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
屠龍...
小朱雀走了,石屋裡的陷縱橫卻魔怔了一樣,他嘴裡一直念叨著屠龍兩個字,就連大醫師抱著小朱雀進門,還是始終不停重複念叨著,屠龍,屠龍...
“大醫師爺爺,他自己怎麽了?”小朱雀看著陷縱橫雙眼迷離,好奇道。
“麻煩,這小子居然入魔了。”大醫生皺著眉把小朱雀放下,輕笑道:“小朱雀你去通知聖女殿下過來,對了,別忘了通知君上。”
“嗯嗯嗯,大醫生爺爺放心,我現在就去,小朱雀可以的。”小朱雀歡快的出了石屋,嘴裡哼的還是那首怪異的小曲。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這曲子大醫生已經聽過無數次了,曲子腔調怪的很,一般人很難模仿,在整個雀凌台中只有君上和小朱雀兩個人會,從小伴隨在君上身邊小朱雀從君上那學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屠龍...
屠龍...
石屋裡的低聲呢喃像是魔咒一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大醫師已經不第一次見陷縱橫了,對這個年輕人大醫師有一種心理上的抵觸,他總覺這年輕人身上有股血腥味。
‘哎...怎麽這麽想不開,本來已經得救了。怎麽突然就入魔呢?這下真是難辦了。’
大醫師一聲長歎,有點不解。隨後無奈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君上啊,君上。雖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什麽含義,您可真給老頭子找了個大麻煩啊。”
“醒魂!”
大醫師一聲大喊,右手雙指並攏,只見一頭黑色巨蟒盤繞在的手臂上,指尖發出的一簇白色光芒像是黑蟒的蛇信子,隨後狠狠地一指點在陷縱橫的額頭上。
盞茶的功夫,大醫師吐了口白氣,疲憊道:“該做的老頭子都做了,是死是活,你小子就聽天由命吧。”
說完了,大醫師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石屋。
屠龍...
屠龍...
屠龍兩字像是魔語一樣,一直在石屋裡重複回蕩。
“嗯?這是?”
慕容氏走入石屋,看著陷縱橫雙眼迷離,精神恍惚,劍眉一皺,轉頭問道:“阿孜茉你來看看,此人似乎是入魔了。”
“入魔?這麽可能!”阿孜茉一臉不信的近身一看,不由得驚奇道:“怪了!還真是七魄離體,他確實是入魔了。”
仔細地打量一遍陷縱橫,在看到其眉心處有一指微不可見的紅點時,阿孜茉輕笑道:“君上,看他額頭。”
“額頭?嗯!這是大醫師的醒神指?”慕容氏看著那處微不可見的紅色指印,俊眉皺的更緊。
大醫師的醒神指非常損耗氣血,每次施展都會讓大醫師像得了一場重病,需要休息好幾個月能恢復氣血。
大醫師對雀凌台的很重要,他的醫術很高,自己本身還具有聖脈的守護獸吞靈蟒,吞靈蟒雖然比不上雀凌台十二守護神獸那麽尊貴,但在雀凌台諸多圖騰中還是能排上名號的。
“在擔心大醫師嗎?”阿孜茉抬頭看著慕容氏道。
慕容氏擔憂道:“都三百多歲的人,做什麽事也不先想想自己的年紀。上次大醫師用醒神指為我療傷時,我能感覺到他當時至少消耗了七成氣血。明明老了,為什麽還是這麽不服輸。”
‘哎...’
阿孜茉歎息道:“以前大醫師不是也這樣的,大巫師的叛亂造成的瀚王的逝世。
咱們雀凌台的老人因為那場叛亂都死了,只剩下了大醫師一個人。瀚王把王位傳給了君上,大醫師不過是想在有生之年能為雀凌台多做幾分貢獻吧。” 慕容氏皺著眉,最近是他皺眉最的多日,總覺得事事不順,想到大醫師的年紀,不由沉聲問道:“阿孜茉,大醫師還有多久的壽命?”
“這方面君上就不用擔心了,大醫師雖然已經三百多歲了,但和傳承給我聖女之位阿茉莉大人一比,大醫師還很年輕。阿茉莉大人在傳位給我時,都已經快兩千歲了,如果不是因為聖山黑蛟龍的暴亂讓阿茉莉大人受了很重的傷,我想她還能活的更久。”阿孜茉輕笑解釋著。
慕容氏微笑道:“那就好,老人家還不是太拚的好。那總會讓我們年輕人擔憂。”
阿孜茉嬌笑道:“君上,您還是看看他吧。”
陷縱橫的狀況很不妙,不過他生與死對雀凌台無關緊要。雖然是相乾的人,但慕容氏依然希望他能活著,因為自己有很多問題,希望他來解答。
“阿孜茉,他還有救嗎?”
阿孜茉搖了搖頭,不確定的說道:“大醫師的醒神指很厲害,在醫術上我們神脈不如聖脈。老人家的醫術比我要精湛很多。這個人的三魂已經被大醫師醒神指定住了, 至於他離體的七魄能不能從新聚合我不能確定,因為這要看他意志和他運氣。”
阿孜茉是聖女,在雀凌台聖女又稱大祭司。
大祭司出身雀凌台神脈,是祭祀神靈的使者,具備與神靈溝通的能力。而大醫師聖脈,因為叛亂被處死的大巫師屬於玄脈。
雀凌台六脈中以王脈為尊。神脈,聖脈,玄脈是特殊性的代表。將脈,獸脈,是征戰性的代表。
慕容氏摸著陷縱橫的戰甲,沉聲道:“這件鎧甲質地很精良,看到這件戰甲總能讓孤想起很多從前的事,孤覺得他可能是一位外來者。”
阿孜茉猶豫道:“應該不太可能!阿茉莉大人說雀凌台有著十二守護神獸的護佑。除了海精靈,任何人都不能穿越海牙嶼的天險。我是大祭司的傳承者,阿茉莉大人在這種事上應該不會對我有所隱瞞。”
仔細想了想,阿孜茉淡笑道:“君上認為他會不會是被海精靈帶進來的,畢竟最近正好是十年一次的海精靈賜福。”
“嗯,你說的對。這種可能性很大。”慕容氏點了點,目前也只有這種解釋最說的通。
每十年一次的海精靈賜福,是一件令慕容氏很費解事情。觀潮亭的海岸線他仔細勘察過很多次,附近島嶼他同樣有去查看過,但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陷縱橫雖然看起來很有氣勢,但他身上的氣血很浮蕩,還不如雀凌台的普通人。海牙嶼的天險像是一條惡龍張開的巨口,慕容氏曾經試過通過海牙嶼,但他失敗了。連他都很難通過海牙嶼,更別說陷縱橫這種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