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按照我的話,把這四個哨兵又綁了一道,然後把他們的距離拉大這才坐下來,當然倔強的班長們是不肯合作的,好在那個排長挺合作,倒也沒惹出什麽麻煩來!
我拿過堆在牆邊的袋裝食物來撕開,差點沒氣死,你說部隊上這群人得有多怪哈,一個個的小強脾氣,你們這麽強,家裡人知道嗎?說話還都是大嗓門,你不怕費電啊?到現在可好,吃的東西也怪,全是乾貨也就罷了,還送一小袋子水的,這看著水吃乾的食物,簡直就是一折磨,起的名字倒不錯,單兵自熱食品。自熱?你倒熱一個給我看看啊大哥,我們五個新兵都快一天沒吃飯了,求你了大哥,你自己把自己熱了吧!我看看那四個哨兵,拿了一袋子自熱食品過去說:“班長,你還餓不餓,用不用再吃點兒,我給你弄上?”
那班長白我一眼,沒好氣地說:“拿我當三歲小孩是吧?自己不會弄,讓我給你弄是吧,沒門,記住,我成年了,哈,別拿那些糊弄小孩的把戲來忽悠我!”說完還衝我露出略帶挑釁的笑。
你這多讓人沒脾氣啊,幹嘛把話說透了啊,不說出來大家都有的吃,何必呢?現在靠著這幾個哨兵告訴我,怎麽讓這個自熱食品熱起來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想辦法了,但不爭氣的肚子還是很不配合的叫了一聲,我當時心裡那個氣啊,大不了我吃乾貨喝水的。
剛才的那個三期士官看了我左右為難的樣子,忍了忍心說:“你叫林少微是吧?把裝食物的那個大袋子撕個小口,然後把水倒進去,密封一會兒就熱了。”
要不怎麽說,當兵的時間越長越能體會到新兵的處境呢,我一聽他給自己指點了,千恩萬謝啊,但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們給放了,所以我只是很禮貌地衝他笑了笑說:“謝謝排長。”然後按他說的準備了10份,不一會兒就看見袋子都漲了起來,你說神奇不神奇。
城南和柯明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就看見我蹲在地上倒騰著什麽,剛想問我現在是怎麽回事兒的時候,看我衝著他們輕輕地搖了搖頭,也便沒有再問什麽。只是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等我安排下面的事。
時間不長就看見十個袋子都鼓鼓的,看來是好了,我把自熱食品分了下去,冷晨分了兩份。然後我對著洛寧說:“洛寧,把排長和班長們的繩子解開,讓他們好好的吃這頓飯。”等我把這話兒說完的時候,不光洛寧他們愣了,連那四個哨兵也愣了,他們估計都在猜測我林少微走的是哪步棋。
按理說,被俘的人餓著是很正常的事,但現在我竟然把他們四個給放了,還給東西吃?別忘了,他們四個至少已經接觸過專業訓練兩年了,等吃飽喝足了,別說你五個新兵,還帶著兩個有輕傷的,就是你再來十個八個身體健壯的,都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現在突然鋌而走險的把他們放了吃飯,你林少微這走的到底是哪步棋啊?
薑還是老的辣!那三期士官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著說:“好啊,不愧是李遠帶出來的兵,果然有魄力,你林少微這兩年成不了什麽大人物,我袁弘彥就把姓倒過來寫。”然後厲聲對其他三個哨兵說:“你們幾個聽著,待會兒吃完飯就給我走著回團裡去,不允許再為難林少微他們這幾個新兵。”
袁弘彥的這句話讓我心裡就是一哆嗦,三百公裡啊,你還真敢說,但我沒說什麽,畢竟這是人家內部的事,你一個外人沒資格去幹涉。不過我發現部隊這地方確實不適合我待著,
才來一個多星期,我的心就因為這些人的言行舉止一直哆嗦,這麽哆嗦兩年不得心臟病才怪了。 洛寧雖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也沒有辦法違背我這個指揮員的意思,隻得給那四個哨兵松了繩子。大家圍在一起吃飯,起初,除了袁排長以外的那三個哨兵,心裡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說話上能明顯的帶出來,但經過冷晨和城南這幾個人的添油加醋,不一會兒就變成笑話了,到最後連他們自己也覺得無趣了,怪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技不如人,所以放下了成見,開始和我們幾個新兵說一些玩笑話,一會兒就打成一片了,就差摟土為爐插草為香的一個頭磕地上,從此就是異姓兄弟了,我心想部隊這群人真簡單,腦回路很清晰啊!
吃到一半的時候,袁排長又提起了我的新兵班長,李遠。一提起李遠,袁排長的眼睛裡都能放出光來,可見李遠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一號讓他心服口服的人物了。只聽袁排長慷慨激昂的說:“李遠可以說得上是全軍最優秀的士官了,一個第一期士官,不僅對於本職的科目理論倒背如流,在訓練科目的成績上也是數一數二的,甚至對於軍官的指揮技能也是信手拈來,曾經在軍區的一次大演習中,擔任一方的總指揮官,以一百的非主力部隊全殲敵一千的兵力,己方傷亡人數竟然為零,可以說他創造了一個奇跡啊,而且在戰法上也是出人意料的,總是在敵佔絕對上風的時候出奇兵,留著最後的一張王牌,但目前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這張王牌是誰或者是什麽戰法,我只希望在我退役前,能看到他打出這張王牌,那我這十二年的兵就算沒白當。”
這些話從袁排長的嘴裡說出來, 連我都覺得熱血沸騰的,但一想起前兩天,李班長那副完全看不到任何鬥志的樣子,心裡不免產生了懷疑:李遠真的有這麽厲害嗎?完全感覺不到嘛。但人家袁排長既然好心好意的給你說了,你不能反駁人家不是,所以我聽完袁排長的話,很昧著良心的感慨道:“原來我班長是這麽厲害的一個角色啊!怪不得我這樣有頭腦,原來是耳濡目染的。”說完這話兒,我都覺得自己不是在誇李班長,更像是在自誇。看看周圍洛寧他們,還好,餓得耳朵都不好使了,都低著頭吃飯,沒有在意我的話,要不然,讓他們一句話把我給頂回去那多沒意思啊。
冷晨眼都不抬的問了一句:“我們班長是不是一開始來的時候就這麽優秀啊,先天技能點全滿的那種?”
我剛想提醒冷晨,注意一下對袁排長的說話態度,畢竟咱們這群人有可能還要在人家手底下乾兩年。
可袁排長也沒在意,只是聽到冷晨的這話兒笑出聲來說:“他?他來之前肉的,誰見了都想打他。【那位看官問了,肉是什麽意思?我們部隊上管不精乾,做事反應速度慢為肉,這在部隊上已經成為了一種通用的叫法,但具體是誰從哪兒傳出來的就不知道了】
冷晨一聽袁排長要給我們爆料,也想聽聽現在的新兵李班長的糗事,所以放下手裡的筷子,換了個姿勢聽,準備待會兒高興的大笑。我又看了看城南他們三個,都這德行,得,我就納悶了,這群人怎麽對這個都這麽有興趣啊?看來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他們年輕人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