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城南洛寧他們幾個人回到214房間裡。付班長準備了一桌子的東西,就等著我們幾個回來吃晚飯了。冷晨也沒客氣,狼吞虎咽了幾口就躺床上了,看那樣子跟跑了二十多裡路似的,累得實在不行了,躺床上沒幾分鍾就睡著了。付班長一看冷晨這樣就問:“少微啊,冷晨這是怎麽了?”說話的語氣裡像是在問我林少微,是不是又公報私仇的“調戲”冷晨了。可天地良心啊,我真沒有!
還沒等我張嘴說話,洛寧把話接過去說:“冷晨想當我們這批新兵裡的訓練標兵,說自己唯一能在部隊留下的希望,估計只有體能了,所以跑了一下午的步。”說話的時候,洛寧拿眼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把他賣了似的。
我一看洛寧都這麽說了,不能賣一個搭一個啊,隻得點頭。付班長有些疑惑的坐下來說:“冷晨這是終於想明白了?真難得!那你們四個先吃飯吧,我給冷晨留出他的飯來,順便把今天晚上的任務給你們安排一下。”聽到這兒,我這才意識到忘了問洛寧和冷晨,東西有沒有處理掉,所以衝著付班長輕輕地搖搖頭,然後用眼神問洛寧,東西呢?洛寧從剛才的謊言沒被揭穿而免於責罰中剛回過神來,就看見我跟他比劃著詢問有沒有把東西處理掉,洛寧面露苦澀的看看呼呼大睡的冷晨,示意把東西交給冷晨了,我衝著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讓城南過去搜一下冷晨的身。
城南也不客氣,上去就把冷晨扒光了仍被窩裡,他貌似很熱衷於扒人衣服這件事,前幾天新兵集訓的時候也是這樣,看得我內心驚呼一聲:老司機!而城南卻樂此不疲的樣子,就看見城南把冷晨的衣服從裡到外翻了個遍,然後衝我搖搖頭。我這才對著付班長點頭示意他繼續,付班長一看現在處於無監聽監視狀態,這才放心的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今天晚上必然會有人來,而根據賓館的登記記錄,咱們幾個今天晚上有兩個房間是顯示有效居住的,一個是在錦江賓館,那個房間我沒退,另外一個就是咱們現在所在的214房了。一會兒吃完飯,每人壓兩發實彈到彈夾裡,今天晚上咱們來一場反圍剿小實戰,記住,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槍,至於冷晨,他不適合今天晚上的行動,又剛好睡著了,一會兒城南負責把他弄到215房睡覺,明白?”
“明白。”
“記住,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報告!”我可能是興奮過頭了,不禁想要把自己的疑問問出來!
“講!”付班長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按理說,冷晨不在隊伍裡,應該沒人會對他的命令產生質疑才對,而我林少微竟然也會有疑問?
“不是說狡兔三窟嗎?為啥咱們才兩個窟窿房?”問完這個問題,我自己都想笑,這什麽問題?我為什麽會問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付班長白我一眼,歎了口氣說:“以後離冷晨遠點,知道嗎?我發現你們都快被他給傳染了,尤其是你林少微!”付班長沒好氣的看著我!
一聽說要打實戰了,誰心裡不高興?當兵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又是真槍實彈的實戰,所以每個人心裡都是憋不住的高興,也沒心情吃飯了,胡亂往嘴裡扒拉了幾口,城南跟抱新娘似地把冷晨仍215房的床上,都沒來得及給他蓋好被子就跑回來忙著裝填實彈了,就等著今天晚上大乾一場了。
十點鍾熄燈,然後按照付班長的安排,五個人到達了各自的預定點位,
等待著獵物的出現。我和付班長在一組,躲在215房門的後面,我負責借助門上的貓眼和走廊裡的燈光觀察外面的情況,付班長則站在我的身後,一把槍隨時準備指向獵物的腦袋,但此時的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把槍在指向獵物的同時,也指向了我林少微的腦袋,只要稍有一點兒異常舉動,付班長的這把槍隨時會在我的腦袋上開個洞,他應該就是李班長在我們來綏城之前,對我說的早有打算中的一步棋。 我林少微今年他媽招誰惹誰了,我這正兒八經的社會主義優秀小青年的身份,還被人給懷疑上了?艸!
等了一個多小時,快十二點的時候,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心想,這就怪了!人剛剛睡下不到兩個小時的這段時間,是對外界意識最為模糊的時候,如果想置一個人於死地,這個時間段是最佳的下手時機,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了我們幾個,就肯定已經有斬草除根的打算了,卻為何遲遲不動手?難道真的是我和付班長多疑了?我轉過頭來準備和付班長商量一下,看是不是我們預計錯了的時候,突然,一束手電發出的強光打到了我的臉上,把我和付班長都嚇了一跳,難道這房間裡除了我、付班長和熟睡的冷晨還有第四個人?
