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雪席卷著白茫茫的白樹高地,細針一般的雪花敲打著柏樹的每一片樹葉,發出嘩嘩的聲響。伴隨著周圍隆隆的炮聲和射擊聲,一場戰鬥正在激烈的進行著。
就在昨天,帝國正式對聯盟宣戰,並派出大量的兵力越過南印洲,從多貝雪山壓進了白樹高地。
為了守住這片土地,白樹高地的佔領營地——西巷與帝國士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這一天,整個白樹高地成了一個絞肉機。帝國將大量的飛機和裝甲車派上了前線。
戰鬥是在正午進行的,西巷的各位營員依靠自己搭建的四處據點展開了拉扯戰。
“市長!大事不好了!”
一個營員冒著風雪,跑向了倚在沙袋旁邊射擊帝國士兵的市長。
“你怎麽回來了?!”
炮彈激起的雪花蓋過了頭頂,市長抖了抖頭上的雪花,一邊射擊一邊問:
“我不是叫你給遴選城發電報嗎!”
“市長……”這個營員回答:“他們說風雪太大飛機飛不過來,叫我們死守!”
“胡扯!”
市長朝著沙袋外扔了顆手雷,然後指了指天上呼嘯而過的帝國轟炸機問:
“這TM叫飛機飛不了?!”
咻——
轟炸機群打開投彈艙,丟下了密集的炸彈。
“啊————”
幾顆炸彈飛進西巷成員們建的防禦工事裡,許多人連著身前的沙袋一齊被炸上了半空。
“頂住!火力不要停!”
市長朝著身後大喊:“援軍馬上就到!”
其實並沒有什麽援軍,市長心裡很清楚,白樹高地已經成為了帝國的囊中之物。僅靠自己整個營地的一百來號人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
盡管沒有援軍,但剛才的那句話毫無疑問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心裡的一支強心劑。
“市長,別硬撐了……”營員說:“就在剛才,咱們最後的一處據點已經被帝國端了……”
“我知道了!”
市長繼續朝著敵人射擊,心裡毫無波瀾,很明顯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臥靠!”
前方傳來了哨兵的喊話:
“帝國坦克!”
眾人探出頭,果不其然,一輛履帶轉的嘎吱作響的雪地坦克轉動著黑乎乎的炮口,移向了西巷的據點。
坦克,似乎從舊世界開始,這種裝甲兵器就成了步兵們的克星。沒有重武器的西巷營員們只能采用最土的辦法來對付眼前的鐵疙瘩。
“快!快!”市長對著營員們大喊:“上兩個衝鋒隊!給我打掉它!”
兩支十來人的衝鋒隊衝出了據點,他們抱著炸藥包,自製的集束手榴彈甚至還有燃燒瓶衝向了帝國的坦克車。
坦克車很快發現了向自己襲來的十來個衝鋒兵,不慌不忙的從側面窗口探出了一挺機關槍:
突突突突突突——
幾個營員中彈倒在了雪地上。
“掩護他們!”市長大喊,和其余人用手中的AK射擊坦克。
鐺!鐺!鐺!……
子彈打在坦克旁邊的鋼板上撞出了幾顆星點的火花,並沒有產生多大傷害。
“可惡!”
市長心裡怨恨道。他後悔沒有在這之前發動手中的技師們研製幾把火箭彈或者是反坦克步槍。
“砰!——”
炮管吐出一發炮彈,飛向了市長所待的沙袋。
“市長小心!——”
旁邊的營員手疾眼快的推開了市長——
“砰!——”
耀眼的花火將推開自己的營員炸成了一攤肉泥。
“不!——”
市長望著推開自己的營員嚎叫道:
“阿明!——”
這是自己的親外甥,市長急忙奔向地上的阿明,但此刻的他被炸的只剩下了腦袋和右臂。
市長一把抱起阿明,將他摟緊了懷裡。
“舅舅……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別說話了!……醫療兵!醫療兵呢?!”
“到……”
一個中彈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有氣無力的答應道,然後昏死了過去。
“堅持住!”市長奔向醫療兵的屍體,搜出了幾個繃帶。然後回到了阿明的身旁。
“舅舅……”阿明最後說:“倉庫裡還有一門繳獲來的火炮……”
阿明說完,斷了氣。
“阿明!——阿明!——”
市長抱著阿明的屍體大喊,此刻的他是多麽的希望阿明能夠醒來再叫他一聲舅舅啊……
“市長!快走吧!這裡很危險!”一個新兵模樣的走來勸道:“兩支衝鋒隊無一生還……”
市長隻得扔下阿明的屍體,轉移到了倉庫附近,這裡已經是最後一處防線。
帝國士兵在坦克車的掩護下,很快就推進了上來。
“阿明……”市長擦了擦眼淚,心想:“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市長對那個新兵說:“去倉庫!那裡還有一門炮!”
很快,士兵們為市長拖出來了一門看起來十分古老的火炮,它炮身是灰綠色的塗裝,長長的炮管末端是一塊方形的防彈鋼板。
前面的戰鬥還在繼續,倉庫這裡還能聽見遠處營員與坦克和帝國士兵交戰的槍聲
市長走向前端詳了一番,原來這是一門:“意大利炮。”
意大利炮,又名1897式75mm野戰炮。於舊世界研製出來的的火炮。由於這是世界第一款裝有反後座裝置的火炮,火炮射速高達15發每分鍾,遠超過同時代其他火炮,甚至還在當時著名的“一次大戰”與“二次大戰”中大放異彩。
炮整體保養的還算不錯,雖然有些掉漆,但各個操作機構並沒有任何異常。唯一令人頭疼的是:營員們翻箱倒櫃,也只找到了三發炮彈……
市長咽了咽口水,問:“你們有誰會使炮?”
營員們沉默了許久,最後一起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