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下有句名言。
既生瑜,何生明。
子瑜談笑論英,孔明東風滅魏。
子瑜是三百年前強魏的大都督,書生,羽扇,三尺劍,單是這三樣東西的任何一樣,在三百前都可以讓一方諸侯望風而逃。
不用子瑜親自出面,只要信物往諸侯邊境哪兒一放,不說諸侯國君怎麽樣,但他麾下的軍武子民絕對望風而逃,無一人敢觸子瑜兵峰。
強魏當年太強了,強的天下諸侯喘不過來氣,盛到帝都皇帝每天都是膽戰心驚。
子瑜的一生充滿傳奇,他在死前不過四十歲,年少領兵率領魏國十萬魏武衛橫掃天下,莫敢不從。
這位三百前的傳奇大都督,在其最巔峰的時候,曾經同戰十七國,七日下九城,一月下八十城,三十二郡,天下震驚。
但魏國滅吳時,子瑜遇到了對手,這個對手還是他一生難求知己,吳國君相孔明。
孔明是個文能治國,軍戰天下的絕代人傑。
很多說子瑜死是因為他的狂妄,一個同時狂戰十七國的狂人,他注定要死,強魏樹敵太多也注定要亡。
據說那場曠世大決戰,孔明高台東風,白衣渡江,偷襲了強魏國都。魏君一死,子瑜失了信念和銳氣,自裁了白玉樓。
當然這些都明面上傳下來,什麽叫子瑜談笑論英?論的又是誰?
子瑜談笑論英,論的便是孔明。
遙想當年白玉樓上,兩個絕代談笑論英雄,孔明煮茶,子瑜撫箏,二人雖為了敵手,卻稱生死之交,何等氣魄蓋世。
孔明借東風滅了魏,子瑜自裁在了白玉樓上,魏國大悲!十萬縱橫天下的魏武衛更是當場持戈自縊,無一人退縮,可歌可泣。
孔明歸國後,不顧吳君挽留辭了相位。登上白玉樓煮了兩杯茶,喝了一杯,倒了一杯,隨後撫箏一曲,撞死在了白玉柱上。
既生瑜,何生明。這句話反過來也一樣。
雙聖日的夜晚,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叫守歲。歲守聖皇,帝後之靈。
這個靈不是靈魂,是靈性。
聖皇和帝後,傳說中是不周山走出的神靈。
雙聖日守歲,都說可以得到聖皇和帝後的神性賜福。
當然這個點也是不強求的。
萬友樓,樓萬友。
萬友樓是天下最大的酒樓,樓高八十層,字號開遍了神州,沒到一地你都能看到那顯眼的八十層建築。
整棟樓閣用的名貴白樺木,建築大氣雅致,低端進得,高端也進得,不拒外客。樓中號稱萬有,天南地北,飛禽走獸,無所不包,名聲更是出奇的號。
最有意思的是萬友樓門前的對聯。
上聯是:五湖四海進內皆客。
下聯是:三山五嶽入其盡有。
橫批:八方來朋。
“爺,您那個房?”萬友樓的偏門,來了個披黑掛的客人,請不請體型,也看不著臉,小兒哥一看忙是點頭哈腰的上前迎接。
這是樓裡規矩,有的人來萬友樓談事不願外人看到,自然就走偏門,穿黑衣鬥篷。這種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
鬥篷人淡聲道:“白玉樓!”
“爺,您這邊,小的給您帶路。”小二哥眼睛一亮便領著鬥篷人,走進專門為貴客準備側梯。
白玉樓!大貴人啊。
前面的帶路小二哥剛人走上側梯,偏門旁的小屋裡,便又走了來一位小二哥,看來前面走了哪位,心裡有點豔羨。
萬友樓八十層,白玉樓,位於第七十八層。
三百年輕兩位絕代人傑自裁在白玉樓,這想不高都不行啊。
萬友樓能一直做大,後台硬是一會事,主要還是服務好和質量好。
就說這後出來小二哥,出來早了,是怠慢。等貴人走上了側梯再出來,不過貴人身份得到了更好保密性,同是還不顯的無禮,很有說法。
“爺,您請...”
小二哥一路帶走鬥篷爬上白玉樓,有點氣喘籲籲的,他沒主動開門,這不是服務不到位,是怕犯了貴人忌諱。
鬥篷人沒說話,擺了擺手。小二哥心神意會,轉身便了下了樓,心裡有點難受,定了白玉樓這麽尊貴的地方,本以為是個貴人,爬的腿都酸了,沒想到什麽好處都沒落上。
‘嗖...’
一聲破空聲在安靜的閣樓裡異常刺耳,只聽叮當一聲,小二哥低頭一看,好家夥,不愧貴人,出手就是闊氣,鋥黃鋥黃的兩天大金魚。
“謝爺賞。”
小二哥撿起兩根金條,轉頭一拜到底,快步便下了樓。
不敢耽擱啊,這爺給的可是重賞,那事肯定不簡單。
白玉樓裡十丈紅塵,酒菜已經備好了,好著熱氣,秀城坐在那正在煮酒,酒是大唐有名的十裡軟香醉,這酒平喝淡淡無奇。但要一煮,那是越煮越香,入口回味無窮。
鬥篷人進門脫下了鬥篷,露出了一張溫雅如玉的公子面貌,不是太長卿又是誰。
“上卿可來晚足有一刻鍾,當自發三杯。”秀城推出了三杯酒,想是早就準備好的。
太長卿看著三杯冒著白煙的香酒,淡笑道:“卿初到大唐,道路多有不熟,因此才晚到一刻。卿是修文道音律的人,向來隻飲茶,不飲酒,還請將軍多多包含。”
“哈哈哈...上卿果然是個妙人。”秀城大笑著,隨手端起一杯熱酒飲下,有道:“上卿,請。”
太長卿搖頭輕笑道:“不可飲,不可飲。”
“哈哈哈...妙妙妙!”
秀城一陣大笑,滿臉笑意的提起哪壺價值百金的軟香醉,啪嗒一聲便摔在了地方,一時滿屋酒香撲鼻,秀城對太長卿伸出大拇指,搖頭輕笑道:“上卿既然瞧不上末將這劣酒,那便末將今日便有福了,注定要喝一次帝都的美酒呀!”
“酒逢知己千杯少,如此良辰,遇如此知卿之人,確實當浮一大白。”
太長卿從身上取出來一個小壇,一打開封泥,烈酒刺鼻。一時竟然醇香之味,連軟香醉的酒香都遮掩了下去。
太長卿親自給秀城滿酒,為自己倒上一倍,搖頭飲下烈酒,吐了酒香,豪邁道:“爽快。”
秀城舉杯一嗅,同是仰頭飲下。片刻後,沉穩略帶秀氣的臉上,赤紅如血,深深的吐了口酒氣,亦是豪邁道:“刺激。”
“好酒,好酒!男人就該飲此烈酒縱橫天下...”秀城咂著嘴,一副回味無窮道:“上卿,此酒核名?”
太長卿搖頭沉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憂難忘,天下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杜康!好詞,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