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向及就與老頭子和桃桃分開了。桃桃要去臨市的一個地方辦事,這個女孩一直都很神秘,她沒有說有關那些畫的事情,向及也沒有多問。畢竟有些人一輩子也就只能有那麽一次相處的機會。
老頭子準備去公安局作證。
至於那個院長,也是作繭自縛,在醫院地下室做違規實驗,最後被老頭子割下了他的右手食指肚,他這輩子都動不了刀了。
向及把從李然那裡偷過來的那張紙條翻了出來,紙條在口袋裡被揉搓,已經皺得不行,上面只寫著一句話:
金馬籠中對三千。
看上去好像是什麽暗語。
以前在老林子的時候師父提到過,道上的人為了避免行外人知曉,會用一些黑話去溝通交流。那時候自己纏著師父教了自己一些,看這紙條上的字,大概是辨別方位的行話。
還得細研究。
不知道為什麽,向及總覺得這個紙條的字體有些似曾相識,可自己在腦海中思考了半天,也沒找到身邊有誰寫趙孟頫的行書啊。
目前這個情況,家裡是不能回去的,媒體那邊也不能露臉,只能按照鬥篷人留下的紙條去尋找一些線索。
身體已經沒那麽疼痛了,向及走到公園一處長椅上坐下,慢慢掀開上衣,借著頭頂的路燈,他慢慢向肚子看去。
上面的疤痕顏色已經變得很深,大概是那院長技術高超,從醫院折騰到現在,向及感覺不到任何虛弱,除了疼痛並沒有任何的不適。
周圍不時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旁邊的流浪貓發出驚叫,猛的向遠處跑去。
“當當當!”
旁邊一個路人仍在向及面前幾個硬幣。
“……?”
向及把掉在地上的硬幣撿起來攥在手心裡,望著那個瀟灑離去的施舍者,內心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
兄弟,你知道你剛剛施舍給了向榮集團繼承人兩塊一毛錢嗎?
回過神來,向及回想那天師父教給自己的東西,腦海中不斷搜索這幾個相關字。
過了一會兒,紙條上的字大概有了些眉目。
金,五行方位在西,馬為乾,乾在西北,對三千,應該表示一對“三千”,也就是六千米。籠中目前還不知道表示什麽。
這句話應該是說,在西北處六千米的地方,有一個跟籠子有關的東西。
那裡會有什麽呢?
那個鬥篷人告訴院長自己出院的時候把紙條交給自己,如果是方位的話,得以醫院為座標。想到這裡,向及立馬朝醫院方向跑去。
——
五分鍾過後。
“呼……”
向及大口喘著粗氣,早知現在當初還走那麽遠幹嘛。
這會兒醫院大門周圍已經被警察封鎖了,有很多之前看病的人從醫院裡出來看熱鬧,這些人圍成了一圈,仨一堆兒倆一夥兒的討論著所謂的“內幕”。
向及偷偷往大門口那蹭了蹭,向醫院西北方向望去。這西北方向有條路通向市裡,難道是要我去市裡嗎?
公交上,望著投進去的一塊錢硬幣,向及不由得打心眼裡笑出了聲。
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離市裡大概直郵十多分鍾的路程,他靠在座位上眯了幾分鍾。
“親愛的乘客,夢馬主題酒店已經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謝謝。”
公交車上的提示音把向及吵醒,他立刻站起來下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主題酒店,
大概是講馬文化的,這個酒店向及記得是舒會家開的,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酒店裡。 自己回來那年沒有朋友,父母忙也見不了幾次面,再加上外界都傳自己是私生子,那會整天在酒吧買醉,那時候自己結識了第一個朋友。
記得自己那會見到他時,他穿了一件暗綠色T恤,脖子上帶了根兒閃到死的鏈子。
很帥。
向及承認,自己對好看的人有種天然的親和力,當然了,如果當時舒會沒有開十來個黑桃A神龍套的話,自己肯定把他當作某酒吧不可描述的服務人員了。
向及想到這不由得笑了笑,隨後他伸手拉開了酒店大門。
“您好!”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
這時從吧台裡跑出來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連忙把向及攔住:“我們這裡是私人酒店!不好意思不對外開放。先生?”
“咳咳……”
“我找舒會,讓他出來。”向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病服,上面還有些腳印和汙漬。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工作人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說向及找他。”
對面的工作人員看著向及這身奇怪的打扮不由得有些害怕了起來,但看到向及十分冷靜的話語,又覺得這不像一個精神病患者能說出來的話。
這種事,自己一個小前台可擔不起,她連忙跑回前台給總經理的秘書打電話, 得到對方同意後朝向及示意了下,就繼續坐在前台忙了起來。
約莫著五分鍾左右,大廳左邊走廊裡突然響起了腳步聲。一抬頭,向及便看見舒會出現在了走廊。
兩秒鍾的寂靜。
“你小子!”
“你還活著?”
舒會邁著大步跑過來緊緊的抱住了向及,隨後又使勁給了他一拳:
“你TM的怎麽不早點給我來個信兒?”舒會偷偷用手摸了摸眼角,手上的大戒指差點把向及閃死。
“嘶……”
“你TM的輕點,我身上有傷。來不及解釋了,你家這酒店裡,有沒有什麽籠子?”
向及並不知道鬥篷人接下來的動作,也不知道那個九族的老頭會不會繼續追殺自己,他現在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找到鬥篷人留下來的線索,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籠子?”
“這酒店裝修時候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等我想想!”
舒會走到大廳沙發上坐下,使勁兒揉了揉太陽穴,隨後閉上眼睛思考了起來。
“籠子……籠子……”
他是向及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一開始大家彼此看不慣,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變得很鐵,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了,向及信得過他。
他想了一會,“啪!”的一拍大腿,隨後睜開眼睛看著向及:
“10樓我爸辦公室!我好像在抽屜裡見到過一個盒子!那個盒子有點像籠子,我記著我爸跟我說過,上去看看!”
說完他快速地站起來,拉著向及跑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