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鬼鬼祟祟,來偷東西?
你個黑臉小子真是混帳,被發現認錯就好,還敢倒打一耙,反過來誣陷我,真是不識好歹。
“黑臉小偷,嘔喔……真臭!”
少年停在黎飛近前,滿臉憤怒,眼神冒火,氣呼呼。
但剛說了幾個字,臉色就變了,瞪圓眸子,靈魂都顫抖,眼前一陣發黑,簡直懷疑人生。
他立即用手緊緊捂著鼻子,快速後退出去,那模樣不要太美,像是遭遇了無比恐怖的事情。
這是啥呀?
太臭了!
這黑臉小偷是剛從糞坑裡爬出來的嗎?怎麽能這麽臭?去糞坑裡挖寶貝了嗎?臭氣熏靈魂。
“喔呃……”少年臉都綠了,退了二十幾米才停了下來,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口舌不斷地冒酸水,甚至牙齒縫都在冒酸水,難受到了極點。
“嘔!”
終於,他忍不住了,哇一聲,轉頭彎腰狂吐起來,將隔夜飯都吐出來了,直吐的天昏地暗,淚流滿面,哇哇個不停。
“有那麽臭嗎?我怎麽聞不到,肯定在揚腔作勢,想讓我輕心大意,他好突然發襲。”一邊,黎飛低語,並皺皺鼻子,嗅空氣與胳膊,誒,也不是很臭。
“嘔喔!”
他轉身,很快臉色也變了,迅速變綠,讓他的臉看起來變得更黑了。
下一刻,他快步跑到一塊亂石堆邊,喉嚨聳動,哇地一聲,他彎腰乾吐起來。
真的很臭呀,難以表達的臭!
肚子裡翻江倒海,口裡泛酸水,可黎飛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這段時間他吃的都是綠綠藥粥糊糊與靈藥老參,吃下後皆化成藥力被煉化,雜質都順著毛孔流了出來,那無法言語的臭味就是來自它們。
此時也就吐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只有一道道酸水。
“嘔喔嘔喔嘔喔……”
旁邊,那個少年哇哇哇吐個不停,臉都吐白了,雙眼通紅,臉頰上掛著兩道淚痕,聞聲轉過頭,看向黎飛。
你個黑臉小子終於也發覺到自己到底有多臭了嗎?
怎麽沒給臭暈過去,他憤憤不已,什麽人啊,糞坑都沒有他臭!
“看什麽看,沒看過吐水啊!”黎飛惡狠狠瞪他,卻又很快轉頭,嘔嘔吐起來。
那個少年撇嘴,想要說什麽,但眉頭一皺,迅速轉頭,一股臭氣彌漫了過來。
原來黎飛不知何時來到了離他很近的地方嘔吐。
那個少年很惱火,太膈應人了,吐就吐,換什麽地方,怎麽能這樣?!
他捂著鼻子,跟螃蟹一樣橫移出去一段距離,遠離黎飛,不想距離這個黑臉臭源過近。
可是移動到另一塊亂石地,他的臉色又變,肚子裡翻江倒海,又吐了。
不知何時,黎飛又跑了過來。
“你……嘔喔!”
那個少年眼眸驚恐,臉上帶著怒火,抵不住那種撲面而來,甚至撲魂而至,讓人懷疑人生的臭氣,又哇哇吐了起來。
很長時間,直到再也無物可吐,再也聞不到那種臭氣,他才轉過身,一屁股坐著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你是豬嗎?怎麽吃了那麽多,吐了這麽久才停下來,我等的都快睡著了。”
不遠處,黎飛蹲在地上,烏溜溜的大眼睛斜睨少年,神色有些複雜。
他早就不吐了,實在是沒什麽東西能吐出來。
而且,他發現只要自己不仔細聞,
也就沒覺得那麽臭了。 那個少年身強體壯,骨骼結實,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爍金屬般的光澤,看起來充滿了力量。
他真的很能吐,方才那架勢著實有些嚇人,要是再不停下來,黎飛覺得會不會把五髒六腑都給吐出來。
“你……你……你個黑臉小偷,你去糞坑裡挖寶去了嗎?真是個極品!”那個少年癱坐在地上,感到渾身都沒了力氣,那股臭到懷疑人生的味道終於沒那麽重了。
“你才去糞坑挖寶去了,還有,我的臉不黑!”黎飛跟炸了毛的猴子,一骨碌跳了起來,大聲反抗。
“不是去糞坑挖寶,那就是掉進了茅坑,這麽大人了,還能掉茅坑,不愧是極品。”那個少年喘著粗氣,一臉鄙視,目光在黎飛身上上下看了看,道:“就你這,還不黑?沒有比你更黑的人了,黑不溜秋,頭髮上沾的那是糞便吧,都乾巴變黑了,還說你不是掉進了茅坑,誰信?”
