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星辰漫天,寒冷的夜風中驟然傳來正在殺戮的慘叫聲,李宗眉頭微皺,從一旁士兵手裡接過墨劍,吩咐道:“打起精神來,周鎮守應該已經攻入府內了。”
墨劍漆黑的劍身在黑暗的夜色中黯淡無光,只有一絲寒光攝人心魄,李宗心中卻越來越沒底,敏銳的聽覺讓他聽到府中叫喊聲越來越響亮,只是不僅後門沒有任何人試圖逃走,府中傳來的慘叫聲居然也是青壯士兵為主。
就在這時一旁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披銀甲的統領從黑暗中走出來慌張道:“李鎮守,出大事了,屬下在偏門把守,等候了大半個時辰不僅沒有人從偏門逃遁,反而等來了我們受傷的兄弟,他們說王氏府邸是個陷阱,方巡守正在府中苦戰數名高手,周鎮守衝入府中不慎被人偷襲慘死,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吧!”
李宗心中暗道果然不對,冷聲問道:“速速集結眾多統領,方鎮守在什麽地方?”
“他們說方鎮守去城主府求救去了,我們兄弟現在死傷慘重!”
“你們速速集結想辦法接應攻入府裡的兄弟,我先去府裡伺機支援方巡守!”李宗吩咐好身邊的士兵,身形猶如靈貓,縱身一躍便翻牆跳入王府中。
王府中燈火通明,卻不見王氏家眷婦孺出現,李宗避開燈火通明處,向府邸中心趕去,耳邊傳來的兵器爭鬥聲越來越刺耳,李宗腳步輕盈伏在高牆上向裡看去。
正堂前的院子中上百名身著黑色盔甲的護院手持長槍強弓將數十名銀甲士兵圍在當中,站在正中間的正是安陽巡守方守義,此時方守義手持一杆亮銀長槍,潔白的長袍上沾染著滴滴血跡,其中有他的更有死在他槍下的對手。
李宗心中暗道不妙,方守義的實力是安陽城四大九層高手之一,能讓他招架不過來受傷的最起碼也是不下於他的高手,這種高手除了安陽城主安畢能拿得下,誰出手也攔不住人家來去自如。
情報顯然是極其不靠譜的,現在就是不知道方守義能不能撐到方尋搬救兵回來。
“方巡守,我王氏與你們往來無怨近日無仇,你們此番強攻入我府內是何道理!”正堂前身著黑袍的持刀中年威嚴男子怒聲道。
方守義臉上帶著譏諷笑道:“你們王氏勾結玉峰山匪,指使山匪劫掠商隊,甚至連聯盟的人都不放過,此等行徑,罪當誅滅三族,讓那個出手偷襲我的高手出來吧,今天你們若是不能從我手中走脫,絕難逃出安陽城!”
面色方正的威嚴男子王虎面色冷厲道:“方守義,休得血口噴人!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你今天斷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方守義舉起手中長槍直取王虎而去,兩人刀槍交接,方守義槍法出神入化,猶如蛟龍出海,壓製的王虎數招之後就漸漸不支,露出敗色。
一旁黑暗中一道身影從眾多護院中魚躍而出,掌中長劍寒光噬人,直逼方守義而去。
李宗心中一驚,當即從高牆上跳下掌中墨劍揮出。
“鐺!”
長劍交接,李宗連連刺出數劍總算是逼退此人,身形也不自主連連後退數步至方守義身邊。
方守義見此也順勢擊退王虎,眼中滿是讚賞笑道:“李鎮守的劍法已經越來越強了,此人乃是煉體九層的劍法好手都難以奈何你,果然是天資非凡。”
“天資非凡?哈哈哈哈!只是不知道跟著你這個急著投胎的短命鬼有幾天命好活。”
手持長劍的身影落在王虎面前,
是一名銀須白發的黑衣老者,掌中銀色長劍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方守義嘿嘿一笑道:“你倒是好膽,殺了仇家周氏周鎮守,我們可不管你是那個郡城來的落魄世家,隻此一條就是重罪,你有恃無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銀須白發的黑衣老者撫須一笑道:“在下不過是禹州大夏都城王氏旁支子弟,倒也算不了什麽身份尊貴,自來到這安陽城也算安分守己,除了這周家敲詐勒索小兒三番四次不成屢次陷害,過得也還算順心,不想這次居然栽贓我們勾結山匪欲要滅我滿門,把我這個準備了此殘生的老家夥都逼出來了。”
李宗注意到方守義在聽到此人來自禹州大夏都城的時候明顯臉色一變,心中暗歎這是淺水裡炸出來蛟龍了啊!
《真武紀元》九州各自都有一座都城,其中大多聚集著一州之地的精銳高手和強大武林世家,這黑衣老者雖然煉體九層實力比方守義還強橫一絲,但是也身單力薄不足為慮,可是他身後的背景就讓人投鼠忌器了。
大夏都城中的世家大大小小上百,即便是小家族能夠立足也不會缺少通脈境以上的高手,甚至不在少數,看來此次方同的仇怕是報不了。
一旁的王虎恭敬問道:“父親,這群人怎麽辦?”
