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的朝西邊移動,已經到了黃昏,顏想開才伸著懶腰,醒了過來,肚子已經餓的如打鼓一樣。
他站起身來,開始沿著河岸邊撿乾樹枝,邊回巨石所在的地方。
等顏想開回到巨石,太陽也就還剩一點點露在外面,他將懷裡的乾樹枝放下,趕緊跑去看魚怎麽樣了,所幸兩條小魚還在歡快的遊著。
顏想開拿出打火石,又找來一些乾枯的樹葉,開始生火,第一次生火還不熟練,接連失敗幾次以後,直到第八次抱樹葉回來才成功。
將魚清理一下內髒,找根樹枝串起來,就開始烤,邊烤邊想剛才剛才夢裡的事。
剛才在被青光擊昏後,他做了一個夢,大概講的是他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記事起便是一個乞丐,是一個老乞丐收養,前段時間老乞丐被一個自稱是黑虎寨的人給當街騎馬撞死了,而那個人就很快逃離了,他們又是乞丐,根本沒人管,於是就剩他一個,孤苦伶仃,在極端的憤怒中又不幸染上風寒,終於在一個夜晚,在那個破廟裡悄然離開了人世,無人知,無人曉。
顏想開此時也明白,他穿越了,一個不知是何朝何代的古代世界,身份是最卑微,最低賤的乞丐,渾身上下就二十個銅板,這還是攢了多少年的。
奧,對,他還有個要殺的人,心裡想著,顏想開的眼裡閃過一點寒光。
魚烤好了,顏想開吃著魚,心裡有些安慰,這裡山青水秀,物產豐富,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到也還不會餓死。
顏想開想著以後的打算,突然想到自己夢裡好像還有一部劍法,無名劍法,劍招倒是有名字,他現在只能記著第一劍,喚作仗劍江湖臨風雨。
心裡想著劍法,手裡的串魚的樹枝開始跟著動了起來,一會便有模有樣。
顏想開收了樹枝,心想:難道我還有練劍的天賦,又琢磨一會,覺得可能是因為夢裡劍招記得非常清晰,所以才那麽順利。
劍招分三個境界:入身,入心,入神。
剛才練的兩下,連入身都沒到,還是要平時多加練習。
顏想開再抬頭看了看天,已經完全黑了,現在荒山野嶺的,還是抓緊回到破廟裡,省的又出來個野獸之類的東西,他現在這個小身板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想罷,他把錢和打火石塞進腰間,站起身來,用剩下的樹枝做了一個簡易火把,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要快點趕回破廟。
顏想開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個樹枝開路,壯壯膽。
顏想開舉著火把,在林間走著,他感覺有什麽東西跟著他,但是一轉頭又不見了,又看了看周圍,原本筆直、枝繁葉茂的大樹仿佛變得扭曲起來,連樹梢都變得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樹乾上仿佛有變形的笑臉。
顏想開面色一冷,原本還有些興奮的心情徹底煙消雲散,腳上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終於在火把即將熄滅時,到了破廟。
顏想開神色一松,突然,身後的樹林傳來一陣響動,一匹狼走了出來。
狼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警惕的左右徘徊,顏想開這時才看到狼的腰腹處有到一道傷口,雖然不算深,但也翻著皮,露著肉。
這應該是一匹孤狼,可能是搶奪狼王之位失敗的,或者是被新狼王趕下台舊狼王,這都代表著這匹獨狼比一般的狼要強大、嗜血,無論哪種情況都不好對付。
兩個不同物種隔著七八米相互打量著,
狼在判斷這個兩腳羊有能力打傷它,而顏想開在想有什麽辦法讓狼退走。 顏想開先是將手裡的火把往前遞了遞,狼往後縮了一下,但沒有走,又將打火石朝著狼頭丟了過去,二中一,狼也只是呲了呲牙,依舊沒有走。
狼似乎知道顏想開的手段用盡了,往前又進了幾步,綠油油的眼睛盯著火把。
它在等火把熄滅!顏想開看著已經開始忽明忽滅的火把,心沉到了低谷,只需要等火把一滅,那頭狼就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他的命也就一命嗚呼了!
一會,終於,火把在一人一狼的目光中熄滅了。
一瞬間,顏想開隻感覺一股惡風迎面襲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他向後倒去,“轟”的一聲,廟門被一人一狼撞開了。
顏想開在倒地的一瞬間,曲腿,向趴在身上的狼後腿猛然蹬去,慣性帶著狼飛了出去。
事發突然,但狼也有應對之策,只見它一個反轉,穩穩的落在地上,綠油油的眼睛再一次看向顏想開。
這一次的對峙很短暫,狼再一次撲了上來,看著那顆恐怖的狼頭越來越近,血盆大口中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顏想開的身體開始動了起來,以樹枝為劍,行仗劍江湖臨風雨式,刺向狼的喉嚨。
這匹狼也不愧是舊狼王,對這極具威脅的一劍,狼在空中滯空轉身,落在另一側地上,又一次騰空而起。
顏想開怎麽能錯過這個機會,以手臂為阻,再次行仗劍江湖臨風雨,這一次是對著狼的腰腹!
狼這一次躲避不及,樹枝的尖端狠狠地順著傷口刺了進去,一瞬間,劇痛遍布了狼的全身,狼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顏想開面不改色,本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手裡的劍攪動起來,狼的五髒內腹被攪的稀碎,狼漸漸沒了動靜。
顏想開也終於松懈下來,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背上的冷汗一層一層的流了下來。
狼身上插著樹枝,在顏想開面前躺著,狼眼裡似乎還透著一股不可思議。
顏想開看著狼屍,猛然想起,剛才狼的叫聲可會招來其他野獸,更不用說這裡還有血腥味。
他急忙起身,先將狼屍拖到一側用廟裡的稻草掩蓋一下,又用沙土將地上的血跡清理、掩蓋,才徹底放松。
顏想開坐在地上,回想剛才的戰鬥場景,若不是自己在河邊稍微練了一下仗劍江湖臨風雨,恐怕自己剛穿越來第一天就死在這荒山野嶺的破廟裡。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只能先撕一部分上衣將傷口纏繞起來,不遠處稻草底的狼屍引起了顏想開的一個念頭:看來明天該進一次城了,把狼皮處理一下,換些錢,再把傷口治一下。
顏想開起身,來到神像後躺下,開始睡覺,這忙了一天,就吃了一頓飯,但身體實在是疲了,隻好先睡覺,明早再談其他。
顏想開腦子裡想著一邊今天的一切,一邊想著前世的種種,漸漸進去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