“再說一遍,我沒有掉進茅坑!”黎飛很生氣,一張小臉徹底黑成鍋底了。
“你說你掉進茅坑就掉進茅坑了,洗乾淨就好了,誰讓你出來晃蕩?”那個少年站了起來,看向前方比自己小幾歲的黎飛,道:“想趁機在這片英雄古地偷東西,是想因此而讓人可憐你嗎?”
“大塊頭,你把我惹火了,後果很嚴重!”黎飛氣的雙眼冒火。
“你還生氣,我還氣呢,你個極品黑臉小瘋子,跳茅坑挖寶,裝可憐偷東西,還不讓人說了?”那個少年的眼神帶著鄙視。
還這麽小,為了偷東西就不擇手段,長大了還了得。
“呀,我讓你說!”黎飛腮幫子鼓鼓,氣的顫抖,大叫一聲,向前衝去。
他的速度很快,身上勁氣滾滾,帶起一股風沙,刹那逼近那個少年。
待逼上那個少年的身前,黎飛舉起小拳頭就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那個少年眸子瞪大,臉上寫滿了驚色,嘴角流出一縷血跡,捂著肚子倒飛了出去,一頭栽進亂石堆。
哢嚓哢嚓……
頓時,那片亂石堆內響起陣陣石塊碰撞的聲響,那個少年在裡面翻滾,撞到了很多石塊。
黎飛站在那裡,渾身勁氣繚繞,肌體下光華湧動,有一塊乾巴的黑雜質脫落,露出了裡面一塊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發光。
“你是修士?”
那個少年從亂石堆裡爬了出來,額頭上浮現一塊青黑大包,注意到黎飛那塊發光的肌膚,自然知曉那代表了什麽,神色變得有些畏懼。
“你不是嗎?”黎飛生悶氣,一擊後就不再出手,盯著那個少年,很認真的說道:“我沒有掉進茅坑,也沒有偷東西,就住在這裡。”
“我不是修士,沒修行天賦。”那個少年撓了撓頭,質樸而憨厚,知道自己可能誤會了這個黑臉小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以為你是小偷,來偷馮婆婆的藥瓷碗,你就是那個從皇都來的孩子嗎?”
他口中的馮婆婆自然是守護祖祠古地的那個老婦人,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黎飛也知道。
老婦人名叫馮茵,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據說是武戰神的祖奶奶取的,她曾是伺候武戰神祖奶奶的侍女,後來被送去伺候武戰神,此後一直跟隨武戰神左右。
“對,我就是從皇都來的,你真不是修士?”黎飛大眼睛很凶,心中的鬱氣未消,但也不好再出手。
這個少年身體那麽壯,竟不是修士,卻擋住他的一拳,只是嘴角溢血,身上有些擦傷而已,這讓他有些驚奇。
他雖未全力出手,但那也是極為大力的一拳,能在石碾子上能下拳印。
這個壯壯的少年受此一拳卻只是傷了外皮,可見肉胎很不凡,必然以珍貴的真血、寶藥等洗禮過。
“我吃過馮婆婆給的藥粥糊糊,身體就變壯了,有使不完的力氣,但卻被你打飛了。”
那個少年撓頭,覺得有些丟人,被一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孩子一拳打飛,臉上火辣辣,幸好沒人看見,不然說出去肯定被人笑話。
果然如此。
黎飛心裡嘀咕,難怪肉皮這麽硬,吃過婆婆熬的綠綠藥粥糊糊,肉身被藥力物質洗禮了,超越平凡。
這貨肯定是那次吃了綠綠藥粥糊糊後,見識到了藥粥糊糊的洗禮威力,得到了好處,這才又跑來蹭吃了。
“藥園子都是我的了,怎麽可能給你綠綠藥粥糊糊,沒門!”黎飛心裡自語。
此時,他終於想明白,什麽懷疑他偷婆婆的藍瓷藥碗,分明是這個搶藥的嘴饞了,來搶他的藥來了!
不行,堅決不行,要把他趕走,綠綠藥粥糊糊都是本神話的!!
“嘔喔!”
而這時,那個少年又吐了,他無語凝噎,內心悲憤,真特麽太臭了,沒有比這更臭的了,讓人懷疑人生的臭,不,人世間最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