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邪公子回到自己所在的洞府之中,眼神滿是陰狠,蕭寒霜真的出手了,而且是殺手。
“媚兒,你去將任長老請來。”邪公子對著不遠處恭敬的婢女說道,眼神低沉顯然算計著什麽事情,媚兒只是仆人,自然沒有多問。只是看出公子心情不好,也是滿上茶水,而後快步離去。
“勿忘劍必須得到,石頭一旦回到青環山,事情就麻煩了。”邪公子一口將茶水飲下,而後直接將茶杯捏碎,顯然心情十分糟糕。
……
“蕭師姐。”石頭微微抬步,來到灰衣女子身邊,女子也是咳嗽兩聲,身影變換,已然恢復到石頭頗為熟悉的面貌,較之之前的殺氣冷漠,更添幾分靈動。
“你是不是認為我離開了。”蕭寒霜語氣完全不是那般強勢,而是有些嗔怪,如果是邪公子在附近一定會驚為天人。一代魔君卻是如此面貌,怎讓人不吃驚。
“自然不是,而是知道讓我逃跑的人,居然一直陪在我身邊,感覺有些命運弄人。”石頭也是不在意,畢竟蕭寒霜沒有離去他自然頗為開心,雖然是逼迫自己的魔君,但是自己經脈俱損也是自己答應蛟龍,蕭師姐不但沒有離開,也是一直在自己身邊。
“那是因為一些曾今的恩怨,只是我也不曾想到他居然離你而去,所以也是趕緊趕來。”蕭寒霜而後慢慢上車,說完之後感覺還是有些奇怪,雖然自己年長幾歲,但是現在身份已然揭曉,如果是一直喊自己蕭師姐,怕是會被誤會是魔族中人。
“你以後別喊我蕭師姐了。”蕭寒霜思考些許時間,而後一臉正色,石頭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微微點頭。支支吾吾的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那霜姐?”石頭不敢抬頭,但是蕭寒霜別過頭,顯然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那……霜兒?”石頭微微抬頭,卻發現對方笑著看他,顯然很喜歡這個稱呼。
“霜兒,我們是不是在進入青環山時就要分別了。”石頭低著頭,在馬車之中,記憶也是隨著知曉事實回歸,自然也明白對方進入青環山的危險。要知道青環山之中高手滿布,蕭寒霜進入,一旦暴露,必然身死道消。
蕭寒霜微微沉默,一旦進入青環山山腳下她就要離開,因為她是魔族之人,在無論掩飾自己曾經也是魔族中人,自己也曾嗜殺正派,一旦踏上,殺氣無論怎麽掩蓋,也會被青環山之上的人察覺。
“那我們不回青環山了。”馬車沉默很久,石頭也是微微試探,他雖然也想回去,但是他也是一位少年,佳人在側,且經歷同生共死,自然更為看重,雖然石頭也想找尋爺爺,曾經答應過陳南,但是如果可以選擇和蕭寒霜隱世,想必石頭會選擇後者。或許有人說他無情,但是哪怕如此,石頭還是會選擇如此。
“不回青環山,魔主出世,我身上有魔息,跑不掉的。”蕭寒霜微微搖頭,別人不知道魔主能為,她自然知道,唯一可以對抗魔主的人,並不是石頭的師傅,而是一直在青環山之中的高手——赤晴。
魔主也曾經說過,世間少有人可以有赤晴那般實力胸襟,世間模糊了修行等級,只有看破道意,看破天道,悟道與己身才可以突破,說是等級,其實就是自己的領悟程度。但是魔主談論赤晴之時,卻是微微搖頭。
好似他無法看破。一人一桌一盞茶,一劍破近千萬甲。赤晴事跡並不算特別多,但是只是一劍,當初多數人都看他出手,一劍而過,
萬人吐血,飲茶之間好似天地唯我,正道長存一般。 “那我們去西北大海,西北大海這麽危險,而且魔主一定會忙於魔族,應該不會去尋找我們。”石頭也是聲音越來越小,知道這樣顯然行不通,先不說這樣的漂泊毫無目的,就是一直在西北大海之中,顯然也是危險重重。
一路而行,因為知道目的所在,兩人自然也沒有那樣好的心情,因為對邪公子出手,顯然回到魔族之後會有些麻煩,但是還是可以解決,但是如果雙方回去,那麽,再次相見不知何時,回到宗門後找尋爺爺和修行之事,顯然會立刻執行了。
石頭一直在發呆,好似自己心境變化之時,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模糊了,好似陷入輪回之中,慢慢睡著,再次醒來,已然是那一幕之中,蕭寒霜並沒有去青環山腳下,而是在一個城市中的客棧之中。
“這就是一切的起末麽。”石頭微微起身,身影還有些搖晃,蕭寒霜微微向前一步, 卻是被阻止,石頭微微一笑,顯然好似完成了自己的目標,而後笑著對她說道。
“霜兒,謝謝你,這是我的心結,如果我沒有去往西北大海的心結。”石頭微微走出房間,房間之外卻是一片迷蒙,好似等待著勾勒的色彩,不是昏暗,卻是如同水霧一般。
這就是歲月麽。這就是心結麽。心有芥蒂無法入道,石頭一步一步而行,背後的房間也已然消失,只有自己一步一步的找尋出口。是我的心不夠真切麽。石頭走了許久,他明白自己悟道,但是卻是不真切,好似咫尺,卻是天涯。
“我還是摸不到道麽。”石頭突然回想這個夢境,那樣真實,無論是痛覺還是記憶,好似實實在在經歷一般,好似自己度過一般,痛苦也好,難過也罷,快樂也好,開心也罷。好似一切都是那樣真實,如同自己一直存在。
“執念,不是自己逃避的借口。”石頭微微吸氣,一步踏出,天涯之隔宛如咫尺,迷蒙的水霧,慢慢化開,現實之中也是微微睜眼。
“你醒了。”星微微一笑,悟透歲月,進而入道,歲月一道本就難上加難,道息流轉卻是完全不是剛剛入道,龐大且深沉,自然實力也是比一般入道之人強上不少。
“你快要離開了。”星好似松了一口氣,語氣雖然有些不舍,但是他知道,石頭本就是順應道而生,自然有著其他事要做。
石頭微微抬頭,笑容微微展開,雖然是夢中而行,但是卻好像如同和蕭寒霜真實經歷一段故事。伸了個懶腰,石頭的心情也從未如此舒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