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一條路走了許久,老實說周圍的景色比我想象當中要好很多。這裡並無雜草叢生,毒蟲也很少見到,隱約間甚至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能夠在這樣的山林中找到水流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這時,墨鏡男問那個黃恆:“你推算出具體方位大概需要多久?”
黃恆說:“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整,不出意外的話,天黑之前應該可以推算出來。”
我看了一眼黃恆,心道,這人手裡拿的應該是羅盤吧。聽聞五行八卦、天乾地支等信息,都能在羅盤上找到。這小小的儀器,可以說是包攬了森羅萬象。
通過觀察羅盤上指針的轉動,尋找出最適合特定人或特定事的方位以及時間。也就是說,要想求得一個天時地利,羅盤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驚訝之余我也開始好奇,究竟是要找什麽才會用到羅盤來定位。
“等這位黃恆小兄弟將方位推算出來以後再出發,大家沒意見吧?”墨鏡男問道。
包括我在內的眾人紛紛表示沒有問題,推算方位的事情由黃恆全權負責,除了他以外,我們幾個倒也沒有閑下來。
墨鏡男身手最好,所以他負責勘測周圍的情況。老劉年紀最大,成熟穩重,負責搭建帳篷,郝芳心很細,又是女生,所以做飯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她的頭上。
而我呢,像我這麽厲害的人在別的故事裡一般都是主角,可是現在.....
“那個,蔣...天憫是不,你這撿的都是些啥子柴安?燒都燒不起來,還想不想吃飯嘛?趕緊去重新撿一堆回來。”
唉,也不知道是作的什麽孽,竟然被一個小女生呼來喚去。但說真的,滿口家鄉話的她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大姐,這天干物燥的怎麽可能會有燒不起來的柴火?”說完,我朝著郝芳走了過去。
她指著那堆柴火對我說:“你個人看嘛,剛燃起來馬上就熄了,連著好幾次都是這樣。”
“哎呀,讓開讓開。”我也學著郝芳說起了家鄉話,這種感覺真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撻!打火機一響,我看著已經升起的火苗,沾沾自喜地對郝芳說:“瞧,燃起來了吧,一定是你方法不對。”
可話音剛落,火卻熄滅了,我頓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郝芳見狀,笑著說:“看都了撒?哪個來都一樣,一定是你撿的柴有問題。”
“不可能!我再試試。”
幾分鍾以後,我的反抗以失敗告終。無暇顧及郝芳那一臉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我開始深思起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真是木頭的原因?
.......
“你們怎麽回事?這麽久了火還沒生起來?”是墨鏡男的聲音,看上去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他聽完以後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只見他從包裡摸出了幾張紙,隨即便用打火機將其點燃。
這一次,火並沒有熄滅,相反,還燒得很旺。
“現在看來的確是木頭的問題。”墨鏡男話音剛落,一旁的黃恆突然大喊:“什麽味兒啊,這麽臭?”
黃恆的話似乎意有所指,我從地上撿起了一塊木頭,緊接著又用鼻子嗅了嗅。
奇怪了,這根本就不是木頭的味道,等等,會不會是由某樣東西幻化而成?
爺爺的書上記載,現形符,可以使潛藏在暗中的陰邪之物現身,也可以破除幻化之術。
我從挎包裡拿出了楊凡給我準備的東西,這小子還挺貼心,朱砂就像墨水一樣被裝在一個精致的罐子裡。
我努力回想著當日練習畫符的場景,呼吸調勻,心無雜念,心中默念咒語,從下筆到提筆要一氣呵成。
起初我接連失敗,但這並沒有摧毀我的信心,量變引起質變,對此我深信不疑。
……
“那小子幹嘛呢?”
“算了,不管他,我這裡還帶著點乾糧,你們誰要是餓了就先將就著吃吧。”
時間總會在人認真做事情的時候跑的飛快,相比起我這個膽小鬼做了什麽,他們幾人其實更在意那堆遲遲生不起來的火。
.........
“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吧。”說完,我拿著剛畫好的現形符貼於木頭之上, 心中默念,急急如律令,現!
天啊,竟然是一根人的腿骨,不僅如此,其整體呈現深黑色。
毒?還是陰氣?一想到之前抱著的一大堆木頭竟然是眼前這玩意兒,我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喂,你們最好看看這個。”我拿起骨頭朝眾人走了過去。
墨鏡男問我:“你在哪兒發現的?”
我回答說:“那堆木頭,全都是這東西變出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說:“開什麽玩笑?!”
我無需理會他們的質疑,只需讓他們親眼看清楚真相即可,於是乎同樣的法子我又演示了一遍。
眾人驚道:“你,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笑著解釋說:“確實,這堆木頭如果僅憑肉眼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端倪。可有一樣東西卻始終無法掩蓋,那就是氣味。”
“但大家的嗅覺都被一股更為刺鼻的香水味給弄來遲鈍,而黃恆卻早已習慣了這股香水味,所以那時候也只有他才能聞出別的味道。”
眾人都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郝芳和老劉忍不住笑出聲來,墨鏡男則乾咳了兩聲,至於黃恆,他正一臉怒意地看著我。
可過了一會兒,墨鏡男又問我:“白骨當中含有白磷以及其他有機物,並非不能燃燒啊?”
“白骨當然能燃燒,可這是.....等等,你們看到的骨頭是白色的?”
眾人回答說:“對啊,可不就是白色的麽。”
這時,墨鏡男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