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的臉上露出幾分悲痛,緊接著死死的盯著李星野,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
“據我兒臨死前所說,噬龍城,雪獒城,甚至你麾下四軍的戰士,都已經被他害死了!”
“什麽?”
“玄石,你說的可是真的?!”
火舞只是皺了皺眉,噬龍城城主和雪獒城城主卻是十分震驚的問道,然後臉色開始變得很不好。
果然,喪子之痛讓玄石脾氣很暴躁,看也不看兩人一眼,只是有些譏諷的說道:“我還不至於來騙你們。”
李星野心中搖著頭,隻想說一句——你不會騙人,但你兒子會騙人啊!
只不過玄石明顯距離失了智只有一步之遙,這時候如果自己再說一句,絕對是火上澆油,屁用沒有。
所以,他悄悄的用鏡瞳無死角視野觀察起火舞的反應,隨時準備開溜。
自己距離火舞可就一兩米,萬一火舞信以為真,那自己連逃跑都是地獄難度。
不過火舞並沒有像前面三位城主那般激動,只是皺著眉想了想,轉頭看了李星野一眼。
李星野頓時搖頭,瞥了瞥玄石,示意玄丘有問題。
火舞松了口氣,相較而言,她一開始就不相信李星野會做這種事。
原因很簡單,她很清楚李星野背後的外來人,規模、勢力、技術有多麽恐怖。
李星野如果真的為了一次機緣,就膽敢對她的親兵下手,那麽一旦結盟破裂,外來人的損失幾步不可計量。
除非李星野已經背叛了身後的組織。
這一點可能性很小,據火舞的情報,外來人是一個完整的國度,李星野背叛組織就是背叛國家,怎麽想都不應該。
所以,火舞心中第一反應,就是希望李星野給一個確定的答案——他沒有做過。
“玄石,你我相識也有百多年,我的話你應該有數。李星野絕對沒有對你們的人下手,我相信他。”
火舞的話一說出口,李星野就感覺要遭殃。
他倒也不是沒出手,畢竟玄丘確實是他殺死的。
主要是火舞這話,時機和語氣都很不對啊!
果然,玄石聞言,面色漲紅,若不是顧及到火舞的地位和實力,說不準已經破口大罵。
就算如此,他還是感到氣血衝頂,語氣變得有些氣憤起來。
“你相信他?難道我就不相信我兒子嗎?!我兒子就死在我懷裡,他乾的,這叫做沒有下手?!!”
噬龍城城主和雪獒城城主同樣不為所動,火舞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說法不太對,但仔細一想,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殺了他們?
別說一時半會殺不了,萬一人家逃了,那就等著揭竿起義,然後火鳳領戰火連天吧。
實際上火舞能夠相信李星野,最關鍵的原因並不是對李星野利益的權衡和思考,而是她站的角度不同。
玄丘,是巨龜岩台城城主玄石的兒子,精心培育,天賦能力最出色的一個,幾乎就是下一任的城主;
噬龍城和雪獒城的隊伍,隊長同樣是花費了多年心血培養的後代,其中的情感不是那麽簡單能說清楚的。
而火十一等人,歸根結底還是火舞的親兵,雖然親手訓練培養,但畢竟不是兒子女兒。
所以火舞能夠冷靜思考,而對面三位,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把那個外來小子砍死!!
周圍洋溢起濃鬱的殺機,三位城主身後的戰士們,在這種殺氣之中變得格外謹慎,富有攻擊性。
別說火舞,就連李星野都能清楚的感知到眼前情況很不妙,仿佛下一秒,或者某一刻,攻擊就會突兀出現。
火舞感到十分棘手,作為一隻鳳凰,直系後代根本沒有,就連父母,都可以追溯到超古代神靈時期,記憶早就已經模糊。
她無法親切體會到這種痛苦,但眼前三人的決心卻同樣能夠感覺到。
作為領主,她可以強行下令三人退下,但這三人地位僅僅在她這個領主之下,並不是可以隨意呵斥的存在。
如果自己先撕破臉,三人必然會思考到底是遵命還是抗命。
眼前的情況,抗命的幾率很高。
一旦抗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考慮到火舞事後的懲罰,眼前三人很可能直接掀起戰爭,脫離火鳳領。
以三人的實力,退,可但一個強大城主,獨來獨往;進,可以依附另一方勢力,與火舞抗衡。
和火鳳領相鄰的就是金烏領,而金烏,早就已經對火鳳領虎視眈眈,絕對會趁機搗亂,攪渾局面。
退一萬步來說,三人臣服與火舞的實力,最後並沒有這麽做,但裂痕已經存在了。
以金烏領對火鳳領的間諜臥底投入,估計立馬就會有各種小動作。
到了那時候,積極性大減的三人,說不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想到這一連串的後續發展,火舞實在絕對此事燙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可能。
李星野雖然對地下城了解沒有那麽詳細,但也差不多能猜出火舞的難處。
一邊是盟友,一邊是手下,那邊都不能放棄,真的難受。
他有些懊惱,微型探測器一直都在記錄情況,但卻偏偏在空間亂流中完全毀滅了。
如果在星河聯邦,微型探測器會自動接入加密網絡備份數據,可這裡是地下城,記錄沒了就是沒了。
連個證據都沒有。
除非其他人沒死,出現一個活口,為撞擊作證。
可空間亂流的威力太恐怖,自己運氣好,憑借著金蟬脫殼才完好無損,可蟬蛻的力量也損耗了大半。
基本等同於半條命沒了。
其余的人,真的能活下來嗎?
就算或者離開空間亂流,和山脈深處同樣危險重重,凶獸,異植,空間不動。
往壞處想,誰知道這些人會被傳送到何處,萬一離的太遠,到時候自己墳頭草都能遮陽了。
突然,玄石動了,。他的速度很慢,卻讓人無法躲閃,仿佛被某種氣勢鎖定一般。
火舞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火光,卻在半路被雪獒和血龍攔住,刺骨的寒意,邪性的嗜血藤,讓火舞一時半會無法脫手。
“火舞大人,我說過,你攔不住我的。”
玄石一步一步朝著李星野走去,在他看來,殺死眼前此人,只要一眨眼的功夫,而雪獒和血龍至少能攔住火舞十幾二十分鍾。
完全足夠了。
所以,他沒有直接出手。死得乾淨利落,是最簡單最輕松的,他不想讓對方那麽愜意的死去。
一想到兒子就這麽在自己懷裡,炸成一片血霧,玄石的雙眼噌的一下就變得血紅。
一股驚人的氣勢壓在李星野身上,宛若實質,厚重巍峨,有如泰山壓頂。
李星野僅僅支撐了兩秒鍾,就感覺自己快被擠爆了。
半神果然恐怖,能力已經堪比神跡。
但是,想要我死,好找得很呢!
玄石眉頭緊皺,前方一股奇特的力量突然衝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