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仙跡岩》第1章 遠安寧
  深秋。

  暮色漸漸為一座有些寂靜的山村村落披上了黑紗。

  一名有些許枯瘦的少年正跪坐著盯著在石灶上熬著的藥罐子。枯木燃燒過後嗆人迷眼的炊煙拂過臉頰。揉了揉有些被煙迷的有些酸痛的雙眼。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布衣。

  少年名叫沈遠,早年間兒時父親因為上山采礦時被落下的石頭砸到了腦袋,沒撐得過去一個星期便去世了。母親也因為丈夫的離去鬱鬱寡歡,終是得病躺在了家中。

  在沈遠八歲那年母親最後還是沒能挺得過病魔的折磨,撒手人寰。隻留下了沈遠和妹妹兩人相依為命。妹妹名叫沈安寧,那一年,妹妹才四歲。

  灶台上熬著的是沈遠為妹妹熬著的藥湯,妹妹從小身體便不是很好。更是在出生那年便得了不知病根的頑疾,每隔幾個月便會頭疼,嚴重時常常會被疼的昏厥過去。

  小山村的郎中對妹妹的病也是束手無策,無奈之下只能開了些治頭疼的尋常方子。父親也因妹妹的病選擇了去大山上的礦脈挖礦,為的就是攢兩個余錢方便去大山外找有名的郎中治好妹妹。

  父親留下來的錢早早的就因為給妹妹買湯藥花光了,母親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在家中做一些針線活謀生,卻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本來就生病的身子沒能挺得過那年的冬天。

  在母親臨走時還攥著沈遠稚嫩的小手,斷斷續續地囑托道‘沈遠,長大後要有出息,走的遠遠的,離開大山。好好的照顧小安寧。

  那年冬天,就連埋葬母親買棺木的錢都拿不出來,沈遠只能抱著母親一路艱難的走到山上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那片竹林。一邊哭一邊挖著山上凍得冰涼堅硬的泥土。稚嫩的雙手挖得血肉模糊,幾次癱坐在冰冷有荒蕪的乾草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但最終還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和家中幼小多病的妹妹擦幹了眼淚放棄了那荒唐的念頭。

  回到家中看著見底的小麥,沈遠只能挨家挨戶的求著山村上的鄰居們施舍點吃的。還好小山村裡的人都淳樸憨厚,總會給沈遠施舍些飯菜。

  當然山中的村民們也並不是每天都有余糧。沈遠總會留下一些麥子,哪天真的要不到糧食了,便會去山上挖樹根。給妹妹吃些小麥粥。自己便是啃著苦澀又難以下咽的樹根。有幸的是,沈遠和沈安寧總算是度過了那個淒苦無助的冬天。

  冬天好不容易度過,開春時恰巧趕上了隔著一座山的小鎮鐵匠鋪招工,鐵匠鋪的師傅名叫劉三金。看著沈遠可憐,勉強同意了沈遠在鐵匠鋪做學徒的請求,每月給些綿薄的工錢。

  另外小山村上有戶藥農人家,每月隔些時日幫忙送些藥材到小鎮藥鋪子上,藥鋪子的工錢他躊躇了許久還是選擇沒要,讓藥鋪子每月送他一劑治頭疼的草藥便可以了。

  沈遠看著土灶子上有些搖曳的火苗,心裡盤算著這個月的工錢夠不夠他和妹妹吃上簡單的稻米飯外再給妹妹添一件暖和點的棉衣。母親離去的那個冬天讓他對冬天有著些許的害怕。總覺得會不會在某個同樣冰冷的冬季他的妹妹也會離他而去。

  妹妹的存在和母親臨終時的囑托是他堅持每天笑臉面對生活活下去的原因。如果真的妹妹也離去了,沈遠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在這個山中村落裡繼續活下去。

  揭開藥罐子,嘗了嘗罐子裡的藥湯,苦澀又滾燙的藥汁使得沈遠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妹妹從小最怕苦了。好在今天在鐵匠鋪打完工回來時在山上找到幾顆野果子,

他嘗過一顆,酸酸的略帶一些甜味。拿來給妹妹喝完藥吃上一些還是不錯的。有些小心翼翼地把今天帶回來的野果子揣進懷中。將藥罐子的藥倒到小碗裡,沈遠這才有些開心地笑了笑。這樣的話妹妹就不會那麽苦了。  “度過這個冬天,妹妹的病就會好起來的。”沈遠對自己說。小心翼翼地端著藥湯的小碗和揣在懷裡的野果子走進臥室裡。

  有些破舊但卻乾淨的小木屋裡,一張簡簡單單的的雙人小木床上一席有些老舊的灰色棉被。床頭有著一個小竹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床上躺著的是一名身材瘦弱面色有些蒼白的少女,但是一雙杏眼卻是極為清純。她便是沈安寧。

