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面對這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真白,千羽還是解開了真白的繩子。
真白立馬擁開千羽,從床上跳了起來,直奔臥室的出口。
“喂!”千羽被擁撞在書桌旁,他叫住真白說:“你就這麽闖出去也只會被當成逃俘抓抓進監獄。”
真白的手指剛碰到把手,便像是觸了電一般的伸回了手。
“所以嘛,你呆在我這裡可以過的好一點!”千羽胸有成竹的說,他料定了真白不敢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而出逃。
一切都如千羽料定的那樣,真白一臉傲嬌的轉過頭,兩面為難的靠在了門上。
千羽搖了搖頭,然後從桌子旁邊的衣架上拿出一身軍服丟給了真白。
“換上吧!就算要跑,也得填飽肚子。”千羽說完,很識趣的轉過了頭。
趁著這個間隙,真白飛快的換好了衣服。
“千羽這家夥還算很乖,沒有偷看我換衣服。”真白心想,跟在千羽的身後走出了臥室。
千羽戴好頭盔,走在有些熙攘的走廊上,因為是午飯點,人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真白看了看千羽,若不是肩膀上的大尉軍銜,他的這身簡直和一個普通戰士沒有任何區別。
“呀,小夏也去吃飯嗎?”
許多文質彬彬紛紛走過千羽的面前,都沒有注意到千羽身後的真白。真白見狀,這才松了口氣。
“不用這麽拘束。”千羽對後面小心翼翼的真白說:“帝國的家夥沒有聯盟宣傳的那麽可怕。”
真白哪裡肯信,她依舊邁著像行走在雷區的步伐跟在千羽的身後。
“這個千羽,真不怕我逃走?……”真白看了看前面漫不經心的千羽,但根據自己對他的了解,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千羽估計是想用自己釣一條更大的魚。
兩人就這麽走出了大樓,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支起了三個冒著炊煙的三個大帳篷,許許多多的帝國士兵井井有序分成三列,在三個帳篷面前排著隊。
三個帳篷分別對應著大灶中灶小灶,三個炊事班就在裡面端著鍋杓忙忙碌碌。士兵吃大灶,幹部吃中灶,只有高級獎勵和特派員才有資格吃小灶。帝國的規矩一直是這樣的。
“跟我來,我們吃小灶。”因為自己是特派員的緣故,千羽一把拉住真白的手,走向了帳篷。
“撒開!……”真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身體並沒有任何一絲抗拒的意思。
千羽就這樣走到了小灶面前。
“呀,難得夏大尉會來給我們炊事班賞光啊。”這個炊事班的戰士見了大尉,兩眼就像是開了光,因為在自己的印象裡,千羽從來都沒有在炊事班吃過飯,最多也就偶爾來蹭過幾次熱湯。
“我們難免要有第一次嘛!”千羽扶了扶頭盔回答。
士兵找來一隻盤子,用杓子在盤子上堆成了一個小山……
“唉唉……夠了夠了!”千羽急忙說。
真白注意到,這個帝國士兵怎麽看也超不過十七歲的樣子,他那略顯稚氣的臉被寒風凍的通紅,但嘴角上依舊是笑容可掬。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千羽問。
“不瞞您說,大尉!”士兵喜滋滋的回答:“我爸爸昨天來信了,說我的媽媽給我生了個弟弟!”
“是嘛,恭喜你家再添新丁啊!”千羽祝福道。
“我只希望我的弟弟長大後能安定一點,別和我這樣被征到前邊來了……”
帝國士兵說完,
也注意到了千羽身後的真白。 “大尉,這位是?”
真白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的手不禁摸到了腰間的手槍,辛好自己的手槍沒有被千羽收走。
“啊……”千羽回答:“這是我的妻子,今早上剛從卡捷琳堡來的!……”
“噗!——”
真白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但也只能任由千羽這麽說了。
“實話跟你說,我家這位天天疑神疑鬼的,我來個軍營她還懷疑我是找理由我出來鬼混,這不非得要自己過來看看,來的時候還險些讓聯盟的人截了,天寒地凍的,遭什麽罪啊……”
真白不得不承認,千羽在編故事這方面確實是一套一套的,帝國士兵聽了連連點頭,竟沒有一絲懷疑。
“不愧是騙了老娘的臭男人……”真白心裡想,她真恨不得現在就上去給千羽一個響亮的耳光作為他鬼話連篇的懲罰。
“看不出來大尉居然金屋藏嬌呢!”
士兵又拿起一隻盤子打好了飯,這一次,他遞給了千羽身後的真白:
“嫂子多吃點!從卡捷琳堡到這裡累壞了吧!”
“這……”
真白起初動搖了一下,但最後還是伸出手接住了盤子。
“謝……謝謝……”真白接過盤子,自己先扭頭走了。
“我家親愛的有點怕生,別介意!”千羽說完,追上了真白。
兩人找到一個台階坐著吃飯,但不為何,真白卻故意和千羽拉的遠遠的。
“為什麽你總是要和我離的這麽遠呢?”
