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不是在打架?”
“好像是唉!走,過去看看!”
“我這暴脾氣!都什麽年代了,還敢當街打架,棍子都用上了?”
北市街口馬路對面,兩個渾身酒氣的過路行人看到對面兩個黑衣人在打鬥,甚至還用上了棒球棍,頓時打算過去阻攔。
“住手!再不住手我報警了啊!”
李業感覺自己不是在與人打鬥,普通人誰腦袋能經得起棒球棍幾棍還屁事沒有的?
這會兒他已經想到了紙人,死靈,這兩個詭鍵盤所說的詞語。
只是他現在還無法斷言面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紙人還是死靈,不過李業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呃——”
一個分神,李業的喉嚨就被一雙薄薄的大手給扼住了,他感覺腦袋在迅速缺氧。
“呦呵!還想掐死他怎的?”
兩個半醉路人中比較壯實的一位,一把摁住背靠自己,頭戴兜帽,正在雙手用力掐著別人的黑衣人,使勁一拉,居然沒有拉動。
頓時酒勁上來,大喝了一聲,正準備去拉這人手臂,卻不曾想這人腦袋扭了過來。
“滾!”
好心半醉路人看到了一張慘絕人寰的臉。
這是一張似人似鬼確認人不人鬼不鬼的臉。
“臥槽!鬼啊!”
比較瘦弱的路人直接被嚇得一個激靈,酒氣都清醒了不少,另外一個脾氣暴躁的壯實路人愣了愣後也被嚇了一跳。
“我特麽肯定是喝醉了!”
趁著兜帽黑衣人扭頭分散注意力的功夫,李業雙臂用力,使勁拉開了扼住自己喉嚨的手。
“咳咳!咳咳!”
“大哥,咱們肯定喝醉了!”
“對對對,喝醉了!你們繼續,我們一邊醒酒去——”
李業看著兩人臉色蒼白的倉惶而去,剛要拿起掉在地上的棒球棍,一張大手就又伸了過來。
“住手!孽障!”一個頭髮灰白眼睛上翻,穿著一件長衫的老頭兒站在不遠處的昏暗路燈下,面目鐵青。
兜帽黑衣人似乎很忌憚這個老頭,瞬間縮回了大手。
“放了他,我給你扶頂一次!”
老頭兒正是福壽店半瞎人老板,李黃白。
兜帽黑衣人便是他當初最引以為傲,如今卻最懊悔不已的作品。
靈紙人。
李業手握棒球棍,另一手正在揉著疼痛不已的喉嚨,看了看兜帽黑衣人,又看了看突然而至的長衫老者。
靈紙人嘴裡此前未發出任何聲音,這會兒卻反常的桀桀笑了一下。
笑聲刺耳,李業是第一次從人的嘴裡聽到這樣的難聽笑聲,如同金屬摩擦。
“小夥子,你走吧,以後不要在夜裡來北市街。”李黃白走到李業身邊,歎了口氣,話語間清晰可聞遮掩不住的傷感。
“他是紙人?”
李黃白雙眼眯了眯,“你怎麽知道?”
“有人讓我來除掉他,您知道有沒有辦法?”李業望著越走越近的兜帽黑衣人,壓低聲音朝著李黃白問道。
“白天!夜間他靈力充沛,輕易無法除去,但白天他靈氣會盡失,只是他向來狡黠,白天從來隱藏絕密不出,我找了十來年都沒找到他白天的藏身之地!”
李黃白快速對著李業說道。
李業點了點頭,手握棒球棍,看著已經接近這邊的靈紙人,迅速後退了幾步。
詭鍵盤讓自己除掉紙人,
但沒說一定要除掉這個靈紙人,車裡還有個小紙人…… 繞過兜帽黑衣的靈紙人,李業回到車裡,快速合上了車窗。
然後他就看到,北市街口,長衫老者李黃白伸出了左手,對著路燈和月光還有星光,在靈紙人頭上一扶而過。
在那瞬間,李業仿佛看到了一抹靈光。
“扶頂?”
他想到了一首詩裡的詩詞: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難道這半瞎老頭是仙人?”
李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些坍塌的跡象了。
今夜之前,他只知道這世間存在詭事,不然漁山上一年前發生的那些離奇事件無法解釋。
可今夜所見所歷,依舊讓他震撼不已。
幾乎類人的靈紙人,可以為其扶頂的老頭……
“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車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接收短信的聲音。
“還有十分鍾就到凌晨三點了!李業,注意地下,死靈即將出土!務必阻止它被靈紙人吞噬!
這隻地下死靈有千年修為!
一旦被靈紙人吞噬,此紙人便會化為人,再想除去,極難極難!
任務變更:阻止靈紙人吞噬死靈,增加獎勵1萬元!除掉靈紙人,再增加獎勵3萬元!”
李業看完短信,抬頭看了看剛被扶頂完,正準備離去的高大靈紙人。
他知道,詭鍵盤這次發給自己信息裡面的靈紙人,一定就是眼前這個高大紙人。
但他更清楚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想除掉這個實力凶猛的靈紙人,幾乎沒有可能。
於是,他將目光望向了正在路燈下攏袖搖頭歎息的長衫半瞎老人,李黃白。
“4萬塊啊!賭一把!”
李業握著棒球棍,下了車。
“老爺爺,聽您剛才的話,我知道您也想除掉這個為惡的紙人,咱倆目的一致,聯手合作,如何?”
李黃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靈紙人的存在,一直是他的心病,壓抑在他心裡十幾年了,可謂不除不快。
只是自己年歲大了,手腳不便,體力也不行了,好多次追蹤這紙人的行蹤,都在中途被甩掉了。
這個秘密以前又不能對別人說,畢竟這個靈紙人這些年禍害了不少生靈,有貓狗,也有人類!
若是說出去,不免自己也會被追責,自己可以說是罪魁禍首。
如今既然別人也知道了靈紙人的秘密,那就沒必要再遮掩了。
“我答應你,但這紙人狡黠謹慎,我雖有克制他的能力,卻無法除掉他。你準備些汽油,咱們只要找到他白天的藏身之地,一把火燒了就可以了。”
李業指了指自己的車,“老爺爺放心,車裡有汽油,燒死他足夠了。”
李黃白點了點頭,然後朝李業說道:“你在此等我片刻,我要回去拿一樣東西,這東西是克制他的靈器,沒有這東西,萬一他暴起,你可能會被傷害。”
李業自然不無不可。
十分鍾後,李黃白去而複返,手裡多了一把剪刀。
與此同時,在北市街另一側的陰影處,有一隻手突然從地底伸了出來。
重新戴上兜帽的靈紙人正滿眼放光的蹲在附近。
“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