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山,陵陽鎮鄰鎮樂安鎮東邊的一座巨形山脈。
從樂安鎮從下而上觀看此山,仿若一個巨大的牛頭,故而得名牛頭山。
據鎮上老一輩的人說,這牛頭山便是傳說中的平天大聖牛魔王的洞府所在,當然,這一切無從考究。
七年前,自北方來了一群悍匪,看中此山的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便在此安營扎寨,自號拔雲寨。整日裡乾些打家劫舍,攔路搶劫的下作勾當。
此刻,許哲與林依依在牛頭山頭正上方的天空中,凌空獨立,俯視著這浩瀚無垠的山脈。
“我已向鎮上村民打探清楚,這拔雲寨有三個當家的,那蠻牛兒只是三當家的,武學修為在練氣境後期,連禦器飛行都做不到,只是此人身得人高馬大,天生神力。二當家外號青牛兒,約莫是金罡境中期的樣子,最厲害就是那大當家黃牛兒,據傳其修為已到達指玄境初期,善使雙劍,有一套兩儀劍法,威力非凡,就算遇到指玄境中期的強敵,也可一戰,在三人麾下有一眾嘍囉兵,約莫三百人左右。”林依依在空中淡淡道,一個指玄,一個金罡,一個更是連金罡境都沒有達到,這陣容,也好意思叫什麽拔雲寨?
當真是恬不知恥!
“黃牛兒,青牛兒,蠻牛兒,行走江湖取這渾號,也當真是有趣。”許哲頗感有趣。
行走江湖的人,為了能有朝一日能問鼎武道的巔峰,多半對於自己的外號頗為講究。比如那名劍孫長留,渾號觀潮君子,那龍虎山的陳掌門,也雅號布衣道人。再不濟,也得叫個什麽霹靂神鞭,八卦刀,羽衣卿相等等。
這三個家夥倒好,直接叫啥牛兒,理該被拉去耕田犁地或當人坐騎。當真是沒文化,真可怕!
不過,與這牛頭山之名卻是頗為相稱!
“說來也有趣,這三個“牛兒”原本是北方一小鎮的普通青年,三人是親兄弟,三兄弟本來分別名叫黃戰、黃雄,黃虎。年少時遇得高人,學得一身武藝,奈何三人心術不正,學得武藝後卻恃強凌弱,專乾些打家劫舍的下作勾當。七年前被官府通緝,便糾結一班盜匪,逃亡到這樂安鎮牛頭山之上,佔山為王,為非作歹,看這牛頭山形狀,便給自己取了啥青牛兒,黃牛兒,蠻牛兒的草包外號。”林依依淡淡道來。
當然這些消息,都是他從山下村民口中探聽到的。
“一個練氣境,一個金罡境,還有個勉強夠看的指玄境。這樣的陣仗還當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啊”許哲內心感到無趣。只是不知道在這山脈之中的三隻“牛兒”知道許哲的想法,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也罷,恩人之後,總得照拂,我們去收了這三隻“牛兒”。說罷,許哲夫婦便徑直朝那山腰之上的“拔雲寨”方向飛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二人便飛落至這“拔雲寨”山門之前。
只見這拔雲寨內,一眾嘍囉兵,巡邏的巡邏,操練的操練。卻還有幾分井井有條的樣子。
“三隻小牛兒可在?出來給你爺爺請安?”許哲慢慢喝了一口葫蘆中的酒,淡然說道。
“哪裡來的老頭,敢在拔雲寨山門前呱燥?”說話的是一個守門的嘍囉,穿著麻布粗衣,面相獐頭鼠目。瘦得像個排骨,卻偏偏挺起胸膛故作強勢。
“啪”的一聲響,排骨嘍囉兵臉上突兀的多了五個紅指印,另一邊卻是林依依舉起左手,露出五根雪白的纖纖玉指。
“哎喲”,排骨嘍囉兵捂著臉,
喊著疼。 “老頭,你們等著,我去叫我家大王來收拾你們。”排骨嘍囉兵說著便一溜煙朝著寨子深處跑去。
一會兒,這排骨嘍囉兵便帶著三個壯漢帶著武器出來應戰!