  沈安寧見著沈遠進來艱難地想坐起身子,撐著床沿神色有些痛苦地皺了皺眉。沈遠快步將湯藥和兜裡的野果放在床邊的小竹櫃上,臉上帶著絲絲驚慌與失措坐在床邊扶好了妹妹。“哥,我沒事。只是有些頭疼,你累了一天也該好好休息了。安寧的病安寧自己知道,沒事的。”沈安寧微微張了張嘴,微弱的聲音讓沈遠有些心疼。

  自她懂事起,哥哥便一直照顧著她,父親離去時她還是個嬰兒,並沒有什麽清楚的概念。隻記得母親臨走前的那句“沈安寧,安安寧寧。”從小體弱的她只能躺在床上聽著沈遠每日天還沒亮時便躡手躡腳穿著衣服生怕吵到她休息細小的聲音。看著沈遠枯瘦的肩膀為這個家撐起了一片天。她沒有抱怨過老天的不公,隻恨自己像包袱一樣壓得沈遠喘不過氣。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因為病痛喊過疼,也沒有因為吃的不好,穿的不好哭鬧過。她知道,沈遠已經盡力了。依稀記得母親走的那年,她吃著沈遠為她從村子上乞求來的糧食時沈遠還笑著對她說是母親走前留下的錢幣買的糧食。

  直到後來許久之後她聽到村上的孩子們在門外嚷嚷著“小乞丐,要飯養小藥罐,要不到,啃樹皮吃樹根,真呀真可憐”時,她才明白一直以來哥哥是過的怎樣般的生活。那一刻,她不爭氣的眼淚像止不住般的流下。

  動作輕柔地將妹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慢點,有些燙。”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藥湯,沈遠拿著杓子慢慢地喂著沈安寧。臉上總是帶著點憐惜。

  看著沈遠布滿老繭的雙手,沈安寧有些怔了怔。一直以來很怕藥湯苦的她,刹那間覺得嘴裡的藥湯沒那麽苦了。小手輕柔地揉了揉沈遠手上的老繭,有些冰涼。“疼嗎?”小安寧眉眼間盡是疼惜。

  “不疼,沒事。來,喝藥。”沈遠笑著摸了摸沈安寧的小腦袋,小安寧很乖也很聽話。只要妹妹能好好的,他吃點苦,受點傷。他都覺得很值。對他來說,沈安寧的存在相當於是他漆黑世界裡的一盞明燈。只要燈不滅,那麽他的世界都是亮的。

  不一會兒藥湯便見底了,沈遠拿起從山上摘來的野果剝開喂給小安寧。當喂第二顆時小安寧說什麽也不肯繼續吃了。有些執拰地讓沈遠也吃了一顆。

  沈安寧品著嘴中淡淡的酸甜,回想著長久以來與哥哥平淡入水般的生活。眉眼漸漸彎成兩枚彎月,沈安寧要的其實很簡單,只要平平淡淡的活著,哥哥身體健康,少吃點苦,少受點累。她就再滿意不過了。

  因為呀,如果說沈安寧是沈遠世界裡的明燈。那麽對沈安寧來說,沈遠就是她的世界。沈遠為她撐起了一片天地。

  “哥,你也別忙了。明天你不是還得去鐵匠鋪麽,可不早了,早點休息。安寧沒事的。”沈安寧小手輕輕地推了推沈遠。 少年含笑點了點頭便收拾了碗杓去洗漱了。

  將藥湯碗和杓子洗淨後,感受著手上的冰涼,看了看廚房灶子。沈遠湊過去借著灶子的還沒涼透的余溫慢慢地搓著手,手上這麽冰涼,他可不想等會兒進被窩凍到小安寧。待到手上有些暖洋洋的溫度了,沈遠這才熄了廚房的燭光回到臥室。

  輕輕的爬上床,將沈安寧摟進懷中。看著懷中面色蒼白的妹妹,沈遠細心地為她理了理有些繚亂的發梢。

  “真好。要是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沈安寧小腦袋在沈遠懷裡拱了拱,伸出小手抱著沈遠有些枯瘦的身體,感受著少年的體溫,聽著沈遠跳動的心跳聲。心裡喃喃道。

  “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呀。有一天我的病治不好了,你會不會很傷心啊。”

  “不許瞎說,等哥攢點錢,哥就帶你走出大山去治病。大山外治不好,哥就帶你去最繁華的鎮子裡找最厲害的郎中去治,總能治好的。”

  “那得不少錢吧?哥,我怕你吃太多苦。安寧其實不怕苦,安寧最怕的是哥苦。哥為了安寧吃苦。每次想到哥在外邊受累受苦,安寧只能躺在家裡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安寧就覺得難受。”

  “哥才不苦,你呀就只要好好呆在家裡。養好身體,等哥帶著你走出大山去治病。等你治好病了呀,我們就好好的過日子,送你去讀書識字。”

  “嗯。”

  沈安寧嘴角漸漸揚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閉著的杏眼卻是有著點點晶瑩流露出來。

  這一年,沈遠十三歲,沈安寧九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