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城趙智勝第一場,誰來挑戰他?”主持擂台的通脈境男子高聲道。
台下眾人紛紛低聲私語,似乎在交流誰上去能接下這名黑衣少年的短刀。
不過片刻間,一名面容姣好的白裙少女便跳上擂台,雙手各拿一把三尺長劍,抱拳道:“天武郡郡城方燕前來討教!”
兩人相互見禮後開始交手。
這少女不過煉體八層境界,兩把長劍卻頗為壓製黑衣少年手中的短刃,連連攻取一雙長劍出劍神出鬼沒,黑衣少年一時間有些不適應,有些手忙腳亂,護住了上面這一劍防止有被削耳之憂,卻險些讓少女另一把左手劍捅穿大腿。
“這雙劍舞的倒是有些意思。”孫若望撫著銀須看這少女出劍,就知道是個潑辣的小娘子,如若不然斷不可能練出如此出神入化的雙手劍。
“讓孫長老見笑了,這是我小兒表妹,自小和我的四子一同長大,極有劍法天賦。”面上冷若冰霜的王開山,聽到孫若望口中頗為讚許少女的劍法,面上稍稍好看了一些,在一旁解釋道。
這少女和王丘一同長大青梅竹馬,見這名黑衣少年一出手就落了王丘的面子,讓其揚名的機會也變成了別人的笑料,她潑辣的性格家人都拉不住直接跳上擂台。
少女心中自然也不是毫無把握,黑衣少年短刃雖然克制了王丘的奪命劍,但是自己的雙劍又佔了短刃幾分便宜,雙劍劍法施展的越來越凶猛,上下攻取一時間將黑衣少年壓製的險象環生。
“花裡胡哨的!”安畢有些好笑的看著擂台上的少女,一旁的李宗自然也能看的出來,黑衣少年並未使出擊敗王丘時大開大合迅如奔雷的攻勢刀法,顯然是留手了,這少女雙劍揮舞的好看,也何嘗不是開始破綻百出了。
“噔噔!”
果然,不過三五招之間,黑衣少年刀法摸清了少女雙劍劍法套路,一改防守之態,短刃大開大合凶猛又迅速,連連攻敵必救之處,抓住少女慌亂間將兩把短劍擊落在地。
“安南城趙智勝第二場!”
充當裁判的通脈境高手宣布黑衣少年勝出,白裙少女冷冷的嬌哼一聲,接過黑衣少年撿起來的雙劍,看也不看一眼氣衝衝的下台。
“哈哈!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安畢在一旁笑著感歎,李宗卻頗為玩味的看著站在王開山一旁的王丘,因為此時王丘正嘀咕著低聲和王開山不知道說著什麽,不時眼中露出驚人的凶光。
“第三場誰來挑戰趙智?”
台上裁判高呼,台下也不缺乏雀雀欲試者。
“天武郡八河城周岩前來討教!”
手持三尺長刀的黑衣少年從台下躍上擂台,兩人互相見禮,眨眼間便戰成一團。
不過十數招後,來自八河城的少年周岩便敗下陣來,不過此人不過煉體八層境界,顯然也自知難有機會晉級,所以早早上台來見識一番。
一刻鍾後,又有兩人敗在趙智手裡,趙智順利晉級。
“怎麽樣,看出什麽來沒有?”
安畢看向身旁的李宗問道。
“還行吧,下一個我上吧,早點回去休息也好。”說完不待安畢回話,手持青鋒劍跳上擂台。
“好!已經有一位少俠上台來接受大家挑戰了!”主持擂台的男子見有人跳上擂台來作為擂主,高呼一聲。
李宗一身青衫,手持青鋒劍向台下高台上眾人施禮,道:“在下安陽城李宗,請大家不吝賜教!”