“一人打斷一條腿好了。”
撫須的黑衣老者不懷好意的看了李宗與方守義一眼笑道。
李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心中暗道這個老王八蛋還真是狠毒心思,我這樣一個英俊少俠斷了一條腿還怎麽出去見人,方守義身為一城巡守斷了一條腿更沒臉見人了!
李宗側過頭眼神與方守義交匯,兩人手中利刃直取王虎與黑衣老者而去。
李宗手中墨劍招招攻勢如雨水般連綿不絕,細雨劍意境在他手中完美發揮出來,對上煉體七層的王虎絲毫不見半分退讓。兩人刀劍寒光交錯,王虎手中長刀刀法有開山裂石之威,李宗細雨劍法強調攻守一體,一時半會兩人也難以分出高下。
一旁的方守義長槍揮舞的出神入化,但是黑衣老者一把銀色長劍劍法狠厲陰毒,身法高超輕松就能近身方守義,讓其險象環生頻頻自救不暇。
李宗面色露出難看之色,如果方守義敗北,他也注定沒有好下場!
手持墨劍瘋狂進攻,劍劍攻勢如潮直逼王虎,似是以傷換傷毫不在意。
王虎本就為應對李宗返璞歸真的劍法耗盡了心神,若不是煉體七層的體力更勝一籌勉強抵擋下來,心中自知恐怕已經為其所敗。
還在感歎此人劍法可怕,李宗攻防一體的細雨劍就如同搏命越發急促,一副以傷換傷的樣子。
王虎不敢小視,掌中長刀出刀稍慢,身上就已經被墨劍劃傷。
見李宗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王虎正自顧不暇間,面色有些難看。
就在此時,李宗掌中長劍橫掃逼退王虎,身影卻如狡兔一般一跳躍上高牆,仿佛就要逃走!
王虎面色有些焦急,掌中長刀脫手而出當做暗器直奔李宗而去。
李宗靈貓般的靈活身影卻在此時,腳剛踩上高牆就凌空一翻,險而又險躲過貼身而來的長刀。
待到李宗落地時,王虎隻覺得脖間一寒,一把漆黑無光的鋒利長劍就橫呈在咽喉上,李宗面色冷厲寒聲道:“老家夥你兒子不要了?”
正交手間險象環生的方守義,頓時抓住黑衣老者心境受擾空隙,手中長槍借機逼退此人,退到李宗身旁。
方守義右手拄著長槍,左手在身上四處摸索,喘著粗氣笑道:“好厲害的劍法,你竟然能刺中我九劍,果然是都城世家出身的高手,看來我是小視你,坐井觀天了!”
李宗側頭就看到方守義拄著長槍的右臂輕微顫抖著,一道幾乎深入見骨的劍傷在其腋下兩寸處,要不是李宗拿下王虎及時,只怕要不得三五招方守義這條手臂就保不住了!
李宗面色有些難看,低聲問道:“方巡守,現在怎麽辦?”
方守義一副劫後余生喜笑顏開的樣子,左手拍了拍李宗的肩膀笑道:“這次看來是真誤會了,想來以王老先生這種高手怎麽可能輕賤自己與山匪有所勾結,此次必然是情報有誤啊!”
一旁被長劍架在脖子上的王虎面露羞愧之色說:“父親,孩兒學藝不精,我。。。。”
“好了!住嘴吧!這裡也沒有小輩們看你出醜,這位李少俠劍法天賦,心機智慧皆乃萬中無一,此番你敗在他手中也不算辱沒我王氏!”
黑衣老者面無表情揮了揮衣袖,製止了王虎說下去,轉眼又輕笑道:“如此天才埋沒在安陽城這種鄉下地方,也算是奇景了,方守義你的腿保住了,趕緊滾蛋吧,城主哪裡我自有分說。”
就在這時,一道高亢的聲音傳來:“城主有令,快快住手!”
方尋帶著數十名精銳士兵破門而入,身後跟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名正是那日李宗見過的神拳門門主石重山,另一名氣度非凡的男子與其並肩,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正是安陽城趙副城主。
見眾人進來,黑衣老者卻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好了趕緊滾蛋把!”
不待兩名煉體九層強者發火,方守義連忙擺擺手示意兩人出去再說,一旁的李宗也放下長劍,放過王虎,帶著眾多銀甲士兵匆匆離開王府。
出了王府,方守義翻開自己的衣袖,露出深徹見骨的劍傷,苦笑道:“這老家夥好厲害的劍,我在他手中支撐了不過二十招就中了九劍,險些被拿下,要不是手下孩兒厲害,此次你們只能看著他壓著我去見城主了,臉面全無了!”
石重山與趙副城主面色一凝,他們自問與方守義還差上一線,若是對上如此對手怕是連二十招都撐不下去,當下連連細細相問。
方尋喊來馬車,讓方守義上車處理傷口,石重山與趙副城主也跟了上去,三人在馬車上細細分說此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