你怎麽辦。
“這皮孩子就是一個禍害,誰惹誰倒霉,老太婆我看走了眼,以為伶俐乖巧,聰明懂事,誰知道……都是假象,氣死我了!”
這是老婦人在夜裡發出的悔恨心語,可憐了她那一園子的靈藥老參,命運多舛啊。
不過雖然這樣說,但心中大地震,實在是皮娃子體質太驚人,竟適應了那些靈藥老參的藥力衝擊,不曾發生意外。
至多也就跟第一次一樣,肚子疼,口吐白霧後,便又生龍活虎。
“比武大人小時候還要厲害,能媲美異荒生靈的崽子,人族也能有這樣的孩子?”她低聲自語,眸中有異樣的光彩。
“不行呀,吃了那麽多老蘿卜,紫樹根,怎麽就沒煉出一枚神力符文,難道吃的還不夠?”
這一天,黎飛坐在墓地前的空地上,雙手杵著下頜,烏黑大眼睛迷糊,身上有些發臭。
來到這裡後從未洗過澡,渾身髒兮兮,爛黃泥乾巴掉了一些,但這些天修煉排出的雜質還在體表,讓他看上去跟黑泥裡滾出的一般,小臉黑乎乎,頭髮都擰巴成了條塊狀,跟個瘋野人似的。
只有那雙烏黑清澈的大眼睛還算明亮,撲閃撲閃,像是兩顆黑寶石,此時卻很迷糊。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吃了那麽多了,肉身力量也更強了,早已超越三千斤神力,可為什麽就是不能突破呢?
愁死孩子了,黎飛苦著一張黑臉,悶悶不樂,難道修行出了岔子?
“不可能,肯定是吃的不夠多,還是要多吃。”他低聲叨咕,兩眼冒賊光。
偷偷看了一眼茅草屋,老婦人剛吃過藥粥糊糊,正在裡面休息。
黎飛輕輕起身,探了探小腦袋,眼珠子骨碌碌轉動,然後雙手前後擺動,兩腳腳尖著地,輕聲慢步,跟個小偷似的,向著祖祠走去,生怕驚動老婦人。
“那個黑小子,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就在這時,一道氣呼呼的聲音響起,一個八九歲大的俊俏少年從祖祠古地外走了進來。
這個少年很俊朗,擁有一頭炸開的黑發,發絲上沾染著灰塵,略顯乾澀,皮膚呈古銅色,胳膊腿很粗,看上去很有力量。
他穿著獸皮衣,瞪著黑亮的眼眸,眼神很凶,怒視黎飛,跟隻小凶獸似的,快步衝了進來。
砰!砰!砰!
在他奔跑的過程中,地面輕輕顫動,一些石子嘩啦啦顫動,像是小蝌蚪在水裡翻騰,場面甚是驚人。
黎飛本來就很鬱悶,想趁著老婦人休息去偷藥,聽到少年的聲音頓時嚇一跳,靜止在原地,頭微微垂低,目視地面,還保持著躡手躡腳的姿態,樣子頗為滑稽。
而後他反應過來,什麽黑小子?
說誰呢?
怎麽就鬼鬼祟祟了?
小爺犯得著偷東西?光明正大好嘛!
當即,他就惱了,站直身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向那個少年,大聲道:“誰偷東西了,這是我自己的地方,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再說了,你又是哪裡冒出的一棵蔥,來本神話的道土做什麽,我看你倒像是鬼鬼祟祟,說,是不是來偷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