高台上王開山面上有些疑惑道:“此人倒是有些耳熟。
” “大人!這不就是前些時日破滅僵屍邪門計劃的安陽城鎮守嗎?聽說此人也要參加比賽,看來就是他了。”一旁主持擂台的男子在郡公王開山耳邊說道。
“原來是這小子,想必肯定有幾分手段。”王開山輕聲一笑。
台下一名十數人擁簇著的少年躍上擂台,抱拳一禮道:“天武郡俞城趙璽前來請教。”
李宗看過此人的資料,知道此人是天武郡北部俞城城主之子,煉體八層的境界,精通十八路劈山刀法。
兩人互相見禮後,刀劍相接戰成一團。
李宗的細雨劍法攻勢嚴密連綿不絕,重節奏而不在於追求至快,趙璽的劈山刀法勢大力沉,凶猛絕倫,兩人刀劍相接一時間看起來難分勝負。
若是全力細雨劍法,李宗有把握在二十招之間擊敗趙璽,但是這是輪流挑戰的擂台戰,他自然不會一上來就殺招盡出,陪著趙璽遊刃有余的演練了一套細雨劍法,不過三十多招後,趙璽就自覺退後幾步,抱拳道:“李兄劍法高超,趙某甘拜下風。”
“承讓了!”李宗見他有自知之明,也頗為照顧他的面子。
“安陽城李宗勝第一場,還有誰來挑戰?”
一旁裁判高呼,台下一道身穿金色華麗錦衣手持長劍的少年跳上擂台。
“天武郡張琦!”
兩人互相見禮,戰成一團。
此人的資料李宗也觀看過,擅長江湖上極為少見的分水劍法,善於防守反擊,攻擊稍遜。
青鋒劍在李宗手中猶如天上降落的雨滴般撲面而來,攻勢洶湧不絕,張琦手中的分水劍法劍路難以出擊,在細雨劍法攻勢下左支右絀,不過十多招敗勢已經顯露。
“鐺鐺鐺!”
青鋒劍越來越急,張琦手中的分水劍也不得不嚴密回防,兩人雙劍交接兵器聲響徹全場,李宗手中青鋒劍攻勢如潮,張琦只能連連後退盡力格擋,全無還手之力。
瞬息間,李宗腳下步法連連追擊中以肘撞上張琦肋部,張琦吃痛之下分水劍偏差尺寸之間便被李宗挑落。
“承讓了!”
李宗抱拳一禮,目送張琦下台。
“安陽城李宗勝第二場,還有誰來挑戰?”
裁判聲音剛落,一名穿著男子長衫的白衣少女就跳上擂台。
“天武郡水妙前來討教。”
少女面孔精致,長發束在腦後,穿著男子長衫,俏生生的站在擂台上。
李宗面無表情與其見禮,這少女是天武郡土生土長的世家小姐,一看就是極為任性,脾氣急躁的性子。
少女從腰間抽出一對鴛鴦刀,寒光閃爍的雙刀刀柄上掛著一尺長的紅繩,雙刀來勢凶猛直取李宗要害而來。
李宗手中青鋒劍劃過優美的曲線,在虛空中猶如潑墨作畫一般連連勾勒,輕松寫意間將鴛鴦刀凶猛的攻擊化解,兩人戰成一團,李宗見這少女刀法精湛,也樂得磨練自己剛剛參悟不久的身法轉瞬光年,兩人身影上下翻飛,矯健靈活猶如兩隻穿花蝴蝶糾纏不休,手中兵刃交接也你進我退,你退我追,一時間倒是讓許多人看花了眼。
李宗腳下的步法越來越快,在比武台丈許方圓大的地方挪騰閃避,轉瞬光年身法的口訣如同流水一般劃過心頭,身若光影一般不斷變換,鴛鴦刀不管怎麽逼近斬切,都難以逼他出劍。
“好身法!好刀法!”
坐在主位上的長老孫若望看了片刻,臉上露出笑意,看著台上兩名少年少女猶如兩只花蝴蝶般追逐。
追逐間,李宗的身法越來越輕便,人影一晃,水妙面前的少年身影就顯露出一刹那間的呆滯,少女心中大喜,鴛鴦刀從一上一下直逼少年要害而去。
“小心!”
