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他拿刀往左手中指處一劃,神色不變,用鮮血在劍刃上抹了一一下,那劍就好像被加持了一樣,由原先的暗紅變得鮮紅起來。
乍一看,竟有些妖異的紅光遊走在上面。
他右手持劍抵在身前,雙腳變換,整個人越走越快,最後竟是像一陣風一樣在小男孩周圍打圈兒,似乎要以速度取勝。
小男孩呢,畢竟是被附了身的,靈魂本身的感知能力就很強。他以不變應萬變,眼睛滴溜溜的來回轉動想要預判眼鏡的位置。
可想而知,眼鏡要想單單靠速度取勝,其實是很難的。
但現在也顧不上太多,在這種情況下,稍不留神就會被砍死,而且照這個小男孩之前的做法來看,死了以後還得被砍個稀巴爛。
他手拿著劍,此時就像個陀螺一樣,快得只剩下人影,大家也找不好他的位置,怕誤傷所以不敢冒然上去幫忙。
其實大家還有一點私心就是:坐山觀虎鬥,誰都想坐收漁翁之利。
倘若眼鏡贏了,那麽任務就可以輕松完成。
倘若他輸了,那也能在死前發揮最大的價值,能削弱小男孩的一部分實力,
何樂而不為?
每個人心中的人性弱點在這個關乎生死存亡的時候都被極大地激發了出來。
小男孩倒是不慌不忙,他閉上眼睛,臉上的黑氣在一時間竟然全部匯聚到了額頭上方,形成了一股循環遊走的氣流,有些像一個圖案。
仔細看去,那圖案竟然隱隱有類似眼睛的形狀。但這還沒結束,有一些暗紫色的氣,正順著他裸露的胳膊大腿慢慢向上凝聚。
眼鏡這時找準了時機,瞬間衝上用長劍刺了過去······
只是連人帶劍被小男孩用斧子一把砍斷,連一絲哀嚎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小男孩此刻身上的紫氣越來越快,隨之額頭中間的眼睛圖案也越來越清晰。
“不好!”
“這是!······這是陰眼?“
“快!”
“攔住他!”
向及一眼就認出這是師傅說過的開“陰眼”!只是,這“陰眼”怎麽隱隱發紫呢?
師父以前說過,紫色為“妖眼”,是某些厲害的妖凝聚形成的,黑色為“陰眼”,是鬼物所練,金色的,就是人的“天眼”了。
難道這鬼有化妖的趨勢?
來不及多想,向及瞬間就朝小男孩奔了過去,左腳上前一步,右腳跟上騰空,借助慣性狠狠的往小男孩身上踹去。
小男孩身上梆硬梆硬的!
根本踹不動!
向及反而被彈了回來,他顧不上太多,瞬間用“碎指”把左手中的那枚螺絲釘,狠狠的對著小男孩中間的“眼睛”甩了過去。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那釘子也被彈了回來,狠狠地落在了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其他人聽到向及這沒來由的呼喊,一時間也慌了神,回過神來的時候向及已經被彈到了地上。
“咳咳!”
“這回、”
“輪到自己咳了啊”、
向及吐了口血,忍著劇烈的傷痛,緩緩的站了起來。
眾人看到受傷的向及以及突然實力暴漲的小男孩,心裡頓時一寒。
陳飛雙手握拳,三步兩步上前,衝著小男孩揍去,只見她雙眼紅光一閃,這小男孩看到了她的眼睛後,
竟是在原地愣了三秒。就這三秒的功夫,陳飛突然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對著那小男孩心臟就插了下去。 到底是過了三級夢的女人,她就真的這麽傷了那小男孩。
只是小男孩的身軀已經十分僵硬,那匕首隻進了一寸便再也插不進了。
陳飛把匕首插進去的時候,就對小男孩的實力有了相對準測的認識,知道自己一個人不是對手,於是她右腿上前,一腳用力踏在小男孩腹部,企圖借助反力迅速退後。
就在這時,三秒鍾時間已過,小男孩清醒了過來。
看到陳飛的所作所為,他立刻用斧子用力的揮了出去,只是那短暫失神的三秒太重要了,陳飛已經向後退出了一些距離,那斧子只是擦著她的鞋尖砍了個空。
落在地上的陳飛心有余悸的看著前方,冷汗順著額頭一滴滴的流了下來。
向及看過去,她的鞋尖已經被削去一小層,上面還掛著從斧子上面蹭下來的血。
“你知道那是什麽?”陳飛穿著粗氣衝向及說道。
“我師父給我講過,跟這個情況類似,按理說”陰眼“應該是黑色的。”
向及頓了頓:
“但是你看他額頭,現在已經出現了一絲紫氣。”
“他要化妖?”這時候小白臉居然也看出來些門道。
“你師父有沒有說解決的辦法?”
“要是說了我還能直接就那麽衝上去嗎?”向及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陳飛。
當時師父就只是隨便提了一嘴,自己也隨便一聽樂呵樂呵,誰知道能真遇上這種東西啊?
就在這說話的空檔,小男孩額頭中間的眼睛已經凝聚完畢。只是組成眼睛形狀的紫黑色氣流還在循環往複不斷遊走。
在這時,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靠!
如果向及沒有看到小男孩變化的過程,絕對會懷疑他是不是鑽進了黑紫色的染缸。眼眶裡面全部是黑紫黑紫的,根本看不到別的什麽。
傻子也知道他實力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飛姐···這在你的業務范圍內吧····”小白臉此刻又放出了他的不要臉技能嬉皮笑臉道。
“沒看見我匕首在他身上插著呢嗎?咱們有什麽底牌就都亮出來吧,不然大家都得交代在這。”陳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個……小向……”
“那什麽你要是有啥招你就使出來唄,也甭跟我仨尤其是那個小屁孩兒客氣”小白臉突然扭捏了起來。
“你看我像是沒盡全力的人嗎?”向及沒好氣的把小白臉噎了回去。都這個時候了,這小白臉還有心思開玩笑呢!
他撿起眼鏡之前掉落在自己旁邊的那把斷劍,掂了掂還算趁手。隨後他又向眼鏡那樣咬破自己中指的血,塗抹到了劍上。
不知怎的,那劍好像更紅了。
“拚命吧!”向及看了看身邊的二人,嚴肅的說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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