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簡單的小木屋裡,躺在木床上的沈遠摩挲著手中古樸的玉佩,臉上的神色很是精彩。
“這就是仙跡岩嗎?”沈遠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語,自己身上可沒玉佩這樣珍貴的首飾,想起那日琴鋪裡青詩所說的話,看來自己真的是被仙跡岩認主了。
回想了一下那日琴鋪裡的點點滴滴,好像青詩說過,她就是仙跡岩,仙跡岩就是她?那豈不是...
“青詩姐姐?”沈遠皺著臉糾結了許久,捧著玉佩小聲的呼喚著。
“嗯?”話音剛落下,房間裡居然有著點點熒光浮現,不一會兒就青詩就站在了沈遠的面前,此時的青詩依舊如沈遠初次見她時戴著白色面紗,眉目間帶著些許的疑惑看著躺在床鋪上瞪著雙眼的沈遠。
“青詩姐姐,那隻黑色大手後來怎麽了?那隻手...是什麽?”沈遠有些愣神地眨了眨眼睛,他可沒想到青詩竟然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抬頭神色有些認真地看著青詩,有些事情他得問清楚。
“被你斬斷了,退走了。那隻手就是某個強些的天外客看我認主了,急眼了,所以撕裂空間想拍死你這個仙跡岩傳人吧。”青詩那仿佛蘊含著星空般的眸子眨了眨,淺淺的笑了笑,看了看神色有些認真的沈遠,有些許弧度的嘴角卻是說出了讓沈遠背後一涼的話語。
“拍死我?那個天外客是衝我來的麽?還有劉師傅他們...?”沈遠聞言怔了怔,無意識的抓了抓床鋪上的棉被,有些懵逼的臉上透露著疑惑。
“不是,你還沒那個資格讓他們那一族如此針對,準確來說是衝我來的。”
“你那個鐵匠師傅還有另外兩人算是人族裡比較頂端的存在了,因為仙跡岩認主會有不尋常的天地異象,那時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那三人便呆在十萬大山等待仙跡岩認主,以防萬一。”
青詩好似感覺到了什麽,有些隱晦地瞧了一眼小屋外,轉頭神色如常地給疑惑的沈遠解答。
“你妹妹也是被其中一人治好的,現在你應該關心接下來的去處。十萬大山內肯定呆不下去了,不出意外半月之內十萬大山會來一批對仙跡岩有著想法的人族修士,如被發現是你奪得了這份天大的機緣,那時也不用我多說了吧?”青詩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看著沈遠。
“要出山?”沈遠愣了愣。
“可是...小安寧...”沈遠抓著床鋪上棉被的手愈發的緊了緊,臉上滿是糾結。
“有兩個辦法,第一種就是你帶著沈安寧一起出山,不過那樣的話我不能保證沈安寧能修煉到什麽程度,她的體質有些特殊,我也沒什麽辦法。而且說句難聽的,你現在就是一屆凡人,但凡碰到點麻煩你也沒法護你妹妹周全。”
“第二種,讓楊老帶著她出去修行,楊老你也見過而且很熟悉,就是在一直在村頭的那個老頭。讓他教導你妹妹,你妹妹的體質很適合讓他教導。況且這樣你也能放心,在人族這片大陸上,敢惹楊老的人還沒幾人。”
青詩空靈的嗓音回蕩在小木屋裡,靜靜的等著床鋪上滿臉糾結的沈遠做出選擇。
沈遠不知道的是,小屋門外沈安寧端著麥粥佇立著,偷聽著屋內兩人的談話,當聽到青詩給沈遠的這兩個選擇時,沈安寧咬著嘴唇好似下定決心般推開門走了進去。
“哥,我要跟楊爺爺去修行。”
沈遠轉頭看著推門進來的沈安寧,卻是有些怔了怔,
他從來沒看到過妹妹露出過這般執著堅毅的目光。 沈遠抿著嘴低頭看了看手中握著的古樸玉佩,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出選擇,他不想讓小安寧離開自己,也有些怕在十萬大山外那未知的世界他保護不了小安寧。
小屋內的沈安寧和青詩都沉默著,凝神等著沈遠做出選擇。
“一定得去麽?”沈遠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有些顫音地問著。
“嗯!”沈安寧咬著嘴唇,眼睛裡閃過些許的不舍,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照顧好自己,知道嗎?”沈遠緩緩抬起頭,對著沈安寧有些鄭重地說道。
“何時走?”