還不待少女竊喜,台下眾人中就有人驚呼出聲,少女還未反應過來,一條手臂就從她腰間將她攬住。
李宗驟然領悟了轉瞬光年精髓,身影一閃就來到少女身後,少女卻來不及收招就要撲倒在地,李宗眉頭微皺,左臂就攬住少女腰間,腳下步伐連連輕點,安穩落在地上。
水妙被攬住時才發現自己撲空了,落在地上面色羞得通紅,鴛鴦刀一扔擺脫李宗的手臂跳下擂台就走。
李宗撿起兩把鴛鴦刀,遞給台下走過來的少女長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多謝少俠手下留情!”接過雙刀的中年美婦人成熟嫵媚的面孔上輕笑著,向李宗道謝。
台下眾人哄笑,少女一頭扎在美婦人懷中也不抬頭,滿臉羞得通紅。
“安陽李宗勝第三場,還有誰前來挑戰?”
裁判高呼,台下眾人卻有些猶豫,李宗劍法十分精湛,身法初步顯出,絲毫不比第一個晉級的黑衣少年趙智差多少了,再上去浪費一次挑戰機會顯然不太明智。
就在眾人猶豫間,一名身材頗為魁梧的黑面上面跳上擂台,手持著三尺長的粗大狼牙棒,說道:“天武郡臨城張輝前來討教!”
李宗神色淡然與其見禮,兩人交手起來。
臨城是天武郡小城,跟安陽差不多,因此張輝也不在安畢收集的資料之中,兩人一交手,李宗就知道此人極為不簡單,沉重的狼牙棒被此人練的舉重若輕,一舉一動之間猶如隕石降臨無法力敵,暗淡無光的狼牙棒在黑面少年手裡化為絕世凶器。
若是還未領悟轉瞬光年前,李宗只能以劍法與其相博,縱然李宗劍法已至返璞歸真之境,也難免在青鋒劍與狼牙棒交鋒下體力下降,最後還是要動用內力才能取勝。
但是領悟了轉瞬光年後,李宗身法輕便靈巧,手中長劍神出鬼沒,轉瞬間就將攻防逆轉,黑面少年縱然有幾分神力,失了攻勢節奏也難以防守,不過二三十招後就退後幾步認輸。
“承讓!”
李宗舒了一口氣,稍稍恢復些體力,抱拳一禮,目送黑面少年下台去。
“安陽李宗勝第四場, 還有誰來挑戰?”
台下眾人紛紛低聲私語,若是第三場還有不少人有雀雀欲試的想法,第四場就能看得出李宗煉體九層的境界,劍法超絕身法出色,在參賽眾人中絕對是前五之列,此時挑戰他絕不是明智之舉,一時間倒是有些冷場。
“天武郡方興前來討教!”
擂台下上來一名看起來年齡稍小的少年,手持長劍與李宗見禮後戰在一起。
這少年不過煉體八層的境界,劍法也稱不上精湛,李宗自然看的出此人來參賽不過是漲漲見識,也不好全力施展將其擊敗,兩人劍招輪轉變化了數十招,李宗便尋個機會將其手中長劍挑落。
“安陽城李宗晉級!”
聽到裁判宣布自己勝利,李宗面色淡然走下擂台,坐到安畢旁邊。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安畢敞開心懷得意的大笑。
“明天還要贏了之後還要接受一次挑戰呢,高興的不能太早。”李宗倒是頗為沉穩的回道。
安畢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嘿嘿猥瑣笑道:“旁邊那個水氏的小娘子在偷看你,要不要我上門幫你問問?”
李宗眉頭一皺,也不說話歪倒在椅子上看著擂台。
此時,擂台上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把精致的紙扇站在擂台上,向四方一禮道:“天武郡司馬承,請大家指教。”
司馬承是安畢給他的資料中威脅最大的一人,精通烈火掌,為人背後陰險卑鄙,極有可能藏有暗器偷襲,李宗全神貫注觀看此人比賽,看看他實力如何。