我和付班長都本能的拉了一下槍機把子彈上膛,一齊指向手電光打過來的方向,不管是敵是友,在我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潛伏在這房間裡的絕非善類,情況稍有不對就先招呼對方兩發子彈。
可等我們兩支槍端起來瞄準目標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裡除了我們三個以外,什麽人也沒有,這燈光是從對面樓上打過來的,而看到對面樓上的燈光,付班長的眉頭不知為何皺了一下,難道是我們的另一個兔子窩被人給端了?與此同時,在我的身後的樓道裡也有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傳來了一聲門被撞開的巨響,我和付班長心裡都是一涼,難道計劃失敗了?這些來滅口的人為什麽知道我們住在215,難道還有別的監視監聽工具沒有被發現?
還沒等我想完,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搭在了我的左肩上,我本能的用左手卡住對方的喉嚨,然後將左腳繞到對方的膝彎處用力踩下去,對方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我右手舉起槍托就準備朝對方的臉上打過去。這一槍托下去,對方不死也會致盲、鼻梁骨骨折,可就在槍托準備往下落的時候,借著對面樓上打過來的光才發現,被我卡住喉嚨壓在地上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冷晨?身後的門也沒被撞開,這是怎麽回事兒?
冷晨一看我要拿槍托打他的臉,當時就張嘴要叫出聲來,他要是叫出聲來,外面的人絕對會把注意力集中到這裡來,那付班長的整個計劃就被全部打亂了。但我的兩隻手都用在了製服冷晨上,一時間抽不出手來去堵冷晨的嘴。就在這冷晨要喊沒喊出來,說沒喊出來還出了點兒聲的時候,付班長沒拿槍的一隻手迅速的堵在了冷晨的嘴上,但這聲音已經發出去了,門外的走動聲也停了下來,顯然已經注意到這間房子裡的人了。我拿眼看看付班長,那意思怎麽辦?是躲在裡面還是直接衝出去跟他們死磕的?
付班長畢竟是執行過多次任務的老江湖了,都這個時候了也不帶慌的,把鼻子一捏發出了呻吟聲:“啊,啊,輕點兒,別急嘛,你個死鬼!啊,啊!”我一聽平日裡一本正經的付班長,竟能熟練的發出這動靜?當時就覺得反胃,差點吐了冷晨一臉,原來男人真的都是大豬蹄子,內心的騷動不會因為外表的掩飾而平息!只不過有人藏得深有人藏得淺罷了!更別說在部隊,這個血腥色情和暴力為主題的地方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我林少微搖身一變成嫖客了,還是和冷晨湊了一對死命的同性鴛鴦?
那這冷晨是什麽時候從床上跑到我身後去的呢?原來下午的時候,冷晨累的實在受不了了,回來之後喝了一大杯水,吃了點東西就躺床上睡著了,又讓城南搜身時扒了個精光,到半夜時被尿給憋醒了,光著腳在木地板上跑到廁所去撒尿,又沒有衝廁所的習慣。而我和付班長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門外的走廊裡,樓道裡的腳步聲恰恰把冷晨的腳步聲給蓋了下去,所以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冷晨,等冷晨上完了廁所出來的時候,見我和付班長正拿著槍瞄著窗戶外面,想問又不敢問, 所以這才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沒想到被我當成破門而入的敵方人員給製服在地上,還差點兒破了相。而當時付班長之所以看到那束從窗戶射進來的燈光會皺眉,因為對面的房子正是他一開始在錦江賓館開的房間,那間沒有被退掉的房子,看來對方準備把我們趕盡殺絕的決心很大啊!
不過,付班長這招瞞天過海竟騙過了門外的人,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我把卡住冷晨的手放開讓他起來,冷晨從地上爬起來想問我怎麽回事兒,一看我和付班長都帶著武器,一身戰鬥著裝也大體上明白了什麽事,而自己則是一絲不掛的站在那兒,愣了兩秒,出於青春期的羞澀轉身爬到被窩裡,露出兩隻大眼睛來看著我和付班長,就跟剛才我們倆把他給怎麽著了似的。再怎麽外向的男孩子,被扒光了讓人家這麽注視著也覺得不得勁,即便是不是異性,當然,如果是異性的話,他們也或許會感覺別扭,但更多的應該是興奮。或許這就是青春該有的樣子!
我和付班長也沒時間搭理他,借著樓道裡的燈光,從貓眼看外面的情況,外面已經沒有人了,只聽見急促下樓的聲音。我回頭對付班長點了點頭,示意一切都是按計劃進行的,而此時的付班長在跟冷晨簡單的說著什麽。
我左手拉開門,一個戰術翻滾動作衝到了走廊裡,舉槍瞄準樓梯的方向,付班長則隨後出來負責相反的方向。我們兩個人背靠著背,確定沒有什麽情況之後,這才一步一步的向樓梯口移動。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城南在樓下喊:“站在,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