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豪的話讓盧老八氣不打一處來,他憤憤的說:“女婿啊,你能來,難道我就不能來?你說的啥話,真讓人生氣。”
天豪笑著說:“嶽父,我不是說您不能來,而是說,您來的不是時候,這個時候總經理忙得很,您跑來豈不是添亂嗎?”
“那我走吧,我不給你們添亂了。”
盧老八惱羞成怒的站了起來。
天豪趕緊把盧老八按住,說道:“嶽父,既然來了,就別慌著走嘛。”
“我…我在這乾坐著,有啥意思?”
方音站了起來,給盧老八倒了一杯茶,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忘了給您倒茶。”
盧老八接過茶杯,樂呵呵的說:“我…我在家裡喝了,嘴巴一點兒也不乾,你忙吧,別管我,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天豪責怪道:“嶽父呀,您…您早就該來看看方音了,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您的女兒呀。”
“是…是我的錯,我早就應該來看閨女。”
盧老八愛憐的瞅著方音,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要對方音說,可是,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啥呢?20多年來,他沒有盡過一分鍾當父親的責任。
“閨女,我對不起你!”
盧老八艱難的說道。
“我沒怪您。”
方音說話的聲音很小,就像蚊子嗡嗡叫。
“閨女,你就原諒我吧,我…我說啥都不能彌補我的過錯。”
天豪打圓場道:“嶽父,方音從來沒有怪過您,她知道:那次事件只是一個誤會,或者說,只是一個意外的事故。再說了,這幾十年來,您一直在尋找她們母女倆,也算盡到了自己的心。”
天豪的話是衝著方音說的。
“您…您別自責了,我和母親沒怪您,從來就沒有怪您。”
盧老八抬起手,說道:“我真想扇自己的嘴巴,可是,我不能當著閨女的面這樣自責呀,等會我回家了,非把自己的嘴巴扇腫了不可。”
天豪問道:“嶽父,您扇自己的嘴巴就有點莫名其妙了,難道是您的嘴巴犯的錯?我想:應該是您的腦袋犯了錯吧。”
“那…那我就扇腦袋。”
“嶽父,您剛中了風,還沒痊愈呢,萬一扇出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弄巧成拙嗎。我看您還是在思想上反省一下自己,這就足夠了。”
“閨女,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和你母親,我…我就是一個退休老工人,手上又沒有多少錢。對了,女婿呀,你給我10萬塊錢,讓我彌補一下閨女。”
天豪笑了起來,問道:“嶽父,您覺得給方音10萬塊錢,就能彌補以往的過錯了?錯了,大錯特錯了,我告訴您:金錢是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更不能作為彌補過錯的靈丹妙藥。這麽說吧,方音和他的母親不缺錢,也許您不知道方音的年薪是多少,那我就告訴您:方音的年薪50萬。”
“啊!這麽高的年薪呀。”
“方音是總經理,位置高得很啊。”
盧老八不悅的說:“女婿啊,你好像一碗水沒端平,盧大寶當保安隊長,你才給他年薪12萬,卻給方音年薪50萬,這…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老嶽父,給多少年薪,不是我說了算,是我的頂頭上司大老板說了算,我只是奉旨而行罷了。”
“女婿呀,你跟大老板說說,把大寶的年薪提高一點,起碼也應該給20萬吧。”
“呵呵…嶽父,保安隊長和總經理那可是相差一萬八百裡呀,不能同日而語的。”
“反正我覺得大寶的年薪太少了,你就給他加一點兒吧。”
天豪回答道:“那我就跟大老板說說,也許真能給他加一點。”
方音抬起頭來,幽幽的說:“天哥,你給大寶的年薪確實少了一點,我看應該給年薪20萬。”
“嘻嘻…方音,你…你開始幫哥哥講話了。”
方音不好意思的說:“我只是大路不平眾人踩,說句公道話而已。”
“好吧,我等會兒就給大老板打電話,請示一下。”
盧老八嘻嘻笑著說:“方音,你有一個哥哥兩個弟弟,還有一個姐姐,你們姊妹5個要團結呀。”
天豪嘻嘻一笑,話中有話的說:“也許,還不止姊妹5個呢。”
盧老八驚詫的問:“女婿啊,你這話是啥意思?”
“我是說,嶽父也許還犯過別的錯誤呢。”
“你…你想氣死我呀,我盧老八是一個正派人,這一輩子就犯過一次錯誤。”
“那就好,嶽父,您別生氣,我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盧老八氣呼呼的說:“有這麽開玩笑的嗎?你…你把我這個老嶽父當什麽呢?難道你以為我是個色鬼嗎?”
“嶽父,算我說錯了話,給您賠禮道歉。”
盧老八瞅著方音,說道:“閨女,我可以經常到這來坐坐嗎?”
“可以呀, 您什麽時候想來就可以來。”
天豪不滿的說:“嶽父,這兒可不是集貿市場,不是想來就能來的,你要是經常往這兒跑,方音還乾不乾工作呀。”
“我…我一個禮拜來一次,這總行了吧。”
“您什麽時候想來,就什麽時候來,如果我忙,您就在一邊坐著。”
盧老八高興的說:“閨女就是閨女,女婿就是差一點。”
天豪勸說道:“嶽父,等會兒方音要開會,您就先回去吧。”
下午3:00,方音要召開一個中層幹部會,研究連鎖超市的問題。
辦公室的小黑板上明明白白寫著這個安排。
盧老八瞅了一眼小黑板,不好意思的說:“我…我還真沒留心這個小黑板呢,那我就走了。閨女,你要保重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身體就乾不了革命。”
“嶽父,革誰的命呀?我聽了都害怕,應該是身體是人的本錢,沒有了身體,也就享受不了幸福生活。”
“嘻嘻…我說的話都是老黃歷了,想當年,我們開口閉口都是革命,現在不興這個了,可是,我一時半會還改不了口呀。”
“老嶽父,您慢走,等會出門打個出租車,別心疼那幾個錢。”。
方音一直把盧老八送到馬路邊,她揮手喊了一輛出租車,遞給司機10塊錢。
盧老八鑽進出租車裡,喜滋滋的說:“閨女,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