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剛走下樓,一個聲音便從樓下的客廳傳了出來:
“我也認為總商會不會冒這個險,親自去北陸……”
真白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是第三商隊的采集專家文森特。他此刻正與第三商隊隊長克裡斯以及建築專家朱迪交談。
而三人面前的交談對象是一個穿著眼鏡蛇,戴著朋克面罩的陌生男人。
克裡斯對穿著眼鏡蛇的男人說:“不管怎麽樣,賈斯汀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別這麽擔心……”穿著眼鏡蛇的男人看起來十分胸有成竹的回答:“狼隊也會和我一起去的……”
“他們在明,你在暗,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你……”克裡斯看起來十分器重穿著眼鏡蛇的男人,他問:“賈斯汀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不知道……”眼鏡蛇男人回答:“畢竟盧卡斯先生還沒有來……”
“我就直說吧!他應該定是躲起來了……”
“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你啊……”
真白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交談什麽,但她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這次的事件一定非同小可。她咽了咽口水,走出了市政廳,來到商會大樓的第三層。
剛進門,真白便發現了有三個人呆在房間裡。
房間雖然有些小,但整理的十分整潔,放假的中間是一張木桌子,它的面前是一張老派的皮沙發,兩邊的牆上還掛著幾副漂亮的掛畫。
正在和客人尬聊的第五商隊隊長珍妮特看見了真白,十分識趣的離開了客房。
“那個……”
真白剛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開口,她卻先開了口。
“初次見面,我叫秋山光,打擾貴營真是抱歉……”
這個女人穿著十分正統的黑色軍裝式製服,留著爽朗的短發,從她那極為端莊的喝水姿勢來看,她絕對是個什麽大人物。
“啊啊……別客氣……”真白被這突然的一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真白撓了撓後腦杓,隻得說:
“你就是賈斯汀的客人吧……”
真白剛開口,另一個站在秋山光旁邊的女人開口向真白喝責道:“注意你說話的口氣!這可是元……”
“喀秋什卡,我們這不是在卡捷琳堡,沒有必要把哥哥的那一套帶過來……”秋山光溫柔而又不失禮貌的打斷道。
“瞎說!”喀秋什卡似乎很不滿的說:“他們的扮相和綁架我們的人一模一樣!”
“綁架?”突然的綁架一詞讓真白有些蒙圈。
“我注意到綁匪都有統一的袖章……”秋山光也說。
但喀秋什卡依舊不依不撓的說,她似乎對商會有著極大的偏見:
“秋山光小姐!”她說:“想想他們在多貝雪山和白樹高地所做的事情……這群偷雞摸狗的小人!”
“喂!”
真白聽了十分的不滿,她說:“我還在這呢!”
“真對不起,喀秋什卡她的性子就是這麽急,還請你見諒……”秋山光說:“您是……那個光頭市長派來的人吧?真對不起,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做好了啟程的準備。”
秋山光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我相信誤會會消除的,只要我們回去,帝國會撤兵的。”
“綁架?袖章?帝國?撤兵?”真白找到了這件事的關鍵詞,她的腦海也有了些眉目,於是離開了客房,準備回到市政廳和賈斯汀匯報剛才的情況。
“立正!——”
真白剛出門,
便在廣場上發現了一群胳膊上戴著狼袖章的傭兵。他們應該就是眼鏡蛇男子口中所說的狼隊了。 領頭的人真白夜在報紙裡見過,是大名鼎鼎的狼隊隊長——狼嘯。
“你們是狼隊的人?為什麽會在這裡?”
狼嘯見到陌生人,臉上露出一絲顧忌的顏色,他冷冷的回答:“小妹妹,你恐怕沒有知道的資格……”
“嗯哼?”
真白抱起胳膊,得意的猜測道:“我猜你們是來送“客人”的吧……”
聽了真白的回答厚,狼嘯便和個木頭一樣愣在了原地。
隊裡的傭兵聽了,都紛紛的相互交頭接耳了起來……
真白又說:“賈斯汀讓我見過了,那個帝……”
“好了,收聲。”狼嘯說:“不用跟我證明你知道了。”
“那……是你救的她?”
“是的。”點了點頭,隨即對著傭兵部隊擺了擺手,他們便立刻安靜了下來。
狼嘯這才接著說:“我們清剿沙石堡的時候和科技會一起發現了他們……真是見鬼,你說這幫傭兵叛徒到底在搞什麽鬼……”
情況大概和真白想的差不多,她又問:
“那……你們什麽時候啟程呢?”
“應該快了……”
這一次,狼嘯毫無隱瞞之意的說:“畢竟再拖下去,帝國就要全線壓進遴選城了……”
“我們不是有科技會嘛……”
“科技會?”狼嘯冷笑了一聲,回答:“是啊,他們確實承諾會給我一些戰力,但他們好像在多貝雪山有了新發現,現在可沒有空搭理我……”
“新發現?”
“對啊。”狼嘯說:“他們在多貝雪山的帝國監獄裡救出了一個叫梅西耶的男人……你要是有興趣,他們現在就在市政廳的一樓……”
真白別了狼嘯,決定在向賈斯汀匯報以前,去一樓一問究竟。
“想不到帝國提前一步發現了這個秘密……”
“這樣一來,從聖托帕尼到多貝雪山的疑點就都說的通了……”
“看樣子,他們在多貝雪山的布置是想要銷毀……”
一樓裡,兩個科技會成員貌似在討論著新的發現。
整個廳堂都被科技會的人擠滿了。真白剛進大廳,兩個科技會成員便住了嘴,都紛紛的望著這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人群的最裡面, 科技會領袖鄧智友正觀察著坐在沙發上的一個陌生人,他痛苦的捂著頭,眼神裡充滿了迷茫。看樣子,他應該就是狼嘯提起的梅西耶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呢……”真白上前詢問道。
“對不起……”梅西耶捂著腦袋說:“我可能沒法和你交談……我現在身體並不是很舒服……”
聽完梅西耶的話,真白回過頭,向鄧智友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嘻嘻……”鄧智友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反問道:“你今天是不是問了許多“為什麽”?對嗎……”
這句話將真白嚇了一大跳,她隻得回答:“好像……是這樣的……”
“那你為什麽要問這麽多問題呢?”
鄧智友特意將“為什麽”這三個字的音咬的十分沉重,使得真白聽了,有一種莫明的罪惡感湧上了心頭。
“因……因為……”真白頓時緊張了起來,但那鄧智友那雙利劍一般的眼神依舊不依不撓的緊逼著真白。
真白於是胡亂說:
“因為我是真的好奇!”
“就因為這個啊?”鄧智友話裡有話的說:“好奇也沒有用,這世界是個看結果的世界,好奇並不能帶來自己想要的答案。”
鄧智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壓口袋的兩千新幣和幾個金條塞給真白說:
“拿上這些東西,你需要的,出去吧!”
這就是封口費和驅客,真白也明白了鄧智友的意思。
真白走出科技會的屋子,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