這三個壯漢長得頗為健碩,其中一人步履穩健,一看就是下盤功夫扎實之人。一人生得人高馬大,約兩米開外,還有一人看似平平無奇,但呼吸間極為均細,走路腳步輕不可聞,一看內家功夫的修為就頗為不俗。
此三人正是牛頭山的三位當家,人高馬大的便是那蠻牛兒黃虎無疑!
“你們便是那青牛,黃牛,蠻牛?”許哲打趣道。說這話時,他內心也是覺得莫名的好笑。
“哪裡來的臭老頭,不在家中守著你的棺材板,卻到這裡來找死”。蠻牛兒黃虎叫囂道。
“你就是那蠻牛兒吧?,那陵陽鎮上的鄭小旦,是不是你帶人搶了他家?”許哲淡淡問道。
“你說的是那個贏我錢的膿包鄭小旦吧,是爺爺搶的,又待怎的?”蠻牛兒說道,言語中,絲毫沒有覺得面前這個老人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
“是你就對了”,說罷,許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越至這蠻牛兒跟前,右手食指與中指直插其咽喉,這山間的莽夫哪裡是許哲手的對手?隻一招,人高馬大的蠻牛兒黃虎便轟然倒下,而許哲卻早已回到之前的位置,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眾人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麽,蠻牛兒便命喪當場。
現場一眾人,鴉雀無聲。顯然,都還沒有從驚愕中緩過神來。
“額,前輩,此事是我三弟的錯,還望前輩就此收手”。回話的是呼吸均勻,內力不俗的大當家黃牛兒黃戰!
剛才那一招,別看不出門道,他又且會看不出?
面前這個老人武學修為之高,恐怕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三弟踢到了塊鐵板,拔雲寨的好日子到頭了”。這是此刻黃戰內心最無奈的覺悟。
“大哥,和他廢話什麽,殺了他,替三弟報仇!”青牛兒黃雄,顯然沒有他大哥的城府及眼力見。
“閉嘴!”黃戰當即喝止了這個二弟,要是打得過,自己還不上?關鍵是,明顯打不過呀!
“前輩,拔雲寨願出黃金百兩,願前輩就此收手,就當給我黃某一個面子。如何?”黃戰強忍內心的憤怒,臉上陪著笑臉。實力懸殊太大,自己不得不暫時委屈求全。
“哦,黃金百兩,好誘人的籌碼。不過,我們更感興趣的,卻是你的狗頭。”這次說話的卻是林依依,她本是好戰之人,看許哲已殺一人,又怎會不手癢難耐?
“潑婦,休得猖狂。”黃雄說著,便拿劍朝林依依刺去。
林依依故意躲避,二人在地上過了幾招,便將戰場換到了拔雲寨山門正上方的天空中。林依依踏空,黃雄禦劍,金罡與天象的雲泥之別,高下立見。
禦劍的黃雄看著對面踏空而立得中年美婦。當即就是頭皮發麻。
“天象境?,媽的,真的是踢到了鐵板了”,黃雄馬上調轉劍頭,就欲逃遁。林依依哪裡肯依?幾個呼吸之間便飛到黃雄身前,仿佛貓抓老鼠一般,與這青牛兒又纏鬥在了一起。
幾個回合後,只有招架之力的黃雄,便輕輕松松死於林依依的手下。連拂塵都沒有動用。
黃戰見兩位兄弟一時間都死於二人手中,知道,再示弱也是徒勞。便也發瘋似的揮舞著雙劍朝許哲衝去。
許哲故意在空中躲避黃戰的劍招,其實他的本意卻是看一看這兩儀劍法有何精妙之處,半空中,黃戰禦一劍飛行,使用一劍進攻。在攻守之間,兩把劍配合的頗為默契,時而互換,時而轉攻為守,頗為精妙。
“好一個兩儀劍法,原來是得了幾分太極兩儀的神髓。可惜了,今日,你注定要夭折在老夫手中。”許哲看罷這兩儀劍法的劍招,便再已沒有繼續纏鬥下去的興致。
又是凌空一指,許哲便破開了這黃戰的精妙防禦,這黃牛兒的胸膛便被這一直劍氣貫穿,屍體當場就落在了拔雲寨的山門之上。
看見三個當家的都被殺死,一眾嘍囉兵當即各自逃亡,作猢猻散。
可憐這三個“牛兒”,就這樣被許哲夫婦草草奪去了性命!
惟願來世這三人能多讀點書,行走江湖好歹取個上得了台面的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