真白不回答,只是默默的用杓子吃著盤子裡的米飯。
千羽沒得辦法,隻得向前一靠,但真白卻又十分排斥的向後一挪……
“大尉!”許多帝國士兵端著飯菜紛紛圍在了千羽的身邊。
“難得見大尉出來吃飯啊!”戰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台階上頓時充滿了活躍的氣息。
“大尉,你知道前面戰況怎麽樣了嗎?”一個戰士問。
“不知道……”千羽淡淡的回答。真白也稍微湊上來聽著他們的談話。但戰士們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到另一方面上去了。
“大尉,要是打完了仗,你想去做些什麽呢?”一個戰士問。
千羽咬斷塞在嘴裡的炒面,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戰士們,只見他們的兩眼放光,紛紛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們……想聽?……”
“嗯!”戰士們一齊點了點頭。
“去,小強……”千羽賣了個關子,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軍官證,遞給了旁邊的一個戰士:“去中灶幫我弄塊鹹乾酪來。”
“噗嗤!……”
真白差點笑出聲來,沒想到千羽居然還好這一口。
千羽沒有理會真白的小動作,他說:“我吧……就打算在卡捷琳堡當個修表匠。”
“啊?”
一個戰士不可置信的問:“你一個槍械工去當修表匠?”
“我要是知道帝國能這麽快就批量生產了我設計的釘槍投入前線,那我還真不如去做個修表匠……”
千羽說完,指了指這個戰士胸前的釘子機槍……
真白也認得,若不是當時面對屍潮居然卡膛,這把槍絕對是大殺四方的神器。只可惜因為造價昂貴的緣故,使得聯盟裡沒有任何一個營地具備批量生產的能力。
“乾酪來了!”
小強很快就帶來了一塊半個掌心大小的乾酪,連著軍官證一起還給了千羽。
千羽就著乾酪吃了口炒面,最後說:“別看我沒事老忘第一線跑,但我是真的搞不明白,老這樣打來打去究竟有什麽意義……”
難怪千羽這麽說,因為在進攻聯盟以前,帝國還對東邊的一些零星營地發起了一次宏達的入侵。
小強說:“大尉,要我說我們這樣打來打去,最後吃香的只有國會的那幫老家夥而已!”
“對啊大尉……”士兵們紛紛表示:“從東征到現在這麽多月了,許多弟兄已經不想打了……”
“可這次不是要為那個叫秋山光的人報仇嗎?”真白忍不住問。
“呵!”小強冷笑道:“什麽秋山光,我們連見都沒有見過!”
“對啊對啊!”士兵們紛紛迎合道。
不僅如此,許多帝國士兵甚至都不知道秋山光這個名字,即使聽說過,也只不過是在某些遺棄的報刊中留意到的。
真白越發越的奇怪,她放下盤子,站起身問:“那你們到底是為何而戰?”
“為何而戰?”小強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搖了搖頭,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這位女同志,你以為帝國此次挑起的戰爭真的是所謂的為秋山光小姐報仇嗎?”
“難道不是嗎?”
“只能說你還太天真!”另一個戰士接話道:“這就是個嚎頭,國會要是想打仗,隨隨便便就能拖出個理由!”
“沒錯沒錯!搞不好擊斃秋山光的還是國會派出的間諜呢!”
這個戰士當時就是交接隊伍的一員,那時他和更多的帝國士兵們一樣, 親眼目睹了秋山光被槍擊。
“原來如此……”真白恍然大悟。
“不過,硬要說戰鬥的理由的話……”小強想了想,說:“那就是早點打完早點回家吧……”
這時,轉兵站的門口處傳來了粗暴的催促聲。
“快!快走!”
真白望去,只見一隊重甲兵手持各式各樣的槍械,押送著一群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轉兵站。
被押著的隊伍穿著清一色的防爆外套,肩上都是貿易聯盟的肩章。
“啊——”
隊伍中的艾米麗摔了一跤,很顯然,他們都是淺夏憶夕的人。
“艾米麗?!你沒事吧?”神父急忙走向前,想要扶起艾米麗。
“快走!不許停下!”旁邊的帝國士兵裡面催促道。
“可是她摔倒了!……”
“關你什麽事?!快走,不然現在就斃了你!”
“你這個混蛋!”盡管忍龍被綁著雙手,但還是狠狠的一腦袋撞翻了這個帝國士兵。
“啊啊——”
這個帝國士兵當場被撞破了鼻子。
“可惡!打他!”
周圍的帝國士兵紛紛握起拳頭和槍托,對著忍龍就是一頓毆打。
“是忍龍!”真白沉不住氣的站起身,卻被千羽攔了下來。
“你幹什麽?”他問。
真白回答:“忍龍他有危險!”
“關你屁事!”千羽淡淡的說,然後戴好了頭盔:
“看好她!”千羽對周圍的帝國士兵們說:“我去前面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