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一個不敢,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了。”言嫿說完,作勢要走。
“你別走!我,我是怕你....拒絕我。”
她微微挑眉,問道:“拒絕你什麽?”
這句話就好似一根銀針穿過了我的頭頂,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獨角戲....”
言嫿急忙解釋說:“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嫿姐,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可我....什麽也沒有。你不要怪我膽小,我...我不想失去你。”說著說著,我那不爭氣的眼淚流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
“傻瓜,你還有我啊!!”言嫿一頭扎進我懷裡,抽噎著說:“讀...讀心之術早就告訴了我答案,可你...從來都沒有親口承認過。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憋著不說?!”
“因為....遇見你之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我能給你什麽。思來想去,自己身上除了爛命一條以外便什麽也沒有,所以——”
“所以,你這個傻瓜就把命交給我了,是麽?”
聞言,我歎了口氣說:“可那已經是我....唯一能在你面前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這時,她抬起頭來看著我說:“不是這樣的,你在我面前,有太多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善良、真誠、苦中作樂,還有你對我說不要走時那一臉認真的樣子。”
“有人曾說,那吊墜將賜予我一份跨越生死的愛情,可我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一個傻瓜,這個傻瓜不要命地為我擋下蠱蟲,跟人打架的時候還在為我吃醋,就連我留下的一張紙都被他完好無損的帶在身邊。”
“他好傻,傻到給鬼魂蓋被子、做美食、挑衣服。可是....我愛他,可我就是愛他!我愛這個嘴上總是掛著嫿姐的男人!”
她講到這裡,紅著臉說:“蔣天憫,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也希望你....能完整的叫一次我的名字。
我試著鼓起勇氣,一臉深情地看著她說:“言嫿,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
袒露心聲過後,她靜靜地依偎在我懷裡玩手影戲。
“嫿姐....”
我的內心隱隱作痛,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影子。突然,我一臉驚喜道:“嫿姐,我有辦法了!來,你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
“...嗯。”她遲疑著點了點頭,下一秒,她疑惑道:“這,這是我的影子?”
我輕輕地握住了她的雙手說:“等我為它們穿上衣服,到那時你就可以玩真正的手影戲了。”
她揉了揉鼻子說:“傻瓜,我等你。”
這時,我岔開話題說:“對了嫿姐,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
她饒有興致地問道:“什麽事啊?”
我指著她的腳說:“在你們那個時候,應該也有裹腳這種惡俗吧?可你穿的....好像就是普通的布鞋。”
“裹腳麽?我娘不讓。”
聞言,我有些驚訝說:“伯母的思想超前了不少啊。”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麽讓不讓的問題,女子不裹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在與當時的社會為敵。她們會因此遭受很多非議,難以想象,竟然是嫿姐的母親不讓其裹腳。
“怎麽,你喜歡三寸金蓮?”
我猛地搖頭說:“誰會喜歡那種東西啊。”
這時,言嫿嘴角微微上揚,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問道:“那,如果我也是三寸金蓮呢?”
我諂媚道:“嫿姐不一樣,就算你是三十寸巨蓮我也喜歡。”
“撲哧,三十寸?你個傻瓜,那還是人麽?”
“哈哈哈.....”我一陣大笑,又說:“還是別討論金蓮了,謹防哪天被藥給毒死。”
“哦....”言嫿呆呆地點了點頭。
我心道,看來嫿姐並不知曉大郎吃藥的典故。不過說真的,她很有文化,閑暇之余總能聽到她吟詩。
那麽問題又來了,一千多年以前,女子能讀上書就實屬不易,更別談滿腹經綸。除非嫿姐出生於他們當地的大戶人家,而又恰好遇上了比較開明的父母。說到開明,能夠在那時讓自己女兒不裹腳的....伯母,實乃奇女子。
正當我還在思考的時候,言嫿卻紅著臉對我說:“那,那個,你還小,有些書不該你看。”
“我看的是水滸,不是金瓶——”話音未落,她便揪住了我的耳朵,問道:“金瓶?”
糟糕,露餡了.....
我急忙解釋道:“嫿姐你聽我說,我是隻聞其名,未見其形啊。”
“真的?”
“真的。”
“沒騙我?”
“我哪敢啊。”
“撲哧,你的耳朵好軟啊~”她笑了一聲說道。
其實她那也不算揪,頂多就是捏了幾下吧。過了一會兒,我又問她:“嫿姐,那個君子什麽不喜,到底是啥意思啊?”
她紅著臉說:“見君歡喜....”
“原來是這樣啊,唉,都怪我沒文化...”
“撲哧, 還好意思說呢,這麽簡單的一句話都不知道,笨死你得了。”言嫿說著,又在我的耳朵上捏了幾下。
“沒辦法,術業有專攻嘛。但是呢,我也會背詩哦~”
言嫿突然來了興致,笑著說:“那,我要你念一首給我聽聽。”
“咳!咳!聽好了啊,言是仙子下九天,嫿女愁容紅塵憫。最是情深牽我心——”
言嫿雙目放光,問道:“還有一句呢?”
“唔....美如言嫿好容儀~”
她有些失望道:“什麽嘛,最後一句好土....”
我想了想說:“那就換一首別的,天恩,夢賜,俏人家。楚水之畔,伊人姽嫿。意思是說,浮生若夢,上天卻讓我在夢裡見到了意中人。山高水遠,喜歡的人太美好。”
她紅著臉說:“還,還不錯,比你最開始那幾句強多了....”
我低著頭說:“沒辦法,我寫的怎麽能和詩人寫的相提並論呢?”
言嫿有些驚訝道:“那是你自己寫的?”
我反問道:“否則怎麽會有你的名字呢?而且,這首詩必須要親眼所見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這時,我在手機上把剛才那幾句詩按照格式打了出來,又將其遞給了言嫿,笑著說:“嫿姐,你把詩的開頭和結尾連起來讀一遍。”
她點了點頭,緊接著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聲來:“言、嫿、最、美....天、憫、心儀?!”
看著言嫿那一臉感動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怎麽樣,喜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