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猶豫了一下,還是直白的說道:“如果想要拿名次得獎的話,你們的實力還差了點,距離下一次比賽大概是三十天后,時間來得及麽?”
李星野仔細琢磨著,十個名額,超凡學院的一乾精英學生差不多足夠了。
但神靈基因激活到現在,也不過大半年時間,哪怕大家提升速度飛快,和地下城仍舊是沒法比的。
要不集中資源先給這些學生補一補?
可是參加比賽就是為了獎勵的奇珍異寶,如果事先就消耗大量資源,怎麽看都有點虧。
或者說,把所有人拉進蓮中境,丟到試練塔磨練磨練,順便還能互相對練?
這倒是不錯,但關系到蓮中境的秘密,人選到底該如何,必須仔細考慮。
現如今的李星野是聯邦總統貝蕾莎的親傳弟子,唯一的;而且還是地下城統一戰線的負責人,軍部中將,年紀最小的。
雖然他平常很低調,但這並不意味著誰都能在他面前晃悠。
和一開始比起來,現在哪怕蓮中境的神秘之處被各大世家察覺,也沒有人敢隨意出手。
除非他想叛國!
不過蓮中境終究是為了加強進化者對自身力量掌控的,各種特殊食材則更傾向於穩扎穩打,短時間內提升速度應該不夠。
他抬起頭,神情冷靜的說道:
“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當然要參加,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自己努力吧。接下來我們想在火鳳領范圍內歷練,順便尋找一些天材地寶,不知道……”
“你們隨便,反正火鳳領范圍太大,人手根本不夠,找不到也是浪費。拿著,這是我的令牌,只要不是調遣軍隊,都能得到火鳳領勢力的幫助。”
李星野伸手接住,看了一眼,送進了蓮中境。
他並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因為火舞也是在投桃報李,人家的人情,是建立在互相交易上的。
雖然李星野自認和火舞應該有些交情了,但人家犯不著奶媽一樣為你保駕護航。
他告別火舞,末了還從青鸞手中得到一份地下城的地圖,繪製風格迥異,但勉強看得懂。
最清楚的區域自然是火鳳領,周圍的勢力也有簡略描述,更詳細的內容,那就是火鳳領耗費心力探查的情報了,人家留一手也正常。
李星野在地圖中發現了禁忌之地,和聯邦投放的微型飛行器傳回的情報差不多。
禁忌之地處於地下城西南角落,背靠空間斷層,北方和火鳳領的最南邊接壤。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禁忌之地東邊偏北的位置,就是金烏領的實力范圍。
仔細一看,火鳳領和金烏領確實靠的很近,難怪兩者摩擦不斷。
看來聯邦主城還得防備金烏領,這一次大戰之後,金烏必然會調查聯邦主城的位置。
需要早做準備。
不過以金烏領元氣大傷的情況,想要進攻聯邦主城明顯不現實,關注的重點應該在對方刺探情報的人身上。
先加強主城進出人員的識別和審核吧。
還有,回去得把這十個參賽人選給選出來。
…………
…………
金烏領。
金二金三和金六三兄弟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等待最前方巨大座椅上的男人出聲。
哪怕這個男人是他們的父親。
這種壓抑的氣氛,就連他們三兄弟都差點喘不過氣來,更別說其余一乾在這次戰鬥中表現狼狽的城主。
雖然金二三兄弟作為兒子,同樣覺得父親的戰鬥風格真的猥瑣,但自己認為是一回事,被人家當面指責又是另一回事。
被神將當著所有人的面,近乎辱罵一般的言語攻擊,讓金烏的威勢急速跌落,所有人反倒不敢在這時候觸他的霉頭。
唯恐金烏趁機立威。
終於,金烏從沉思中回過神,冷眼看著下方眾人。
“你們,讓我很失望。一開始就被對方打得措手不及,這麽多人,居然連一個辦法都沒有,戰士們的氣勢不斷被挫!”
“屬下萬死。”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地,行了個金烏領的軍禮,低著頭表示慚愧和懺悔。
但這樣的場面百多年來已經出現過無數次,金烏忽然發現這樣做毫無意義。
這些人是不是在敷衍我?
他們是不是在心中瞧不起我?
到底有多少人和其他勢力暗通款曲?
這一次戰鬥,麾下的勢力在他眼中仿佛一盤散沙,讓他大失所望。
而火鳳領的勢力布局,又讓他心頭有些發熱。
或許和火舞那般,把所有權力握在手中才安全?
可是當初忽悠這些人效力,各自的勢力范圍已經劃分好,這時候收回,會不會引起金烏領大亂?
金烏垂下眼瞼,伸手托住額頭,感覺一陣心累。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雖然神殿如他所願,盯上了火舞,但自己也算是把神殿的神將給惹毛了。
一開始是為了什麽呢?
對,為了報仇,可是到最後卻是金烏領撞得頭破血流。
金烏忽的睜開眼,一股殺氣在宮殿中蔓延,讓所有人寒毛直豎。
“這一次的戰鬥,大家也看到了,金烏領的實力衰弱的厲害,有許多人,已經忘了什麽是戰爭,什麽是鮮血!”
所有人低著頭,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從今天開始,金烏領所有城池要進行大清洗!我會選出最強的幾人,管理所有的城池,隻對我負責!”
“萬萬不可啊大人!現在金烏領人心惶惶,這樣做會讓那些人造反的?!”
一個人瞬間雙膝跪地,砰地一聲就把頭磕在了地上,一副末日就要來臨的感覺。
可是金烏卻是冷哼一聲, 這是把自己當做三歲小兒?!
“誰會造反?誰敢造反!是你嗎?抬起頭來!”
那人顫顫巍巍的抬起頭,身子止不住的發抖,一雙凶惡的眼睛映入眼簾,強大的神威完全作用在他身上。
“不,大人,我——”
頭顱飛上半空,鮮血噴湧,地上轉眼間多了一隻似牛似虎的生物。
“還有誰想說話的?”
金烏甩了甩手上的鮮血,語氣也變得平和了許多,可是這一回,周圍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起來。
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真以為他不知道,這家夥就是典型的有好處往前衝,有事情推給人家來做的典型。
所謂的人心惶惶,所謂的造反,根本不是忠言逆耳,而是赤果果的威脅!
他或許不敢造反,但他就是在威脅自己,其他人可是真敢冒頭的!
“金二,金三,金六,蒙夫,箭……你們幾人留下,其他人,退下。”
沒有被叫到名字的人,臉色陰沉,互相對視一眼,心中苦澀。
這意味著他們被放棄了,手下的勢力會被前面的那些人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