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這幾天,真白幾乎每晚都徹夜難眠。忍龍的邀請不斷的在腦海中回蕩。並不是說他開出的籌碼有多麽的高。而是因為……
“我要是強一點的話……千羽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真白捂著腦袋,記憶中,秋日森林裡的那場爆炸,時時刻刻的敲打著自己的心窗,拷問著自己的靈魂……真白下定了決心,看樣子,非得走這一遭不可。
清晨,真白收拾好了屋子,帶著剛烤好的三明治,來到千羽家中,想要做最後的道別。
仔細想來在遠星城的回憶,從來都是千羽自己一聲不響的離開,而現如今,卻是自己要一聲不響的離開這個有些苦命的戰士。
“我要是走了的話,千羽會不會傷心呢……”真白這樣想,掏出了千羽給她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真白剛進門,便逮到了躺在床上想要從桌子上摸煙的千羽。真白一把奪過煙,說:“我說了多少遍了,還抽?”
“害,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遷就一下我這個傷員嘛。”
“就是因為你是傷員才更不能遷就你!”真白看了看千羽,隨即拿出了三明治。
“還沒吃飯吧?先把這個吃了。”
望著千羽嚼著三明治的樣子,真白這才覺得原本就有些雜亂無章的房子變得空曠了許多。
“話說,千羽……”真白問:“刻呢?”
“啊……刻啊……”千羽回答:“聽說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昨天就搬出去了。”
“什麽?”真白嚇了一跳:“這是要你你一個傷員自己呆在家裡?……我去找他!”真白站起身欲要去找刻。
“等下!”千羽說:“是我讓他回去的,你總不能讓一個十五六的女孩自己呆著吧?”
“可是……”真白顧慮的說:“可你自己在家也太不方便了。”
“問題不大,經常有巡邏員來我家照顧照顧我的……”千羽把頭一別,閉上了眼睛。
聽了這些話,真白有些心軟了,她不禁對自己的離去有了一絲懷疑,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千羽……其實我今天來……”
真白停頓在這裡躊躇了許久,那“告別”兩字始終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真白推了推千羽,卻沒有什麽反應。
“睡……睡著了嗎……”
真白站起了身,望著桌子上的那把滄桑感十足的湯姆遜衝鋒槍,一股犯罪感不禁湧上了心頭……
真白於是解下了自己那黑色的發繩。
“嘩——”頃刻間,真白的長發猶如絲縷一般的披在了肩膀上,若不是牆壁上的長鏡,真白永遠不會想到自己的頭髮已經這麽長了,真白望著鏡子裡有些動人的自己,心想:
“若是千羽醒來,會不會很傷心呢?”
真白靜悄悄的將發繩放在了千羽的桌子上。狠下了心,離開了千羽的莊園。
真白知道,一旦與千羽告別,以千羽的脾氣,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一想到這裡,真白的幾滴淚水有些不掙氣的流淌了下來。
晨曦的微風吹拂著真白那飄飄然的長發,真白提著行李走向了市中心。路上的巡邏員看著既陌生又熟悉的真白,紛紛投去了仰慕的眼光,新來的巡邏員龍更是看的出神,以至於一不小心將腦袋撞在了纜車杆上。
真白望著這滑稽的一幕,不知怎麽的,自己居然笑不出聲來。
真白來到機場,
剛推開門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喲!美女你誰?!”
真白一回頭,只見是澪帶著所有營員來到了機場。
“澪……”看到了多日來並肩作戰的各位,真白的心裡洋溢著溫暖。
“我聽狂獵女士說接到你的退營申請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於是帶著大家來送送你……”
“真白姐姐這就要走嗎……”刻旁邊的塞西莉婭問。
“嗯!”真白上前摸了摸塞西莉婭的腦袋,回答說:“真抱歉,沒想到昨天剛見面今天就要說再見了……”
“真白,到了新營地依舊要努力。要是有什麽難處,記住曙光神殿永遠是你的家!”澪說。
“要回來啊,真白姐……”琳也說。
“一定會的!”真白前腳剛踏上飛機,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的回頭對煌炎姐說:
“煌炎姐……我有事情想請求你……”
“是什麽呢?”
“我想請您多多監督一下千羽,別讓他再吃生食……”
煌炎聽了點點頭。
一邊的劍魔也說:“放心吧,你離開的事情我會告訴千羽……”
真白點了點頭,坐上了前往淺夏憶夕的直升機。澪望著徐徐上升的直升機,命令道:
“敬禮!——”
包括非戰鬥人員在內,廣場上的所有營員紛紛朝著直升機敬起來標準的軍禮,盡管真白並不屬於正規軍人出身……
真白隔著玻璃向下看了看曙光神殿的各位,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