“明日。”
房間裡的兄妹兩人都有些沉默,一旁的青詩倒是淺淺的笑了笑,引得沈安寧注目。
“青詩姐姐,以後還請照顧好我哥。”沈安寧側著頭對著青詩輕輕說道,眼睛裡是沈遠看不到的濃濃不舍與些許的淚光。
“嗯,你且放心去和楊老修行。”青詩怔了怔,緩緩走上前去將沈安寧手中還端著的麥粥放在了床頭的小竹櫃上,將低了自己半個身子的沈安寧擁進懷裡輕聲道。
“你們兩個...認識?”躺在床上的沈遠有些懵,他可不知道他昏迷時發生了什麽,怎麽眼前的兩人竟是像姐妹般要好。
“嗯,在哥你昏迷的時候我見過青詩姐姐了。”沈安寧調皮的向著沈遠眨了眨眼睛。
說完沈安寧便從青詩懷裡出來端著竹櫃上的麥粥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喂著沈遠。
青詩看著眼前如膠似漆般的兄妹二人,也不再打擾,緩緩地消失在了房間裡。
次日。
原本只有兄妹二人的老舊小屋裡卻是來了客人,來人正是前來帶沈安寧出山的楊老頭。
“楊爺爺,謝謝你治好了我妹妹,沈遠無以為報。”
看著眼前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楊老頭,沈遠鄭重的向著楊老頭鞠了一躬。原本異常疼痛的身體也是在楊老頭給的藥膏敷過後沒那麽疼痛了。
“沈小子,老夫可不是為了你救你妹妹,老夫只是救徒弟罷了,你可別自作多情。”楊老頭斜著眼瞟了一眼沈遠,有些淡漠地回應著。
“不管楊爺爺出於什麽原因救的小安寧,你都是我沈遠的恩人。”沈遠執拗地搖了搖頭。
“隨你。”楊老頭微微點了點頭,眼前少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知恩圖報。
“這匹白馬留給你代步,十萬大山不可長留了。早些出山吧,老夫也得走了。”楊老頭指著院子裡的一匹白馬,略帶些關懷地向著沈遠說道。
“哥,保重身體。”沈安寧有些不舍得牽著沈遠的手,低聲細語地喃喃道。
“去吧,小安寧要乖一點。楊爺爺,安寧就拜托你了。”沈遠揉了揉身邊小安寧有些枯黃的頭髮。
沈遠看著沈安寧一步一步走向小院外,原本神色自然的臉上竟是有著濃濃的不舍,當目光所及之處再也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時一下子癱坐在了小院子裡。
正值寒冬,十萬大山也顯得淒涼荒蕪,原本蔥鬱的大山現在只剩下了乾枯的樹枝與滿地的乾草枯葉,一位老人牽著小女孩在山間緩緩地行走著。
“後悔嗎?你要是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楊老頭撓了撓腦袋,有些頭疼地看著身邊眼眶裡滿是淚水的小安寧,他一個老頭子又不會哄小孩。
“不後悔,就是想著以後見不到哥哥了,就忍不住想哭。”沈安寧擦了擦臉頰,顫著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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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
“楊爺爺,一定要出去修行嗎?”沈安寧坐在院子裡有些躊躇,面前的是擺弄著藥材的楊老頭。
“這個看你自己,你自己做決定。”楊老頭笑眯眯地回應著沈安寧。
雖說小女孩的天賦極好,獨特的體質也很適合當他的傳人。不過他可不會強迫沈安寧,青詩那日還說過,一切不可強求,他可不敢忘,不過還是有些期盼地瞅了瞅沈安寧。
“楊爺爺,你能教我什麽?”沈安寧絞著小手,有些猶豫地抬頭。
“醫術...還有毒術。每個醫術不凡的修士都是精通毒,很不巧,老夫的醫術獨步天下,所以...老夫的毒同樣是獨步天下!”
“那我要學醫術,如果以後哥哥負傷,我要能治好他,無論多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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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終於不是你的包袱了。”
牽著楊老頭粗糙如枯木般的大手,沈安寧心裡想著,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角卻還有著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